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七年的小朋友他很喜欢》河夏寻归

32、给你一个机会

　　肖母一听到开门声，就小跑上前，拉着肖战的手问道：“他打你没有？”
　　肖战笑着摇了摇头，“没有。”
　　肖母拉着肖战至沙发上坐下，摸了摸他的头，无奈叹息，“咱们不理他。”
　　肖战看着肖母满眼温柔，有些愧疚地低下头，歉道：“……妈，对不起。”
　　“有什么好对不起的？”
　　肖战抱住肖母，嘟着嘴没说话。
　　“你要是累了，就回房休息吧。”
　　“……算了，我还是去洗澡睡觉吧。”肖战最终还是起身，跟肖母打了招呼后回了房间。
　　肖战进了房间后，没有直接进浴室。而是走到了窗户前。他着一白色绒长袖与加绒牛仔裤于窗户前站着。
　　他望着外面一片漆黑，见一轮明月高挂于空，周围一颗星星也没有，是那么的凄凉。
　　不知过了多久，他叹了一口气，而后拿着衣服进了浴室。不一会儿，落水声便随之响起。
　　肖战面对着墙，仰着头冲水。他一会儿摁了些洗发水抹在湿发上，用双手胡乱地抓，白色的泡沫顷刻便堆满了，又被上头的流水冲落在地。
　　“呼……”肖战低声道，“回个家还真是麻烦……”
　　他用一手不重不轻地捶了一下墙壁，低下头，闭着眼睛，任由上头流水划过自己的肌肤，顺着耳朵、鼻尖、下巴、手肘落下。
　　许久之后，他出了浴室，裹着浴帽穿着浴衣整个人砸在大又软的床上。
　　他刚闭上眼，一个电话就打来。他极不情愿地用手去摸索，在看清来电人是“前男友”之后，不带一丝犹豫地挂了。
　　“分都分了还打算挽回吗？别费劲了，除非天塌下来……”
　　肖战自言自语，不久之后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又给了自己一个巴掌，拿起手机拨了回去。
　　不过一秒接通后，肖战松了口气，道：“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哽咽：“……能……见个面吗？”
　　肖战怔愣，心道王一博该不会是刚哭完吧……他犹豫了一会儿，低骂一声，才道：“你现在有钱吗？”
　　“啊？”王一博有些不明所以。
　　“来重庆，找我。”肖战顿了一顿，又道：“这是你最后的机会，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家店了。”
　　“……宝宝……你…真的……”王一博有些不敢相信地道。
　　“算了，”肖战豁出去了，“给你三秒钟的时间考虑，如果这次你不来，那么以后别想着见我了，我们就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如果你来了，我还可以试着考虑……”
　　“给你官复原职……”
　　“……你说的可是真的？”王一博慢慢地道，又放慢呼吸，“现在是晚上，晚上做的决定一般都是很冲动的，你……确定吗？”
　　“对！给你一个机会，你来不来？”肖战干脆道。
　　王一博：“来！你等着我！”
　　王一博说完肖战便挂了电话，他打开微信，发了一条消息给王一博：“地址：重庆巴南……”
　　等处理好一切，肖战将手机扔在旁边，而后一手臂遮住双眼，叹息道：“到底是给我下了什么蛊啊……这么毒……”
　　他思量许久，最后一切情绪尽消散，化作一抹攀唇而上的笑，融化在暖心里。

　　第二天一大早，肖战被几阵敲门声吵醒。他有些不耐烦地道：“谁啊？”
　　大早上的……这都还没七点呢！
　　“少爷，是我。”林管家在门外应道。
　　“林叔叔有什么事吗？”
　　肖战坐起来，准备下床，便听门外人道：“少爷，董事长让您起来洗漱，用完饭后和他一起去公司。”
　　肖战：“……”
　　该来的不来，不该来的来得倒是挺快……
　　“知道了林叔叔。”肖战应声，伸了个懒腰后起身走向浴室。
　　他一边刷牙一边无聊地想着昨天晚上发生的事。
　　他想起昨天晚上给王一博打电话，说要是他来找自己，说不定给他官复原职。
　　官复原职……
　　……官复原职！！！！
　　“完，胆子也太大了吧……”他从嘴里抽出电动牙刷，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着镜子里头发乱糟糟的自己，咬牙切齿地跺了一脚，“哎！怎么一到晚上胆子就变大了呢？脑子也短路了！啊西！”
　　但同时，他心里也有些许期待。
　　或许是同情，又或许是因为他还喜欢着、爱着他——原本昨晚他还说着喜欢，说着爱，如今他又不知道了——到底是怎么样的一种情感在里头……却是怎么样也说不清、道不明。
　　肖战喝了几口粥，而后与肖父坐上一辆车，就去了公司。
　　他们穿过江桥，穿过高楼大厦，乘着风最终停在一座淡蓝色的高楼前。高楼上有几个特别醒目的大字——“肖氏集团”。
　　肖战下车后无言良久，愣是在公司大门外站了足足有一分钟。
　　八年不见，变化是真大啊。
　　“跟上。”
　　前边传来肖父的声音。
　　肖战再抬头看了一眼那淡蓝色的高楼，内心只觉得可惜，他在心里摇摇头，而后跟上前去。
　　公司大门旁站着两名穿着制服的小姐。她们自不远处看见肖父，就低着头，待人到身旁，皆道：“董事长。”
　　肖战有些不屑地撇了一下嘴，听着一路上所遇到的人都点头喊着“董事长”，他最终上了电梯，看着肖父身旁的男人摁了第八层楼。
　　不多时，“叮～”的一声，电梯到达八楼。
　　肖战跟着出了电梯，来到一间办公室。那办公室大又宽，此时正有微弱的阳光透过玻璃照射在玻璃前、沙发后的地板上。
　　办公室内有三张沙发，一张大的，一张小的，还有一张不大不小的。那最小的沙发上坐着一个身穿牡丹花旗袍、脚着红色高跟鞋、左手戴玉镯、右手戴金链、脖子上挂着一条银色项链、散着“小波浪”的女人。
　　此刻她正起身，对肖父轻轻地点了一下头，道：“肖叔叔。”
　　肖父笑着点头。
　　此时肖战不带一丝情绪地开口叫道：“阿姨好。”
　　肖父一听，登时脸色铁青，他瞪了肖战一眼，像是在说“你再给我说一遍？”
　　而那“阿姨”只是笑着抿了一下唇，淡淡地看了肖战一眼，一会儿后她玩味儿地道：“好久不见啊，我的，未、婚、夫。”
　　肖战听着极为不自然，然而他只笑，并没有作答。
　　肖父却道：“这是你许叔叔的女儿，也是你未来的妻子，更是公司未来的董事长夫人，许期媛。”
　　许期媛对肖战点点头，而后道：“未婚夫，好久不见啊。”她说着伸出手去。
　　肖战象征性地和她握了一下手，道：“许小姐好啊。”然而他在心里给肖父记了一笔，也在心里给许期媛画了个大大的红叉。
　　而后三人同坐下。
　　见肖父正笑嘻嘻地和许期媛说话，肖战心道：“还是这般地让人想要逃离现场……”
　　时间回到十年前……肖战二十三岁。而那位令肖战不耐烦甚至是讨厌的许氏千金许期媛，比他小一岁，也就是二十二岁。
　　肖战和许期媛从小到大同坐一辆车去上学，除了上的大学不一样以及大学所接触的有所不同外，几乎是时时刻刻地都待在一起的。
　　他和她是青梅竹马。
　　在肖战二十三岁这年，也就是2014年，他刚刚大学毕业，还没来得及找工作，就被肖父一个电话叫了回去，说是肖父病得不轻，让他回去看看。结果等他到了家，家里却来了几位他认为是不速之客的人。
　　是许期媛一家三口。
　　当时他进门，远处几人正朝他投来目光。感兴趣的有，仰慕的有，紧张的也有。
　　肖战看了一眼肖父，又瞥了几眼沙发上的人，而后道：“叔叔阿姨好。”他说着就要进房间。
　　却被肖父拦住：“阿战，过来。”
　　肖战不情不愿地走过去，坐在离众人最远的沙发边上，小声嘟囔着肖父骗自己。
　　肖父一把将他拉过去，笑着对许父许母道：“阿战今年刚毕业，二十三了，可以结婚了。”
　　肖战内心极不爽地道：“才二十三就要把我卖了！”
　　此时许父也笑着拉过许期媛的手道：“期媛也二十二了，正好配一对啊。”
　　许期媛没有说话，她有些害羞地低着头偷偷地笑。
　　可她这幅样子却被肖战看了个一清二楚。并且肖战还有些嫌弃地移开眼睛，挣扎着从肖父手中抽出手，起身道：“爸，我回房间了。”
　　任由身后人如何喊他，肖战都没再理会。
　　如今又如同过去一般，他又被强迫着赶来相亲。相亲也就算了，却还是十年前那个人。
　　是月老硬要牵线牵的还是钢铁线还是咋的？肖战只觉得无语无聊至极。
　　此时肖父突然道：“我出去一趟，你们先聊啊。”他转过头，拍了一下肖战的肩对他轻声说道：“给我在这儿待会儿，不要给人家气走了，不然有你好受的。”
　　肖战没说话，见肖父出了门关上，便背靠沙发，拿出手机。
　　许期媛用手撑着下巴，看着肖战笑道：“我的未婚夫，你在干吗？”
　　肖战没应。
　　许期媛却又道：“你不打算和我说话吗，嗯？”
　　肖战随即侧过身体，背对着许期媛，依旧不说话。
　　“哥哥……？”许期媛尝试着靠近一些，又道：“哥哥怎么不说话？”
　　肖战：“………………”
　　哥哥能随便叫吗？是你能叫的吗？
　　肖战翻过一个白眼，继续看朋友圈。原本他以为不说话应当能够堵住许期媛的嘴，毕竟没人跟自己说话确实是挺尴尬的，可是他没想到，许期媛竟然起身，他耳边忽地响起高跟鞋踏在地上的声音，最后有一个人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肖先生，我们可以试着相处一下吗？”
　　肖战闻言，头也不抬地道：“不可以。”
　　“为什么？”许期媛问道。
　　“没有为什么，不可以就是不可以。”
　　“不能给个理由吗？好让我死心。”
　　肖战还是没说话，许期媛实在是被气笑了，“肖先生金口啊，这么难开？这样吧，你给我个理由，我立刻就走，怎么样？”
　　肖战抬头看了她一眼，付之一笑。他随即退出朋友圈，点开“待观察男友”，发出一条语音：“宝宝，你什么时候到呀？好久没见了，我想你想到其他人都看不下去了啊。”
　　“怎么办呢？”肖战嘟着嘴又发出一条语音。
　　许期媛顿时瞪大眼睛，她倒退两步，看着这幅样子少见得很的肖战，带着些许颤抖，盯着坐在沙发上的人问道：“……你……你们不是……已经……已经分手了吗？早在四年前就分手了啊，怎么还……”
　　“我们，哦不，是我和许小姐你，不是早在十年前就已经断了联系了吗？怎么还要扯上关系呢？”
　　肖战起身，难得地看着许期媛轻笑道：“再者说，难道分手了就不可以复合吗？”
　　“只要我乐意，干什么都可以。”肖战上前一步，拉近了与许期媛的距离，听不出任何情绪地道：“如果我不乐意，任何人逼迫我，都不行。管他是谁，除非我想，不然想也别想。”
　　“你听明白了吗？”
　　许期媛盯着肖战，眼里多了几分震惊。她缓了一口气，退后道：“如果是这样，那么……”
　　“我更加要追你。你总不能剥夺我追求你的权利吧，肖战先生？”
　　她说完对肖战笑了一下，以至于肖战觉得她脑子是不是有些问题。正常的人遇到这种情况不都是知难而退吗？怎么到了眼前的人这里，就变成了“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呢？
　　怪，实在是怪……
　　该不会是别人给了什么天大的好处吧？
　　不会……她要什么没有？一个富家千金，说要什么就来什么。
　　那是为什么？
　　许期媛像是听到了肖战的心声，她笑着道：“也不为什么，就是喜欢你，就是想追求你，就是想成为你唯一的伴侣。”
　　肖战无言，却在心里道：“那你就想着吧。”
　　这时他手里的手机响了一下，他拿起手机，笑着将声音开到最大，点开语音，一段摄人心魄的话语随之传遍整个办公室。
　　那个声音极其温柔，还带有一股磁铁般的引力——“宝宝，等等我，我正在去坐飞机的路上，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