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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仆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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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日之事又过月余,安乐侯府已经修缮大半,周尚书自开始修缮起便会每隔几日上书告知一下修缮的进程与耗费的银两材料,也是对此事颇为上心。
周尚书也不管圣上那边是否会看到,就是自顾自的写着奏折。
这日,这个类似报告性质的奏折又被递到了内阁,内阁是由六部分别抽派出几人的组成直属于圣上的部门,主要是筛选处理各地奏折。
内阁人员一般是若无错处则是任期两年左右再进行更换,而从内阁退出的人也是会重新回到六部进行任职。
内阁是审批奏折的一道关卡,每日从各县各府各种请安上报的折子蜂拥而至、数不胜数。
其中大多就是一些无伤大雅之事,就是想到圣上面前露露脸,这些折子一般在内阁中各位主事的手中就被筛选了出去。
内阁的这些大臣们是最讨厌就是那些通篇废话的折子了,不看的话担心会露了什么重要信息,一个个看过去,确实是有些浪费时间。
他们遇见一些特殊的折子还需要进行抄录备份,虽说是整日坐着,但这工作量确实非同一般。
今日叶炜再次看到了这个工部尚书的折子,细看之后发现今日这个奏折稍稍与众不同,竟然是快修缮完了,如果说直到修缮完成之后圣上都没有看到一封关于侯府修缮的折子,那确实有些说不过去了,既然如此,那今日这个就给他过了吧。
就这样,这封奏折直接被递到了上书房圣上的案桌上。
而此时的朝堂上,如往常一般。
都是那些鸡毛蒜皮的事儿,文臣武将你说一句我驳一句。
不同的派别,你弹劾我驭下不严,我弹劾你教子无方,每日总要能挑出一些无伤大雅的新毛病来相互攻击。
看着下面这一点都不顾及形象,吵闹着,像那池塘边的几十只鸭子,上了年纪的圣上感到一阵阵的无奈与力不从心。
下朝之后回到上书房,看到这被递上来的一堆折子,又是一阵的头痛,不禁让人怀疑内阁的那些人是如何办事的,经过审核之后还有这么多的折子。
“你先帮着挑拣一番,重要的不重要的分开放,稍后再看”圣上对着身后的王公公简单说了几句,坐到案桌后面的椅子上,揉了揉眉心,便靠着椅背闭上了眼睛,不再看那几乎摆满桌子的奏折。
看到圣上就这样闭着眼睛躺着,王公公也不敢有什么大的动作,就这样轻手轻脚打开奏折晃一眼,连忙合上,开始分类。
王公公知道,在这世道下,尤其是在这高墙深宫之中,分寸是存活下去的必要条件。
不过一盏茶的时间,那眯着眼睛的圣上站起身子,稍稍伸伸胳膊活动几下,便开始按着王公公摆好的顺序,一摞一摞的看了起来。
几十本奏折过后,轮到了周尚书的折子。
圣上一打开就看到这几页长的折子,便没了什么心思细看下去,大概看了几眼,自言自语的说道“这就修缮好了,说起来这也一月有余了,之前答应给安乐侯的百名仆从也是暂且搁置了”
“那就择日不如撞日,让内务府看着挑选百人,给安乐侯府添添人气”
站在一旁伺候的王公公连忙应下,为圣上又添了些茶水,向殿外走去。
内务府接到宫内的通知,不敢怠慢,连忙挑选男女各五十人,又派人先往安乐侯府通知一番。
半个时辰后,一辆有着内务府标识的马车从朱雀街缓缓而来,马车后跟着的是整整齐齐各自挎着一个包袱的百人,两排还有十几个身穿盔甲的禁卫军护送跟随。
安乐侯府此时虽还是稍稍有些杂乱,但相对之前来说也确实大有不同了,墙壁已经被工部的人重新修补上色,大门前的一对石狮,无法修补的牌匾与木门,都被工部重新换了一番,也是有了一朝侯府的威严。
“侯爷,人已经给您送来了,这是名单,那杂家就先回去复命了”内务府的公公直接把这百人送到门口,从怀中掏出一份名单,递上之后便要离开。
“麻烦公公了,公公进来喝杯茶水吧”虽然不应该武鸣亲自出来迎接,但此时的府中确实没有什么能当家管事的人。
“侯爷客气了,杂家回去也是还需上报呢”公公推辞着。
“既然如此,那便不耽搁公公了”武鸣从怀中掏出一个沉甸甸的荷包,上前塞了过去,虽然对方也是摆着手表示不要,但武鸣明白,这也属于一个潜移默化的规矩。
他们这些人虽然不起眼,但是也是不能小觑,留一个好印象也是有利无弊。
公公揣着那荷包,坐上了那唯一的一辆马车,向着内务府的方向行去。
看着这留了一堆的男男女女,武鸣是一阵头疼,直接让人去回风院把老嬷嬷叫了过来,让她安排。
“侯爷,圣上赏赐的那些人已经安排妥当了,都安排进新修缮的下人房了,您看您这边是否要安排几个人伺候”安排妥当的嬷嬷来到鸣风院进行禀报。
武鸣此时领着众人正慢慢悠悠的打着拳,听到嬷嬷这样说,回答道“这里就不用安排人,还按照之前的安排就可以了”
武鸣恍惚想到了什么,正在打拳的手一顿“大堂哥那里,给他安排几个吧,原先伺候他的奴才被发卖之后也没有再安排过,就挑几个手脚麻利的给他送过去吧”
回风院像往常一样寂静,只有那阵阵的木鱼声。
自从上次事情之后,武胜性情更加的阴晴不定,月晴二人也是尽量轻手轻脚的忙活着。
门吱的一声响了起来,嬷嬷和四个陌生人走了进来。
正在打扫院落的月晴二人对视一眼,看到对方眼里的疑惑,却也是一句话都没有问,就这样看着嬷嬷领着四人向武胜的屋子走去。
“咚~”的一声,像是什么被砸在了地上,接着一个满是怒气的声音响起“给我滚出去”
武胜此时已经稍稍能动几下了,但是下床还是有些勉强,只能稍微扶着床沿走动几下。
嬷嬷还没有说完,武胜就拿起身下的枕头就扔了过去。
看到这个情景,跟在嬷嬷身后的几人连忙跪了下去,一动不动。
“这是在羞辱我吗?我的小春子呢?”
嬷嬷回复道“公子,那等不听话的奴才要来作甚”
武胜一听这话,就知道小春子这是早已不在府中,自己都被打成这样了,也不知他是否会留有一条性命。
那还是十来年前,父亲和自己一起挑选出来的书童,他们一起长大,虽然说名义上是下人,但他们情同手足,如今,竟因为自己落个如此下场。
武胜咬着牙说道“好,好,好。好的很,这都直接伸到我的房里了,我的人凭什么让他教训,这些人既然赏我了,那就从二春开始,从左到右,依旧三四五,让我失去了一个小春子,我就要有更多的小春子来恶心他”
二春三春是两个女子,听到这个名字,想死的心都有了,这么粗鄙不堪,好歹她们也都是从内务府出来的,带着这个名字以后真是没有办法见她们的姐妹了。
四春五春是男子,虽然男子对名字方面虽没有太多的要求,但这个如此随便的名字,着实也是让他们有些无奈。
武胜不再看那跪着的几人,指甲掐着手心,眼底蕴出一份不干与不舍。
看着倔着脾气的那人,嬷嬷不再说什么,便带着四人离开了屋子。
嬷嬷站在院中对着几人详细的分配了一下职务,虽然事不多,但还是要分个清楚为好,不然有什么变故也是不好交待的。
二春三春做一些收拾打扫的活计,四春五春则是做一些重活或者在有人外出时充当一个护卫车夫。
等院中的动静渐小,武胜转个身子,发现斜前方不远处,那窗前的书桌上多了一个靛蓝色的荷包,一个非常普通的手艺,布料也是寻常百姓常用的那种,这种毫无特色的荷包,在这京都是一抓一大把。
武胜强撑着,支起身子,一步一步的挪了过去,打开之后发现里面有着一张纸条,写着:你恨吗?
武胜把荷包和纸条翻来覆去的看了几遍,也没有看出什么名堂,既然这人这么大胆的送来,肯定也是觉得自己没有办法把他找出来。
武胜也想不出会有谁会送这种字条给自己,试探吗?自己有什么需要试探的。既然如此,那便看看会有什么名堂。
对方肯定不会就送两个字给自己,武胜觉得还会有字条送来,不再细想,便把字条重新装回荷包,放到桌子下的一个带锁的抽屉里。
几日后,果不其然,同样的荷包再次出现在了同样的位置,这次里面写着:我可以帮你。
武胜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给自己送字条的那人肯定是有所图谋了。
这件事是在那几名仆从来了之后才有的,武胜怀疑,帮着送字条的人应该那几人之中,但在细细观察一日之后,发现他们几人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第二天,第三个荷包出现了:不要尝试找我,在我想让你知道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