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咩名就是没名

20、第 20 章 窗外的

　　窗外的雷声把李墨御从曾经的回忆里拖拽出来。
　　“哼”李墨御低头俯视着跪在自己膝前的萧慕枫，轻哼一声，抬腿把他从自己膝盖上踹开，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雷雨，和因为自己的呼吸而泛起的白雾。
　　被踹倒在地上的萧慕枫被罩在李墨御的影子里，周围的环境随着雷雨忽明忽暗，但那些似乎影响不到他，他的喉结上下滚动，想要把哽咽住他声音的东西咽下去，他缓缓爬起身，从背后环抱住背对着他的人，用双手困住她，像是怕她逃脱，也像是为了用手臂因自身带来的疼痛来警告自己不要逃走。
　　“我都还记得。”萧慕枫把额头搭在李墨御的肩上，颤抖着说着，“陈朔望的死，在中心实验室的日子，江姐，还有那片枫树林，我都记得.....”
　　李墨御感受着肩头的颤抖和腰间的束缚，面前通过窗户和雨水反光而变得有些扭曲的萧慕枫的样子，她感到呼吸困难，却不是因为腰间越来越紧的束缚。
　　萧慕枫并没有等来如同之前那样，脖子间温热的呼吸和脸上轻柔的抚摸，他缓缓抬头，试图同样通过窗户看清她的表情，泪水的模糊并不能让他做到这一点，松开束缚的手，这次换他来转身，双手捧住她早已布满泪水的脸，让她在自己面前不断放大放大，然后陷入一片黑暗，在早已经分不出谁是谁的呼吸中说：“杀掉我吧......在事情结束之后。”

　　中心实验室最底层
　　李墨御站在门前，从口袋里拿出门禁卡，输入密码，随着机械门解锁的声音，那片所谓的禁区展现在自己面前。
　　“我没骗你吧。”站在一边的萧慕枫转头看着紧紧盯着眼前景象的李墨御说道。
　　巨大的透明储液罐静静卧在更深的地下，从上面延伸出数不清的像树根一样的管道，连接到地上，只有几盏昏暗的灯照亮着它，里面同样透明的液体就像是有生命一般，在一呼一吸间的旋转上升中发出自己的叹息。周围密密麻麻的机器随着它的叹息闪烁着灯光。
　　“我们就是从这里面出生？”李墨御眼睛依旧紧盯着那个巨大的储液罐。
　　“算是吧，当初我们生活过的那一批，大概早就通过水循环化作雨水降落到大地了吧。”萧慕枫也同样看着。
　　两人沉默着，呼吸频率逐渐和地下的叹息归为一致。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会想，如果我按照之前我们的计划去阻止的话，那我们算什么，我算什么，一个错误吗？我们大家都是错误吗？我要去亲自否定自己的存在吗？我要去亲自告诉我自己，我的存在是一个错误。”萧慕枫的手动摇了几下，逐渐攥成拳，微微颤抖着，“凭什么？”
　　“痛苦的为了证明自己的存在不是错误而继续产生痛苦，不完美的人为了产生完美而产生不完美，推动这一切的是私心”李墨御伸手握住萧慕枫颤抖的拳，“是人人都有的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