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潇雨》荒田地

3、第 3 章

　　玉珍招呼全体突击队员说：“今晚我们去做无名英雄男同志跟张红章去水田散河泥，女同志跟我去水田扎秧草，干完回家，不要惊动旁人。”

　　说完大家一齐行动。

　　一片山坡地，全村男女老少一齐热火朝天劳动。

　　有的推着独轮车，有的挑担有的挖土......。

　　社员们后面有醒目的大标语牌：“农业学大寨”“战天斗地改造山河，平整土地。”

　　于红，徐静也挑着担子穿梭在人群中。

　　吴琼挑着担子，被脚下的土块绊了一个踉跄，差点跌倒，被大雄托起扶住：“慢点”。

　　吴琼脸红地看了一眼说：“谢谢，没事。”又走向前去。

　　大雄挑着一担土跟在后面。

　　队长熊善昌挖土往框里放。

　　青年突击队在人群中奔跑，有些人喊：“加油，”玉珍，张红章，刘言旦，夏怀水，熊大朋等青年男女相互拥挤着挑担奔走。

　　这是一个热火朝天的场面。

　　干了一会，善昌队长从肩上拿下毛巾，擦了把汗，把铁锹插在土里，吹了一下哨子说：“大家休息一会吧。”

　　于是，人们分别放下手中的活计，三五一群聚坐在一起拉长说短。

　　青年们放下担子坐在队长周围。

　　队长熊善昌指着眼前的山山水水说：“看我们的村庄多美，山明水秀，景色宜人，物产丰富，鱼米之乡。尤其我村有得天独厚的自然条件，依靠着大熊水库，旱涝无忧，真是块风水宝地。”。

　　说着在草帽底下拿出一包烟丝塞在烟袋锅里点着，吧嗒吧嗒抽起来，烟雾在嘴边散发。

　　又关心地说：“你们三个知青这段时期吃苦了，农村的粗茶淡饭还吃得惯吗？”

　　于红抢先坚定地说：“不怕苦，吃得惯，我们要响应主席号召，扎根农村一辈子，与贫下中农同甘共苦。”

　　徐静也说：“农村虽然苦一点，但能锻炼人，我们是人，难道贫下中农叔伯姐妹就不是人么，我们也要学着吃苦，经受锻炼。”

　　吴琼没出声。

　　队长说：“你们是有文化人，怎能长期在村埋没呢？

　　主席他老人家，把你们这些文化人派到贫下中农身边来进行锻炼，用心良苦啊！

　　他老人家可对你们这一辈青年寄很大希望，要你们将来干大事时不要忘了我们农村，农民艰苦，要你们有文化青年想办法改造我们农村的落后面貌。

　　几千年来，我们农民面朝黄土背朝天，经营农业，只是为了生存。

　　要改造贫困落后，建设现代农业，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全靠你们青年一代有文化的人，主席他老人家真是一心想着我们农村和贫下中农啊！

　　可是我们这穷山沟能限制你们一辈子吗？要不了几年，你们肯定是要走的。”

　　于红说：“不，我们不走。”

　　玉珍说：“你们城里知青下乡是镀金的，只有我们回乡知青才是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的接班人，我们生在农村，长在农村，读书后仍要回到农村，最后还要嫁在农村扎根农村一辈子，难道你们也要嫁给农民吗？”

　　说的三位知青脸通红。

　　吴琼看了一眼大雄坚定地说：“只要我看上的人也看上我，我愿在农村一辈子。”

　　玉珍笑着说：“你看，还是有条件的。”

　　于红说：“这点条件也不过分，总要是吴琼看上的人呀。”众人哄笑。

　　吴琼又看了一眼大雄脸羞得通红。

　　大雄不以为然的站起来说：“我看现在这样平整土地一位的抓粮食不是建设农村的根本。”

　　主席说：“农业的根本出路在于机械化，将来有了机械用推土机，平整这样的土地很简单，何必现在这样劳民伤财。

　　再说，这样的山坡地，十年九旱称鬼不生蛋，种粮食收入甚少，要是我能做主把这一带山坡地种植各种果树板栗之类，还可以种植一些葡萄，柑桔，桃、李梨杏石榴，半山腰至山上栽种经济杉松，另一处可栽一片绿茶。

　　因地制宜在大熊水库坡下水源好的地方种植水稻，在丘陵地方种植棉花玉米，水库和河流扎断网养鱼，水面放种莲藕之类，这样靠山吃山，依水养人，一年种植多年收入，一劳永逸，经济长远，人们吃穿住不愁，才是真正的鱼米之乡。”

　　吴琼忍不住拍手称好。

　　众人哄然大笑。

　　张红章嘲讽地说：“熊大雄，你的规划蓝图不错呀，听你的口气将来不是公社书记也是大队书记才能办到。好像自己统揽全局似的。”

　　刘言旦也嘲讽说：“照你的说法，我们现在在家里坐着，等你这社会主义新农村的到来。”

　　徐静说：“这是理想么。”

　　张红章说：“这种理想，不能成为现实就是空想，瞎想，梦想我敢断言在我们共同的眼前永远不能实现的，它与农业学大寨背道而驰。现在要抓粮食超纲要。”

　　熊大雄也不示弱说：“抓粮食当然是关键，经济作物也重要，光有粮食吃没钱用也很可怜，现在真正的温饱问题还没解决，照我的设想做将来的农村，才是真正的社会主义乐园。”

　　一直没出声抽烟的夏怀水反驳说：“你这是机会主义思想，资产阶级思想是空想主义。”

　　于红也说：“这种想法是与现实不相符合的。”

　　熊大雄仍坚持说：“我的想法是农村发展致富的重要途径，若不搞经济生产队为什么大种棉花花生，油菜等经济作物呢，我的想法也是抓经济，有机会深造，我会朝这方面努力学习的，把梦想变为现实。”

　　玉珍说：“不要抬杠了，我也觉得你这是空谈。”

　　吴琼却理直气壮地说：“熊大雄的想法我完全赞成。”众人不禁齐望她。

　　吴琼感到异样，不好意思低下头。

　　队长在锹把上磕了磕烟袋头收起来说：“你们这些孩子想法都不错，要有理想，要尊重现实，千里之行，始于足下，还是干吧。”

　　说完，吹了哨子。社员们又拿起手中的工具，继续干起来。

　　吴琼在干活中不停的望着大雄。又是一场热火的劳动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