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七年的小朋友他很喜欢》河夏寻归

39、我的四年

　　王一博被吓了一跳，赶忙上前几步，“宝宝！别吓我，快回来！”
　　肖战转过身，双手小臂后搭在高台边缘，微微曲腿，笑道：“你以为我要干嘛，跳楼吗？”
　　王一博没说话，只瞪大眼睛盯着肖战，观察他的一举一动，生怕他下一步就要让他见不到自己。
　　“从这里跳下去，或许还不能死透，对残存下来的自己还是一种折磨，简直生不如死。”
　　肖战轻笑，“我还不至于那么傻。”
　　王一博试着上前几步，发现肖战没有抗拒，于是加快了脚步，赶到他面前，将他拉入怀中，紧紧地抱着，生怕一松开手，人就不见了。
　　肖战被他抱得快喘不过来气儿，哑声道：“快放手，我要不能呼吸了。”
　　王一博这才松双手，顺下抚着肖战的腰，微微弯身抱着，将头靠在他肩上，似哭非哭般委屈道：“你要走，就把我也带走。”
　　“一个人，可真没意思。”
　　肖战见王一博低头那个样儿，忍不住问：“这四年，你都是一个人过来的？”
　　王一博沉默一会儿，微微点头。
　　肖战忽地笑了。
　　原来还有一个人跟他一样，这四年过的是真没意思。
　　王一博抬目，侧脸问他：“笑什么？”
　　肖战抬起手，摸了摸王一博的头，笑后道：“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两个没意思地过了四年的人，如今一起在这天台之上，抬头就可以看见星星和月亮，不会觉得无聊。”
　　反而……
　　“很开心。”
　　肖战说着，低头吻上王一博侧脸。
　　王一博稍怔，瞪大眼睛盯着近在咫尺闭着双目的清秀脸庞，心跳快得似闪电，心脏好像下一秒就要如岩浆般爆发，喷涌而出。
　　他心都要炸了。
　　明明这只不过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吻。
　　一会儿，肖战睁开双眼，主动地拉开了唇与脸的距离，笑看着他，“你信不信，在楼下房间听你讲你的四年包括我们的故事的时候，我悄悄落泪了？”
　　而王一博竟然像个小孩子被大人夸了一样害羞地扭过头起身，点了点头后拉着肖战的手就要往门的那边走去。
　　“等等。”他听见身后人说，“你难道不想听听我的四年吗？”
　　王一博回身，见肖战嘴脸仍挂着笑，就说道：“想，特别想，怎么能不想？”
　　我特别想知道，在我离开的那四年，你是怎么一步一步走到如今这个地位的。网络太假，我不信，我要你亲口告诉我。可我又怕，如果我就这么问了，你不说还好些，你要真说了，那就是揭你旧伤疤。
　　我怎么忍心看你难过。
　　“去那儿坐着吧。”肖战指着右手边一个秋千，说道，“傍晚时候下过雪，现在大概已经被风干了，干净些。”
　　王一博顺着肖战指的方向看过去，那是一架已经掉了许多漆的淡黄色木秋千。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点点头，牵着肖战的手，走了过去，一同坐在了背对天台边沿的椅座上。
　　肖战肆意地笑，“在我这里呢，有两个版本，你要听哪个？”
　　“两个版本？”
　　“嗯哼。”肖战用脚蹬着对面的椅座，秋千晃动一下，“一个呢，是网上的肖战；还有一个，是现实的肖战。”
　　“你想听哪个版本的？”
　　王一博见肖战笑得真诚洒脱，心里不由得生酸。他想着，如果四年前他没有离开他，或许他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也不会经历从前那些糟糕透顶的事情。虽说现在知名度很大，可以说是娱乐圈顶流，但开始的路又是何其的漫长艰辛？
　　或许只是遭人嫉妒生事，又或许是被公司雪藏，这些都是小问题，都不算太大的麻烦。麻烦的是流言蜚语，怎么拦都拦不住，好像只有等到世界毁灭了，人都散尽了，一切才会停止。
　　来时的路，又如何能忘？
　　一个站在世界高山之巅的勇者，必是一步一步攀爬而上的，又何容易之说？
　　世人只知你彼时耀眼夺目，殊不知你曾经也是黯淡无光。
　　王一博思考了一会儿，侧过头，扣住肖战的手，笑道：“我不要哪个版本，我要知道关于你的一切。”
　　肖战开玩笑似的说道：“王一博你私生饭啊？”
　　“不大准确，”王一博凑近几许，双唇贴在肖战很敏感的耳朵，吐字道：“准确地来说，我是你的爱人。”
　　温热的气息瞬间笼罩了肖战，下一刻又因王一博与自己拉开距离而如降寒霜。
　　肖战咳嗽一声，掩饰内心的慌乱，重拾起原先的不在意，“这样吧，你……”
　　“我什么？”
　　“……你亲我一下，我给你讲。”肖战说完就后悔了。他原本就是个极容易害羞的人，眼下他让王一博亲他一下，更是拉下了脸面，羞得不行，于是他躲过王一博的目光，转过头去。
　　只要不看王一博，他就不至于那么含羞。
　　王一博觉得搞笑，忍不住凑近一些调情道：“还是这么容易害羞啊，嗯？”
　　肖战试图挣脱被王一博扣住的手，却发现被扣得更紧。一会儿，他听见王一博以一种正经得不能再正经的语气说道：“转过来。”
　　肖战第一反应是拒绝，并没有回头，因为他害羞。
　　王一博又叫一声，“转过来，宝贝、宝宝。”
　　肖战弱弱地回了句：“算了，不要了。”
　　怪不好意思的……
　　可下一秒王一博却直接上手，一手托住肖战脖颈，另一只手拇指与食指两指捏住他下巴，直接吻了上去。
　　云朵遮去了月亮，秋千晃动，有人裹携着色彩在之中不慌不忙地陶醉、沉沦——灵敏的舌头打开牙关大门，潮湿的黏液瞬间渗入其间。
　　王一博吻得温柔又热烈，肖战只管闭着眼睛随他高飞。
　　月亮重现时，一吻过，急促的呼吸立时奔来，他们不管不顾地大口吸着寒凉的空气，一起开怀大笑。
　　“还好是在天台，舅舅家的门墙也都隔音，不然被听到了，我们可就惨了。”
　　“怕什么？我们是正当情侣，这很正常。”
　　“谁大半夜不睡觉跑来天台接吻啊？”
　　“我，”王一博看着肖战，笑道：“还有你。”
　　肖战无奈地笑，“那今晚是不是都不用睡了？”
　　“要的，等你说完你的四年，我们就回去。”
　　肖战：“我突然不想说了。”
　　突然不想让你知道了。
　　“你说好的我亲你一下你给我讲的，怎么能说话不算话？”王一博坐近些，问肖战。
　　被王一博这么一说，肖战叹了口气，心想自己惹的祸，再大也就只有填了。他缓缓开口，“那你，可要认真听。”
　　王一博点头，“当然，我会的。”
　　肖战抬头，看天上明月，忽笑道：“其实，我一直在逃避。也只有逃避，我才能勉强地接受你已经离开我的事实。”
　　肖战在看月亮，王一博在看他的月亮。
　　他突然打断肖战，问：“那枚戒指，你扔了没有？”
　　从前他不敢问，是怕肖战真的扔了，他将那枚戒指看得太重了；而今他敢问，是不怕肖战说他当年分手时就已经扔大海里了，他只要肖战就够了，其他什么的，已经不重要了。
　　肖战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反问：“你扔了没有？”
　　不知怎的，周围突然全暗下来，五彩斑斓的小灯一瞬间全都熄灭了，天上的月亮也被云朵遮了去。他们都没有带手机上来，如今也开不了“手电筒”。
　　在这黑暗之中，王一博本能怕黑地抱住了肖战。
　　肖战又问：“你扔了没有？问你呢，王一博。”
　　王一博将肖战抱紧了些，脸贴在他肩上，缓缓开口，“没舍得。”
　　肖战抬头看向逃出云朵魔掌的月亮，笑了，“我，也没有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