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矫勇 夏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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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娇勇
真糟糕！
我象一只受惊的野兔，跌跌撞撞的跑回了家。身后，仿佛有一双猎人般犀利的眼睛。头上，仿佛是照着一张巨大的罗网。
我全身瘫靠在门板上，心在不停的跳。我不敢出声，怕惊醒熟睡的妈妈。其实，他管不了我。我不告诉他，他还以为我是好孩子，好在只会对我发脾气的爸爸出差去了。等他回来，我就把该做的事都做完了。
不，这不是我该做的事。今夜是我有生以来最胆小的一夜。这样的日子真难过，那些以此为生的人怎么受的了呢？
我觉得自己变成了一只夜猫，在街上游荡。不，是一只探嗅诱饵的狗。不知什么时候，绳套就会落到脖子上。
他只告诉我“猫头”，想不到纸条藏在那里。鬼！就算我找不到，也进了垃圾车，反正他没事。哼，跟他打交道，还得多留神。
街灯怎么这么亮！照亮了别人，也说不定他暴露了我。要不然那老头••••••
那老头，才叫人毛骨悚然。你看，那双寒星般的眼睛，他说什么来着？•••••哎，但愿她只是一个清洁工。
别想了，看看他给我写的什么 。呀，不能开灯，我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
手电光照着被冷汗湿透的纸条。什么鬼画图，叫我看不懂。哎，别忙，奥奥••••••这只狡猾的狐狸就是不敢当面告诉我。
催命鬼！明天就做准备，晚上在回信••••••
真的做贼去，丧良心呀！过去，我见到坏人都在恶心，可是现在••••••
现在我是“拉兹”，他是“扎卡”，哎还不是为了“丽达”••••••
她哪里比得上“丽达”？但愿今后一切平安如意。
这一辈子不能这样结束。就这一次，他打包票，神出鬼没，保证无事。
一团乱麻••••••
我牙一咬，把纸团揉作一团，扔在墙角。不妥，千万不要露出马脚，撕成碎片••••••也不行《砂器》一案不是以碎片侦破的吗？公安人员机警的很，他们会拼接••••••
远处的车灯，透过窗子，投在天花板上，光栅旋转而过。
对，烧掉它，连纸灰也不留。
我走进窗前，抖抖的摸出一支火柴，擦然，点上纸条。
不好，窗上有个人影！
窗被推开，窗帘夺窗而出。我的心一惊，手一松，纸片飞走了。我赶忙关紧窗子。
火光熄灭了。烧完了吗？谁知道！好在扔出去了。可是，刚才我看到谁了？
我躲在窗帘后后边屏息窥视看。
夜，静悄悄••••••
哪里来的那样一个高大的人，能站在四层楼窗外看着我？我不信。我又壮起胆子，划了一支火柴。
啊••••！
漆黑的窗玻璃上，有映出了那张苍白的脸。那不是别人，正是我自己！
活见鬼！我颓然地倒在床上。
••••••
我在漆黑的山野里奔跑••••••
到哪里去？群殴不知道。这处有几点鬼火在跳跃。追上去••••••进入了一个幽深的洞穴。
水声哗哗的响，血流成河，白银样的鱼。
银鱼捞在手中，变成了铮铮的银元。
快去买“大彩电”，“收录机”。堆成一个扑金挂银的新房••••••
“哈哈•••••进的来，出不去了！”张开血盆大口的巨猫在阴森森的吼叫，眼前烟雾缭绕。
吓死了！
哎呀，银元串起来了，变成了银元蛇，缠住脖子透不过气来。
“救救我？”
猫头在狞笑。
拔腿往回跑，脚被陷住了，挪不动步。
“砰，砰砰”枪响了，我跌进万丈深渊•••••
“啊---！”我惊叫着爬起来，冷汗淋漓。
梦，可怕的梦，幸亏他是梦！可是，那此梦更可怕的现实••••••
“砰，砰砰”有人在敲门。
隔壁，谁开的收音机声音这么大！
“青春啊青春，美丽的时光，比那彩霞还要灿烂比那珍珠更加辉煌••••••
电报大楼钟声响了七下，早晨了？
窗外，阳光真耀眼••••••
【4】夏冰
佛泉公园，阳光明丽，游人如织。
我和东方大伯对面在假山旁的僻静处。听说他对昨夜奇遇的讲述，我好奇的问：“东方大伯，你有什么根据断定，纸条一定事娇勇扔的呢？”
“先别忙下结论，我的团支部书记，咱们共同分析一下。”东方大伯不慌不忙的说。
我不好意思的笑了：“想向你请教一下。”
“别客气，互相学习嘛！”他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你先告诉我，这衣服怎么借给他的？”
“这是昨天夜里的是----”我一五一十的向他解释说。
“我们一起上三班。上班不久二楼上的电话铃响了。我放下手中的扳手，去接了电话，电话是找娇勇的。天这么晚，来电话，本来就叫人觉得蹊跷。我看娇勇正忙着卸拆汽车发动器，就想问明情况，，替他转告。可是对方不肯，他很耐烦，既不通名报姓，又不讲什么事，说我多管闲事。我只得吧电话交给娇勇。他接完电话，神色慌张。我猜大概有急事。
经再三追问，他吞吞吐吐的说，邻居说；”他妈妈病了。“
“讲话的是他的邻居吗？”东方大伯问。
“他嗓音沙哑，听不真切。不过，我知道他的邻居中，好像没有这么一个人。当时，我催他快回去看一下。他起初却犹豫着不肯动身。我提出要陪他去，他却不肯，执意要自己走。临走，我怕夜里冷，就把我的衣服给他披上了。谁知道他怎么搞的，把我的钱夹丢了。奇怪的是，从公司到他家，根本不用绕到走科一路呀！”
“你看，这不就是问题吗？”东方大伯接着说，“你还记不记得他是几点走的？”
“我看过表，差两分到两点半。”
“这就对了 。从公司到科一路，一般步行就要而是五分钟。他不是没骑自行车吗？”
“没有，他的自行车送给对象易玉萍了。”
“这就是说，娇勇他半夜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应别人之约，绕到科一路，取到了对方的留下的纸条。时间吻合，钱夹作证，还有他身上那股汽油味，都说明，我遇见的就是他。五分钟后，我看到了火光和灰蝴蝶。从科一路到他家，也是有三分钟的路。更重要的是窗口是他家的窗口，花格白窗帘又是我留心取证的，而在这前后，我一直没有发现另有人出入他家，你说，这纸条不是他烧的，又是谁呢？”
佩服，细致的观察，严密的逻辑推理，都使我由衷的佩服。
东方大伯分析环环入扣：“再就是，娇勇的妈妈安然无恙，邻居又是冒名的。这一切，难道都是偶然的巧合吗？”
“那在这谎话和诡秘的行动后面，隐藏着什么呢？”我想。
“现在你可以看一下这个了。”他从一本破旧的小笔记本里，取出一张纸片。
这是烧的只剩下像菠萝叶子样子的一张纸片。我仔细的端详了半天说：“绘画能力还不低呢。像是山间的小路？不像是图像曲线？不都不是，该是一排房顶••••••
“仔细看下去。”东方大伯提醒我。
“还有一个人。老头？老婆？和尚？对光着头。这几个字••••••”我仔细辨认着，“今夜••••••二时••••••街等••••••信。”
“什么意思？随意乱画，还是有意所指？”东方大伯试问我。
我竭力的联系着，不敢贸然回答。
“今夜二时在什么街等••••••什么街，等谁••••••信，舍命信，信什么？还有画的这个人，这条曲线••••••咳，想不出。”我只好摇摇头。
“你看呢？”我想听听他的见解。
“我也一时断不出。不过我朦胧中觉得这似乎是个密谋的案子，性质还不好定。”他说。
其实我也有预感，只是不好启口听了东方大伯的话，我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
“不相信？”他那锐利的目光像是看透了我的心。
“是不大相信。娇勇和我是我的同学，又是一块进公司，比较了解他。”
“这不是胡乱猜忌，也不能感情用事。倘若事实确凿，客观会使主观相信，倘若实事求是，留心观察，说不定会发现蛛丝马迹，你把你了解的娇勇的情况谈谈怎么样？尽量要仔细点。”
我思索了片刻，将他的言行过了过“电影”，力求准确些，说：“他是我介绍入团的，家庭情况还不错父亲是我们公司的一个科长，对他要求蛮严格，只是方法偏简单，他母亲是个街道干部，对他有点放狂，不过他本人没有发现其他越轨行为，对象易玉萍••••••
“易玉萍怎么样？”他好像对此感兴趣。
“我们公司的统计页，挺活泼，比较讲究穿戴，据反映有些小气，但他两关系还可以，听说快结婚了。”
“嗯，如果有势仇情故，首先要顾虑到谋杀报复的可能；如果是作风不正派就不可忽视□□的倾向；如果是思想反动，就要估计到现行颠覆破环的危险；如果是贪图享受，经济紧张，就很容易走上盗窃抢劫的邪路，你看呢？”他在一步一步的启发我。
“从目前情况来看，我认为一二三种可能性都不大，只是第四种情况，值得注意，尤其是易玉萍对他的影响。”
“对。我之所以注意易玉萍，也是这个意思。青年人，正处在生活的十字路口。恋爱，结婚，家庭，能使他们振奋，也容易使他们失意。社会上因此而走上犯罪道路有所增加，这个倾向，应当引起我们的重视。”
“那你说怎么办？是不是要向组织汇报一下？”我问。
“当然要汇报，但是现在来不及了，还是干吧。因为事情将发生在今晚两点，只有十几个小时了。我们的任务：第一，靠上娇勇，攻心制胜；第二：搞清案子，维护治安。具体说，你对娇勇熟悉，再去守着他。我看他头烫得很，拿点APC给他吃，主要是谈思想。注意，不要带框子，先入为主，要讲究方法，可不能政治道理ABC呀！要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心灵的窗口事不难打开的。我到街上转一转，
取得第一手资料。下午两点钟，你安排好娇勇后，去沿河街三十五号找我，咱们碰头凑情况。”他俨然是我的领导，在向我布置工作。
我愉快的接受了。转念，给他又出了一个难题：“事情完了，你给我什么报酬？”
“调皮鬼”点着我的脑门笑着说：“收你当学生,给你讲个破案的故事，满意吧！”
我狡黠的笑了。
延续我们的笑声的是电报大楼九下清脆悦耳的鸣奏。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矫勇 夏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