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七年的小朋友他很喜欢》河夏寻归

18、端午小乐

　　水哗啦哗啦地往地上流，浴缸里的水也发出滴答滴答声，就连飘扬的气泡与迷人的芳香也在浴室内“肆虐”。
　　“砰，砰，砰……”肖战从进入浴缸开始，就一直听到这个声音。
　　他坐在浴缸内假意用澡球搓手搓脚，凤眸不住地往王一博那儿瞥。抑不住心跳加速袭来，害得他羞红了半边脸，加上周围的热气，他更加热得慌，就好像处在火海中，马上就要化为灰烬。
　　他又往王一博那儿瞥了。他看见王一博抬手撩拨着湿淋淋的乌发，继而用满是泡沫的澡球搓洗脖颈，直至脚跟。
　　这样的场景——王一博绝美的侧颜被肖战看了个透，是第一次。这是他们第一次一起洗澡，是在一起一年多来的第一次。
　　肖战是脸红心跳加速的——虽然他和王一博已经共赴了数不清是多少次的云雨了。但是，那么多次以来，他从未真正地看透王一博。因为以他的视角，压根就没有机会看到。而且每次云雨都是只开着床边的小灯的，也看不着多少，加上隔日晨起都比王一博晚，就更加看不到了。
　　好不容易趁着夜色极好、佳人在旁，肖战多瞥了几眼，却被他那不羞的佳人闹成了个笑话。那不羞的佳人眼睛灵得很，早早地就发现了有人在偷看他，于是停下动作调戏一番：“宝宝，看够了吗？”
　　肖战没意识地摇了摇头，也是在看到王一博关了水邪笑着撩拨着发丝往自己这里走时，才回过神来，连忙点头羞道：“嗯！够…够了！”
　　“别再往前走了，求求你……”肖战心里念道。他将身体靠在浴缸上，双手拿着澡球放在胸膛前的膝盖上，低着头。直到王一博白皙的双腿出现在自己前方，他才再抬起头，满眼湿润着想要问：“你…你干嘛过来啊？你这样…让我很难诶……”
　　可是话未出口，温热的双唇便贴了上来，堵住了他的嘴让他说不了话。接着湿热的舌头撬开了他的牙关闯了进去，在他的领域仗势欺人。
　　最终王一博得了逞，他像吃了兴奋剂一般钻进了浴缸，从背后紧紧地锁住肖战，让肖战怎么也动不了。
　　肖战被王一博这样的举动害得不行，好不容易在咽了口水后低声说道：“别这样，明天还得早起呢……”
　　肖战此刻的心是燥热得很，身体也是烫得很，脸及耳朵更是红似火热的太阳。他极力地制住心底那团火不让它燃得更旺，极力地表现出一副“我要休息”的样子。可他却昏了头脑，忘了王一博对他了如指掌——王一博就好像住在他肚子里的蛔虫一般，总能猜透他到底在想些什么、想做些什么。
　　“都这样了，没什么好怕的。大不了就说下了雨没盖好被子着了凉，不知不觉睡久了。”王一博一边紧紧地锁住肖战不让他逃跑，一边将下巴抵在肖战右肩上贴着他耳朵温声说。
　　完蛋……完了个大蛋！
　　肖战最是受不了别人贴着自己耳朵吐着热气！更何况这还是王一博——他的心上人！把自己抱得那么紧不给自己逃跑的机会！无可奈何，他没再说话。所幸，王一博也在那一深吻过后没再闹他，反而帮他搓|身体。
　　可肖战还是受不了，他几乎能想象出王一博在自己背后的表情：得意的、满足的、兴奋的……
　　就在王一博让他站起来以便看他身后的伤口时，肖战彻底恼羞成怒，轻吼道：“洗完了！去睡觉！”
　　“还…还有泡沫呢，宝宝……”王一博属实是被吓了一跳。肖战确实依自己的愿站起来了没错，只不过，人家说的是：“洗完了，去睡觉！”他呆了一两秒，见“宝宝”踏出了浴缸，无奈起身小声自语道：“还真好面子呢，太可爱了，我的天……”
　　“等等，宝宝。再冲个水吧，身上还有泡沫呢。”王一博再一次说道。
　　执拗不过，肖战羞着脸冲了个水，就穿上衣服出了浴门，王一博也跟了出去。眼见着肖战就要躺上床去，王一博急忙拉住他的手，在心里念了个“傻瓜”，笑着说：“头发湿湿的，怎么睡觉？嗯？”
　　肖战叹了口气，和王一博再一次进了浴室。
　　到最后王一博抱着肖战入睡，已接近一点了。闹了将近三个小时，总算是可以好好地睡一觉了。

　　翌日，太阳冒出了头，照在园内的各色牡丹上。牡丹那雨后的华姿，也在微风中飘扬，撩拨着人的心弦。
　　“几点了？”
　　“还早，六点三十三分。”
　　“阿杰起了吗？今天早上我去对房看了他不在，昨天下午晒的棉被还晾在了阳台上，还有一些衣服。”
　　“不在？棉被？衣服？该是去找战战了吧。同居很久了，突然分居，舍不得的。不闹闹总是不行的。”老王笑着回答正在厨房和自己一起忙活的老苏。
　　老苏叹了口气，又摇了摇头：“阿杰这孩子，在他读书时咱俩就估摸着为什么没有一个女孩子被他带回家，现在算是知道了。”
　　“这臭小子还校草呢，也没捞个校花回来。”老王有点好笑地说。又突然兴奋地撞了一下老苏的肩膀，笑着说：“不过也好，校草带了校草回来，还是个乖顺听话的，往后媳妇儿你也不用头痛婆媳关系了不是。”
　　“我脾气暴吗？”老苏瞪了一眼老王问道。
　　老王就傻笑着说：“怎么会呢？脾气好得很。”
　　正是闲聊之际，王一博下了楼：“爸，妈。”
　　他转了弯走进厨房，想着问哪里需要帮忙，却被老王一句话打断了：“阿杰，你昨晚是不是偷偷去和战战睡了？”
　　老苏撞了一下老王，对着王一博笑道：“阿杰，战战起了吗？”
　　王一博浅笑，拍了一下老王的肩膀对老苏说道：“嗯，他在刷牙呢。”
　　之后是一阵沉寂……
　　突然间，王一博有点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样子，眼神不住的往窗外瞥，却问：“爸，妈，昨天晚上下了雨，你们听到了吗？ ”
　　“昨天晚上有下雨吗？”老苏问老王说。
　　“没有啊，没听到。昨天晚上比较早睡。”老王说完转头看了一眼王一博，问道：“怎么了？”
　　“战哥着了凉，早上起来喷嚏打个不停。”
　　王一博话刚说完，一二楼楼梯处就传来几声：“啊啾！啊啾啊啾！啊啾！”
　　三人闻声走了出来，未及王一博开口，老苏就抢了说：“战战，药吃了没呀？还一直打呢？昨晚没休息好吗？”
　　“药啊啾！还…还没啊啾！啊啾啊啾！吃啊啾！呢。”
　　肖战费劲地回答了第一个问题，王一博就笑道：“好了好了，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了，别说了，我去给你泡杯冲剂。”
　　肖战苦笑，在老王的声声“啧啧”与老苏的无奈摇头笑下走到了沙发上坐下。
　　过了十几秒，王一博突然叫了一声。
　　“怎么了？”
　　“阿姨叔叔没事，他就是不小心撞了一下桌子。”肖战忍着想打“啊啾”的心，急忙笑着回道。
　　王一博被肖战抢了先说，实在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明明就是肖战在自己将冲剂放在桌上后用力掐了一下自己，还说是撞了桌子！简直不要欺人太甚！
　　可是他最终还是没有拆穿肖战——能怎么办呢？自己选的“媳妇”，疼也得忍着、宠着。谁让他爱他呢？这罪该受。
　　“怪你，睡觉摸我肚子，还踢被子。你倒是没着凉，好得很！”肖战在乖乖地喝完冲剂好受些后咬牙切齿地瞪着王一博低声说。他现在恨不能将王一博暴|打一顿让他长长记性，看下一次还敢不敢撩着自己衣服摸着自己肚子害自己着凉。
　　王一博无奈地笑，将人揽进怀用额头蹭了蹭人家的发丝好笑道：“好好好，怪我，再没有下次了。”
　　肖战才哼唧一声，刚想再说什么，就听到老王说：“阿杰战战，过来包粽子啦！”
　　进了厨房，就听见老苏歉笑道：“战战啊，等这一锅粽子出炉，才能有早饭吃诶，就只能委屈一下你了。”
　　“没事的，阿姨，是我给你们添麻烦了。”
　　“啧啧啧，媳妇儿，你怎么也不说委屈我了呢？我也没吃早饭呢。”老王带着一股子醋味说。
　　小王也是好笑的很，也装出一脸吃醋的样子，弄得老苏挥手无奈笑道：“行行行，你们父子俩待会就多吃点好吧，别饿着了。”
　　“阿姨你也多吃点。”肖战在洗完手拿起两片粽叶后笑着说。
　　“不过只能挑着丑的吃噢。”
　　“嗯，知道了。”
　　“所以等一下就吃阿杰包的。”老王笑着说。
　　王一博本来坐在椅子上认认真真地舀着糯米，被这么一cue，就嘟着嘴很委屈地说道：“妈，战哥，你们听听，爸说的这是什么话？欺负人呢？明明我比你们都小，包的最丑怎么了？怎么了？不可以吗？哼！”
　　老苏无奈笑笑。先前每次端午也是这样，只要王一博在，他包的粽子就是最丑的，可以说一个十岁孩子包的都比他好看。所以每次吃的粽子，绝大部分可以说是他包的。
　　肖战也笑着摇了摇头，在心里想着他这个九七年的小朋友怎么这么会撒娇。
　　“阿杰，看妈包。”老苏坐在王一博一旁像从前一样手把手地教他：“在底下放一颗花生，然后舀些糯米，加一点花生碎，再来点香菇、两块肥瘦相间的鲜猪肉、一个煮熟的鸟蛋，在添些糯米盖严实。然后这样，把它封住，再拿绳子绑起来。就好啦。”
　　老苏不到三十秒就包好了一个粽子，而王一博还是没学会。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最后一步怎么都不会，我还是去看火吧。”然后起身走到了灶台旁。
　　肖战忍不住地笑道：“那你就看火吧，也好过在这里愁眉苦脸。”
　　王一博：“只能这样了。”
　　老王也跟着嘲笑道：“人家战战跟他的妈妈学了几次就会了，你这都几年了？还不会？”
　　“爸你别笑。战哥他包的可比你好看的多了！待会儿就只吃你包的丑粽子！”

　　经过两个小时的劳作，三锅粽子尽数出炉。老苏挑了几个较丑的当作早餐让众人吃了，就收拾东西一起去“王氏祠堂”拜祖宗。一路上遇到的家里亲戚与街坊邻居都在打过招呼后问夫妇俩以及王一博说一旁的帅小伙是谁。
　　“‘儿媳妇’。”、“男朋友。”他们说。
　　每次他们一说，肖战就挠着头对其他人笑，好像在说：“嗯，是的，是这样。”
　　等到落日归家，他不同寻常地打开手机“备忘录”，在王一博洗澡时写了人生第一篇日记：
　　2020年6月25日，晴。
　　今天和小朋友一家人去了趟“王氏祠堂”祭拜祖先，来回路上遇到了很多趣事，很开心。
　　他本来是要退出“备忘录”的，突然想起什么，痴笑一阵过后，在隔行补了一句：“爱小朋友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