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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学堂 明天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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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学宫授学的日子到了,云笙拿着一个豆沙包,坐在马车中,边嚼边辩解道:“真的,我真的是看到有人在树上睡觉。”云舟翻着书卷,并不看她:“父亲那日确实仔细带人搜查过,并无痕迹,甚至你说的那个枝头上的花都完好无损。”
“那这呢!”云笙不甘心地将伤口怼到他前道:“我这可有伤呢。”
云舟伸手挪开她的手,道:“你这伤口蹭一下都比这大,父亲已经加强了云府的结界了,与其想这个,不如想想你的功课。”
正说着,马车停了。云舟下去一手给自家妹妹抬起车帘,一手去拉云笙,云笙握住他的手,利落的跳下马车,头上的步摇窸窣的响着。云舟理了理她脸侧的发丝,苦口婆心的劝着:“上了学别光顾着玩了,认真学点东西……”
云笙又想反驳,刚张口,就被云舟打断道:“知道你成绩不差,可人外有人山外有山,以后比你优秀的比比皆是,不求你做到最好,至少别再给父亲母亲添忧了。”
踏上长阶,进了宏伟的大门,周边净是奇珍异草。百年古树,千年雪芝比比皆是。苍翠的树叶半遮盖着檀色楼屋,雕梁画栋。
云笙愁眉苦脸地听着,突然眼睛一亮,招手喊道:“花繁!”
不远处的红衣女子停下了脚步,转头,耳坠甩的小小的划了个圈,满脸亦是惊喜:“云笙!”
“阿兄我先去报道啦,回见。”云笙跑了两步,转头安慰道:“我肯定会好好学的呀,你就等着我考第一吧!”说罢便朝花繁跑去,两人挽着胳膊,亲切的朝着东边走去。
云舟看着一蓝一红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他的视线里,想着她说的第一,脑海里却出现了另一人的身影……
“兄长。”他喃喃道。
这边两人已经到桌案前坐下,却还在攀谈。“花夫人居然舍得买这么给你买这么贵的罗缕戒,这个储物类别这么广泛,岂不是什么都能装!”花繁抚着罗缕戒,银色的戒指镶嵌着一颗黑色宝石,藤萝花纹从四面围绕着它。
“这是我阿姐之前送我的生辰礼,”花繁撇撇嘴,“还没你的平安锁好看呢。”说到平安锁,她顿了顿,压低嗓音问道:“真的是你那个传闻中的兄长送的吗?”
“你见过他吗?”云笙反问道。
花繁摇了摇头。云笙叹息一声,说:“我也没什么印象了,孰真孰假又会有谁知道呢?”
正说着,云笙头顶“啪”的被敲了一下,脑袋“翁”的一下疼了起来。
“顾泽!”云笙头都没回,捂着头愤怒的喊道。
顾泽站在原地,嬉皮笑脸的,似乎是刚想说些什么,突然神色一变,敏捷的逃到自己的位置上。云笙刚站起身准备“报仇”却被花繁一把拉下。
她不解地抬眼去看花繁,却发现对方却已经坐回了自己的位置,花繁正襟安坐着,见她还不动弹,呶着嘴提醒。
这时,一个的女先生走了进来,凌厉的目光扫了一圈,学堂顿时鸦雀无声。
先生清了清嗓子,道:“你们的先生生病了,由你们的师姐来代课几日,今日小考取消,师姐们给你们授课。”
说完点头示意让她们进来,花隐帮顾然从轮椅上站起来,小心翼翼的扶着,走到了先生授课时的那张书案上,顾然点头示意自己可以,花隐松手,坐了下来。
先生看顾然没什么大碍,放心离去。
顾然拿起书卷,和气的说,今天我们先暂且学一下《礼记·曲礼上》
这时,一个纸团弹到了云笙桌子上,她回头看了眼顾泽,顾泽托着头,手中把玩着一只羊脂玉笔。见她看过来,冲她比了个打开的手势。云笙转头,悄悄的立起桌案上的书挡住纸团,然后轻轻的拆开。
课上很安静,大部分人都看着书,边听顾然讲解,边用笔标出不熟悉的地方进行注疏。
“礼之所兴,众之所治也。”顾然讲道。
随着纸团慢慢的展开,发出簌簌的声音。云笙动作幅度又小了些,尽可能的让纸团的声音减小。
慢慢地捋平后,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字体。
“咳”。
云笙警觉地把纸条团起,接着一片阴影压下,她小幅度的将纸团塞进袖子,眼睛紧盯那篇《曲礼上》。
“云笙”,花隐面上看不出情绪,她道:“顾师姐刚刚讲的那句,你能解释一下意思吗?”
“目巧之室。”花繁努力的小声的提醒到。
云笙慢吞吞的站起拖延着时间,终于听清了整句。
“目巧之室,则奥阼。意思是精心布置的房屋都有陈设布置的规划,后人来解释道德学问达到的精深境地。”
云笙流利的说完后,目光瞟向姐妹,暗喜。
“坐吧。”花隐淡淡道。
顾然授课的声音再次响起。云笙端端正正的坐着,花隐背着手,宽大的衣袖恰恰垂到桌上,她往后走着,雪青色的衣袖拂过云笙的手,凉凉滑滑的。
云笙见她走了,想摸出纸团,一翻衣袖,才发现纸团不见了踪影。
她转头看向花隐,花隐刚转到顾然桌旁,趁大家埋头读书之际,走到顾然身后。
顾然仰头看着花隐,花隐微微探身,一手轻扶上她的肩头。一缕青丝滑落在顾然脸畔,两根白皙修长的手指夹着那个纸团,放到了桌案上。随后收手起身,正了正衣冠坐在了顾然旁边 。
顾然讲着课,余光里的花隐正襟危坐,正看着礼记,顾然嗓子微微发紧,紧张感油然而生……
讲完课,顾然才算松了口气。对面的师兄妹们一阵雀跃,陆陆续续的走出屋子。云笙用胳膊一下勒住顾泽的脖子,一边假装用力一边凶巴巴的骂到:“好啊你,上次当街拆我台,这次故意扔纸条想让我第一天就被罚?”
顾泽被勒的脸色发红,艰难发声道:“这次真是意外,谁料到她打瞌睡的不管,这回专盯着你呢。”
云笙松开手,转头看向授课台,并无一人,道:“奇怪,顾姐姐呢?”顾泽揉着嗓子,只是瞪着她不说话。
花繁道:“被我阿姐推走了。”
云笙挽住花繁胳膊,头枕在她的肩上,撒娇道:“哎呀,这次多亏了你,花繁最好啦!”
云笙瞟了一眼顾泽,道:“不像某人,只会制造麻烦。”
顾泽刚要反驳,花繁赶紧插到两人之间打断两人即将开始的争吵。这时云笙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到:“你那个纸条里写了些什么?”
顾泽神闲色定道:“这个月我阿姐18岁生辰,我爹决定大办,邀请令尊令堂参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