《正常人》空恃

2、失败了 每一次靠近

　　第二天，顾珩早早便来到了教室。
　　同学们陆陆续续来到教室，李诚一进门就看见顾珩坐在座位上发呆，纤细的手指不停地转动手中的笔。走进教室，默默的坐在座位上时不时看向顾珩。早读过后，李诚实在坐不住了，身子往左边靠了靠，手指轻轻戳了戳顾珩的肩。
　　李诚：“顾哥，昨天真的非常抱歉。”
　　顾珩回过神，向四周看了看说到：“没事。”
　　直到上课铃响了，顾珩忍不住开了口：“今天他没来吗？”
　　李诚：“他啊！他想来就来，老师都不管的，他一般一个月就来几天，昨天也是倒了霉了……”
　　顾珩后面都没听进去，自顾自的陷入沉思。
　　顾珩一放学就来到了昨天拽走林闻故的地方，这里已经被打扫得干干净净，看不出曾经在这发生过打斗。
　　顾珩正百般聊赖的在大街上闲逛，突然收到了母上大人的来电。
　　“顾珩回来的时候带瓶酱油回来。”
　　“就不能叫妹妹去超市买吗？”
　　“你咋那么啰嗦，你回来的路上不是有便利店吗？顺便呗，那超市多远昂。”
　　“…行行行，知道了，挂了。”
　　顾珩无奈走进路过的便利店，拿了一瓶酱油正在结账，却忽然发现收银员似乎有些眼熟。
　　他试探性的叫了一声：“林闻故？”
　　林闻故听见有人叫自己，下意识抬头。看清楚来人又低下头专心工作。
　　林闻故：“八块，我扫你。”
　　顾珩见他没什么反应，付了钱就离开了。走出门口后，他回头看了一眼，林闻故正在收银，节骨分明的手指正不停的敲击着键盘，从容不迫的将所有东西装进袋子里。顾珩站在门口看着他，林闻故感受到了炙热的目光却装作无事不给予理会。
　　不一会儿，店里陆陆续续来了人，林闻故忙完后门口的人已经离开了，百般无聊的打开手机刷着视频。突然，他看到视频中的男孩拼命的挣扎，一群人将他围住，嘴里说着一些不堪入目的话“你是不是就喜欢男人这样对你，哈哈哈。”
　　“跟你呆久了我们都娘了呢。”
　　“嗤，他妈的真是个贱人。”……众人将男孩打晕在地，思考着怎么处理，拍视频的人忽然说道：“你们说同性恋脑子是不是跟我们的不一样。”
　　“可能欸。”渐渐的越来越多的人附和，为首的男孩禁不住大家起哄，托起男孩的头就往墙上撞，血染湿了地面，男孩们却逐渐兴奋，不停的叫好。“叮”视频消失了，出现了一行字“视频内容违规。”
　　林闻故似乎没受到任何影响，像往常一样的回家，洗漱，睡觉。
　　天才刚刚泛白，林闻故却醒了，他靠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景色，手中的烟一根接着一根，几根之后烟盒已经见底。
　　此时的街道上只有环卫工人扫地的“唰唰”声，“砰”整条马路上的路灯突然熄灭。林闻故随手将烟盒丢在桌上便出了门。
　　天空依旧还是灰蒙蒙的，空气也黏乎乎的，墙上还不断有水珠滴落。
　　林闻故走到便利店门口，正想进门却突然被叫住。
　　“林闻故，等一下。”回头一看，顾珩背着一个黑色的双肩包，一身黑衣让他看起来十分高挑。
　　林闻故只是看着并没有任何想要走过去的意思。
　　顾珩：“…大哥给个面子呗，过来说。”说着还不停的冲着他傻笑。
　　林闻故不情愿地走了过去，不耐的开口道：“有事快说。”
　　顾珩：“今天不去学校吗？我觉得……”
　　林闻故直接打断了他：“如果是这种无聊的事，别他妈来烦我。还有，我很忙，把你多管闲事的闲心拿去关心其他人我不需要，别自作多情。”说罢便转身想离开。
　　顾珩伸手拉住了他，嘴角不自觉向上扬起，轻声在他耳边说道：“工资翻倍给你，跟我去学校。”
　　林闻故皱着眉后退了一步，说：“你有病？”
　　顾珩笑道：“钱给你，要不要是你的事，给不给是我的事。那你要还是不要？”
　　林闻故冷哼一声，说道：“傻子的钱不要白不要，怎么给？”
　　顾珩：“那加个微信吧。”说着便从兜里掏出了手机，将二维码亮在了他眼前。
　　林闻故没有犹豫，直接加了。
　　林闻故：“两百，给钱吧。”
　　“叮”顾珩突然凑近：“收吧。”
　　林闻故别过脸忍着给他一拳的冲动，点开了红包“微信到账两百元。”
　　“走吧”林闻故没有等他说话就自顾自的走了。
　　顾珩看着他快步离开的背影收敛了笑意，默默跟了上去。
　　教室里，李诚看着时间一点点的流逝同桌却迟迟未到，正想着找什么接口搪塞老师。扭头就看见他的顾哥和□□老大一前一后走进教室。顾珩一进教室就看见李诚那瞪大的双眼以及快要张大到脱臼的下巴。
　　还没有等到顾珩坐稳李诚便忍不住询问：“顾哥，你咋把他带来的？”
　　顾珩：“他就不能是自己来的？我们碰巧一起进来的？”
　　李诚不住的摇摇头说道：“他来上学都不错了，别说还是那么早来，这早读才准备开始呢。你跟我说说呗，咋回事昂。”
　　顾珩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大佬的事你少打听，知道的越多，越……”
　　李诚撇撇嘴小声嘟哝：“哼，不说就不说呗。”
　　处理好这边，顾珩扭过头想和林闻故说话，却发现他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他盯着林闻故看了一会，见人没有任何反应也收回了目光不再给予理会。
　　下午放学，顾珩想等着他自然醒，眼看天边的乌云越聚越多，顾珩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手却忽然被攥紧，两人对上视线，都警惕的盯着对方。
　　最终顾珩先笑道：“再握紧点手要废了。”
　　林闻故松开了手冷冷的说道：“以后别突然动我。”
　　顾珩：“嗯。”
　　两人沉默许久，天边淅淅沥沥开始下起了小雨。
　　顾珩看了一眼天皱着眉说：“雨应该会下大，我们赶紧走吧。”林闻故点了点头，两人便一同出了教室。
　　楼下，顾珩一把拉住了想冲进雨里的林闻故。
　　一脸震惊的问：“林闻故你干嘛？”
　　林闻故：“不走干嘛，这雨一时半会停不了。”
　　顾珩：“……打伞啊，大哥。”
　　林闻故看着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最终还是开了口：“我有脑子好吗？谁不知道下雨天要打伞，你哪里看出我有伞了。”
　　顾珩指了指角落的借伞处，说：“明天拿来还就好了。”
　　林闻故看了一眼说：“我最近没空，还不了。”
　　顾珩抽出一把伞，把信息填好，对林闻故说道：“一起打吧，明天我来还。”
　　林闻故点了点头，和顾珩一起走出了学校。
　　雨下得越来越大，两人的距离逐渐拉近。到了分叉路口，两人一人往左一人向右。
　　顾珩：“我先送你回去吧。”
　　林闻故看着他摇了摇头，不等顾珩做出反应便冲了出去。
　　顾珩看着消失在雨中的人影，低声骂了一句：“妈的，又失败了。”

作者有话说

　　两个人有啥小秘密⊙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