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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同日生辰(二) 琢磨着是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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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素倒也不是不允许外出,只是每次出门都一大帮子跟着,没啥意思罢了,所以每次都偷偷跟安宁出去,子默常有种错觉,好像他们每次出门都有点太过名正言顺。
于是她们四个就悄悄的出府,在后门往前走数里就是落山崖,不过平常她们都只在山底下玩,很少上山。安宁虽然常乐意带她出来,但要求还蛮多的,譬如不能离开他视线,不能往林子里面去,否则他不知要隔上多久才带她出来。不过子默也很满足啦,比起一大帮人侍候着,安宁这点小要求根本不算什么。
慢慢转悠着,偶尔来策马小跑一段,但冷风吹拂而过,脸颊寒毛也冷的竖起。十月底的天气虽然还不算太冷,但也能让人感觉置身于冰冷之中。而安宁似乎很拼命的快马奔驰着,子默也没想阻止他,便让虎子与小希看着。自己一个人瞎转一会,见小希跟安宁他们下马往寒风亭走去,正欲前去,忽然瞧见不远处一飞驰的侧影很是眼熟。心里不由的轻跳一下,脑里还没发出任何信息,脚已然夹了马肚一下,向他追去。
可子默怎么也超不过他,他的骑术远远在子默之上,但是子默跟随他身后已久,他仍未发现。心里不由纳闷,他的警觉性不至于这么低,哪怕是一般人在此时也早发现身后有人吧。莫不是出了什么事?一心追赶着前面的人,已然把安宁抛于脑后,不觉的深入林中。子默知道再往前便是落山崖,瞧前面的人仍然还没回神似的,再这样下去,恐怕前面是悬崖他也向前骑去吧!不由的用力一抽,马毅然冲出去眼见快与他并骑,眼角扫他一眼,只见他咬紧双唇,满脸阴戾之色!心里一惊落下一步,待回神时已瞧见落山崖三个字,于是狠了狠心抽着马身。终于与之并骑,冲他大喊。
“快停下!”
见他依然没作任何反应,正着急不知该如何做?猛然想起电视不是常播那镜头吗?此刻他已清醒正欲停下,只是子黙光顾着想没发现到,不一会子默便丢弃手里鞭子,向他扑过去,想借冲力把他撞下马。不想却连他的袖子也没抓着,反而他及时伸手拉住子默。两人就这么重重的摔倒在地上,还没感觉到痛楚时却听到马的嘶吼声,很是凄惨,子默猛的坐起瞧见落山崖就在十步之内,两匹已然掉落悬崖,不由的后怕。
身后传来一声微弱的声音:“你没事吧?”
听到他问语子默才感到手中传来痛楚!即使刚才他已把子默抱于怀中护着,但她还是擦伤了点,不过都是皮外伤。子默知道他现下伤得比她更重!遂对他摇摇头,跑向他身旁,扶起他,刚似乎看到他有一刻呆住了,不久便听得他微微说:“往东走,那里有个山洞!”
抬头看着有些暗淡的天色,犹豫着问他:“你没事吧?”
“无碍!习惯了!”
‘习惯了?’面上一愣,虽然很好奇,但却未问一语。
没想他却解释说:“小时候学骑马经常摔倒,这点小伤没什么大不了。”他似乎觉得不自在,“现下马已掉下悬崖,恐怕还没下山天就全黑了,再怎么着也得等明早。”急急说完便不再理会子黙。
听得他如此说,只得扶着他往山洞走去。走入洞口,看到里面有一石床,瞧着好像很多灰尘似的,不由的抬眸望他一眼。不料却看到他盯着自己看,立马低下头,暗骂自己白痴,明明是他在看自己的,现在倒像自己偷看他似的。正懊悔不已时,头顶传来话语:“这里是我偶尔发现的,应该没人知道,我来过几次都有打扫过,我们过去坐。”
敢情这家伙以为她嫌这里脏,拜托!她是看他一身公子哥的打扮,怕他嫌弃罢了。径直走过去拿起边上草粗略打扫一翻,转身见他站在一边发呆。走上前拿手肘捅捅他,他皱眉闪了一下,并未理我径直走向暗角。
只见他熟练的在角落取些柴草,起了个火堆,顿时暖和了不少,这十月底的天气在白天还好,到了晚上便冷得很,何况今晚还得在这待一夜,有这个火堆不至于会冷死吧!
两人坐在石床上一直并未说话,过了好久好久正当子黙以为他就此沉默时,他开口说话了。“今日是我生辰。”子默正等着他往下说,他却停下躺在石床上闭上眼。子默走过去坐在边角上,正琢磨着是不是也该惊讶的说‘今日也是我生辰,还是祝他生辰快乐?’正纠结时,听得他幽幽说来。
“去年之前我的生辰额娘准备很多好吃,阿玛这一天也来额娘那跟我们一道庆祝,去年的时候却没有了!额娘不在了,阿玛不再跟我一块庆祝。”
“其实我并不是额娘亲生的,一直来我都知道我亲娘身份低,不能亲自养育我,我一直觉得她是不得己,但随着她地位提高,额娘对我越好,她却依然没关心过我一点一滴。甚至在额娘去世后,回到她身边时,她淡淡的话语,淡淡的微笑,淡淡的关心,让我以为她本就该如此淡淡的对待人。”
他停下,轻咬一下嘴唇,继续说:“有一天我弟弟死了,才六岁的他,我焦急的跑去找她,寻思着如何安慰她,又不让养母觉得自己与她更亲厚。”
“我急急的跑到她屋里去,却意外听到她与嬷嬷说,唯一的儿子已经死了,呵呵!可笑的是后来我回到她身边竟然曾期盼过她的疼爱,人真的不要有希望,不然只会更失望。”
他没再说话了,即便他不说,子黙亦明白,今日是他生辰,却出现在这里,甚至身边一个随从都没有,此时子默在感叹他没随从侍候在侧,却不知四阿哥多艰难才甩掉高无庸独自出现在这里。
他闭着眼睛似乎是睡着了,如仔细瞧会看见他眼睫毛有一丝润湿,原来他闭着眼睛只是忍着泪水不流,子默静静地听着,感觉到他现在很心痛,却发现她自己竟然找不到一词一字安慰的话语。只好伸出手握住他冰冷的手,似乎他的手一直都这么冷。
两人都没再说话,只余相握的两只手。不知过了多久,子默竟然就那样抱着双腿睡着了,转身间好像撞着什么,微眯开眼正好瞧见自己躺在那家伙怀里,难怪觉得后来不冷了,原来不知何时被他放在石床内侧,而他在外面挡住了风。抬起头却看见他眼睫毛很长,眉头却紧皱着,手不由的伸出轻抚他眉间。
一个跟自己差不多的年纪,怎么活像个老头子一样,忽然手臂传来一丝痛楚,原来他挰紧自己的手臂,看向他却绷紧着脸,好像做噩梦呢,子默试图轻摇着他想唤醒他,却被他揪住手,越揪越紧好像想把她的手扭断。
究竟梦见什么让他如此痛恨,连子默用尽全力也掰不开他的手,不得己朝他肩膀上咬一口。如若忽略两人都是半大的孩子,以及子默紧咬他肩膀的话,此刻就像相拥的恋人一般。不知何时他已醒过来,子默只顾着咬没留意到手上的劲力已消失,他吭都没吭一声。直到子黙感觉到口里有一丝血腥味才停下,子默抬眸看见他就这么盯着她。
“我…,额。”子默揪扯耳朵,小心翼翼问道:“额,你没事吧?”
他只是摇摇头,说着不着边际的话,“天色已见白,我们下山吧”
“嗯!”望了一眼他,示意他把抓着她的手松开,看他脸上有点窘,倒觉得蛮好笑。似乎自己老是忘记这里的人都早熟,虽说跟自己年纪相近,可按这里的习俗,明年都可以嫁人了,难怪富察氏要找人教自己礼仪,子默忽然想起这个才觉有些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