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人》空恃

1、初遇 第一眼见到

　　夏季总是炎热的，还未到正午便烈日高照。道路两旁浓密的树枝为行人开辟了绿荫道，来来往往的人们都汗流浃背。
　　顾珩坐在窗边，手里捧着刚点的奶茶，面无表情的看着行色匆匆的人们。正愣神，一个脸色苍白的男孩站在了窗外，那男孩正打着电话，语气尽是不耐
　　“不是说了这种小事别找我吗，处理不好就别出现在我面前，烦。”
　　还不等电话那头的人回复，他便挂了，动作一气呵成。顾珩还是第一次见那么瘦弱的人说话那么凶，真有趣。男孩感觉到有人盯着，转过身想探个究竟，两人对上了眼，顾珩突然感觉浑身一激灵赶忙移开了视线。
　　心想：“真是日了狗了，这双眼睛怎么这么抚媚。”
　　男孩疑惑，敲了敲窗子，示意他有事快说，顾珩回了一个微笑，并摇了摇头。男孩虽然疑惑但没有纠结转身离开了。
　　顾珩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忍不住骂了一声“操”。
　　突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顾珩回头，一张脸近在咫尺。
　　“草，顾韵你有病吧！靠那么近干嘛。”
　　顾韵挑了挑眉，深黑色的眸子里满是不屑：“是你自己沉浸在你自己的世界里，我叫了你好几声你都没理我。”
　　“那你不会多叫几声吗？”顾珩盯着坐在他对面的女人，明明张得清纯可爱，那嘴巴却欠得很。
　　顾韵也不服输，两人面对面干瞪眼。最终顾韵撑不住了，败下阵来，可嘴上依旧不依不饶：“懒得跟你计较，哼。”
　　顾珩：“……”
　　而另一边的林闻故挂掉电话后，又走回了打工的便利店，直到12点才把工作交接好。回到家洗漱完后已经凌晨1点了，百般无聊的躺在床上发呆，忽然想起了今天那个莫名其妙的男人，其实对视之后林闻故也挪开了视线，他觉得那人深邃的眼睛几乎要把他的灵魂吸走。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半夜，林闻故似乎被困在了梦魇里，双手死死的攥紧被子，嘴里不停喊道：“滚啊，他妈的别动老子。”
　　突然他猛的睁开眼，从噩梦中挣脱。走到窗边，感受着阵阵的凉意，窗外的蝉正努力的鸣叫，心中的燥意愈发浓厚，林闻故忍不住拿起桌上的烟点了一根。抽完后，心终于平静了下来，正准备再点上一根，风却不解风情的把火熄灭了。瞬间便没了抽的欲望，放下烟又躺回了床上。林闻故辗转反侧，直到天边开始泛白才入睡。
　　林闻故醒的时候已经接近9点半了，不紧不慢的洗漱收拾过后，才前往学校。轻车熟路地从墙上翻下来，却在打开教室门时撞见了想出来的老师。林闻故朝老师点头示意便径直向座位走去，老师似乎习以为常，装作无事一般离开了。
　　林顾问坐下的时候，旁边的人忍不住战栗了一下。他没有在意，这个地方的人没有人不怕他，除了昨天那个傻子，看起来就挺傻的。在桌子上趴了一会，就睡着了。
　　顾珩从厕所回来就看到李诚坐得笔直,一动不动。坐下后便发现左手边的空位正有人趴着睡觉，但他没有过多在意，直到……
　　“顾哥，接住。”顾珩一侧身，书便直直向他身后飞去，不偏不倚砸在了林闻故的头上。
　　李诚想都没想立刻跑出了门外，顾珩正疑惑，一阵风从耳边吹过，“啪”一声巨响，顾珩只感觉脑袋“嗡嗡”的，甚至感觉手都有些麻。全班朝这边看了一眼，又默契背过身。顾珩缓了一会，愤怒的转过身，将刚才大打出手的人直接拉了起来。林闻故看着他另一只已经举起的拳头，嘲讽道：“有本事打啊，嗤。”深褐色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他，顾珩看见他的时候已经后悔了，但还是故作冷静：“我也不是那种爱计较的人，这次我也有问题，算了。”说罢，便放开了。林闻故面无表情的继续趴回桌上睡觉，而顾珩接下来的几节课都一直盯着那个后脑勺看，好像能看出花来。
　　李诚回来之后就不停的道歉：“顾哥，对不起，原谅我吧，放心以后有事我来扛。”
　　刚才跑那么快的不知道是谁？
　　顾珩：“他是谁啊？”
　　“顾哥，你刚来还不知道，他叫林闻故，是我们这边的老大，我们这里可没人不怕他。之前听说有个人不小心撞了他一下直接被打进了医院，而且听说他们家只有他和他妈妈，两个人都是疯子。”
　　顾珩收回视线，转向李诚，李诚被看得汗毛竖立，颤抖道：“顾哥，怎…怎么了。”
　　“别随意评价他人。”“我…我也听说。”“随意乱传终究是不太好的，对吧？”嗯嗯嗯。”李诚立刻点头附和。
　　林闻故醒的时候发现大家都走了，“醒啦。”林闻故吓了一跳，扭过头发现今天挨打的那人还在，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起身准备离开。顾珩可想好好认识一下这人，伸手拦住了去路。
　　“你好，我叫顾珩认识一下。”
　　林闻故上下打量，当看到他眼睛时，他想起来了，这就是昨天那个傻子。两人对视了一眼又默契的移开了视线。
　　顾珩开口：“今天是我的错，能不能有机会交个朋友，一起喝一口。”
　　林闻故听到朋友二字身体僵了一下，对他冷笑道：“我不需要朋友。”不等顾珩反应便快步离开了教室。
　　顾珩愣在原地，好像说错话了。
　　…
　　林闻故一出校门就看见了站在一旁的沈晨，他看了一眼便走了，沈晨立即跟了上去。
　　“老大，陈狗犯忌了。”
　　林闻故不解的看向他，眉眼不自觉皱在一起。
　　“他吸了粉。”沈晨此时根本不敢与他对视，1米85的壮汉面对一个不到1米8的小孩低头哈腰，要是有人看到便会觉得不对劲。、
　　“带路。”此时的林闻故全身散发冷气，让人不敢靠近。
　　“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放我走吧，放我走。我什么都可以给你们。他妈的，放我走。”
　　林闻故走到门口便听到了里面的声嘶力竭，推开门，屋内的景象一览无余。屋内微弱的灯光笼罩在林闻故的身上，看起来人都柔和了许多。
　　“你干嘛了自己说。”林闻故语气平平淡淡，似乎这件事与他无关。
　　“我是被逼的！对，我是被逼的，放过我，放过我！”
　　“谁给的？”林闻故走到他的面前居高临下的望着。
　　此话一出四周突然安静了下来。
　　“总会知道的对吧？嗤。”林闻故蹲下身，注视着他说到：“干嘛都护着他，都要死。”说罢便起身离开了。
　　林闻故打开门，却发现一个人挡住了他的去路。
　　他抬头与顾珩对上了视线，眼睛眯了眯露出了凶狠的目光。
　　“你不应该在这里。”
　　“你也是。”
　　顾珩面无表情的注视着他，伸手将他带离了这个地方。
　　林闻故被拉了一段距离后突然停住，顾珩转过身盯着他。
　　林闻故：“你想干嘛？”林闻故抽出了手，直勾勾地盯着顾珩。
　　顾珩避开了他的注视，轻轻地叹了口气。
　　顾珩：“你在干什么你自己知道吗。”
　　林闻故：“萍水相逢，别多管闲事。”说完还向前走了一步“嗤。”冷笑一声，歪过头看着他。顾珩不敢与他对视，说了句：“是我自作多情。”就飞快地跑走了。
　　林闻故收敛了笑意，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轻声念叨：“顾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