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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19 章 ...

  •   姜婉与沈宴欢走出了府衙的大门,就看见门前站着一个人,不停地敲击着府衙的鸣冤鼓,声音极大。
      看着那人的侧脸,姜婉认出了他。

      “陆兄?”

      沈宴欢瞥了她一眼,“他在这已经敲了四日的鼓了。”
      “我怎么没有见到过?”姜婉皱皱眉。
      沈宴欢:“你来的比他早,走的比他晚,自然是没有瞧见。他都要将府衙里的人震聋了,日日跪在这里哭诉,你倒是一声也没听见。”

      姜婉急忙走过去,“陆兄。”
      陆景茗的脸上满是悲痛,他停下动作,急迫地去拉姜婉的衣袖,“姜姑娘,你可否帮我向刘大人求个情......”他的眼睛逐渐湿润,“我想再见墨兰最后一面......”
      姜婉扶住他手臂拦住即将要跪下的动作,“陆兄......墨兰姐姐想必也不想让你看见她不美的模样。”墨兰的死相可怖,她是个体面爱美的姑娘,姜婉私想为她守住在心上人心中最后的一分骄傲。

      陆景茗颓然倒坐在地,双手捂住脸,失声痛哭,不断有泪从他的指缝流出,“我从未能带给墨兰什么好日子,如今她死不瞑目,我却不能为她做些什么。”他用力捶了捶自己的胸口,泪流满面,“我.......我无能啊!”
      姜婉难过的站在一边,收回要迈出的脚步。“陆兄,墨兰姐姐曾不止一次与我们谈起对与你日后生活的向往之意,你在她心中定是极好的,莫要说丧气的话了。我不信她是自尽,请你也相信我,我定会还她一个公道!”
      陆景茗愣了神,似乎是回忆起了曾经的美好,然后苦笑道,“墨兰已死,我还有何可盼。”
      姜婉只好安慰他,让他等候自己的消息。

      姜婉去查案的时候,身边还跟着摇着折扇的沈宴欢和一脸憨厚老实象的秦捕快。
      秦捕快一路上千叮咛万嘱咐,让姜婉千万要小心行事,莫要伤到自己,像足了一个老父亲。

      沈宴欢不动声色地说道,“秦捕快,别看她笨了些,单手就能打得过四个你。”
      秦捕快依旧殷切地说着,“你女儿家就算是武功如何高强,面对穷凶极恶的歹徒时候都是要小心些的......”
      姜婉,“秦叔,我们此次不是要去询问西岸的任大人吗?也算不得是什么穷凶极恶的人吧。”

      根据审问,广仙楼的戚妈妈交代,墨兰在死前最后一次接待的客人就是家住在西岸的从五品典书任远,虽然官职不大不过历来文官清高,掺进青楼女子命案里自然是退避三舍,概不配合。

      刘亨拿他没办法,人家一句“不愿与尔等粗人共事!”就一甩袖袍头都不回地走开了,气得刘亨的两撇小胡子都要飞起来了。
      任远不配合,刘亨又和人家平级,没有权利要求他配合,所以就卡在了这里,互相怄气。

      姜婉拍了拍任府的大门,从门后走出来了一个门童,那门童看了一眼他们身上穿着的公服,不耐烦地挥挥手,“我家老爷说了不见就是不见,你们北岸府衙的人别来往这跑了!”说着转身将门关上了。
      姜婉吃了个闭门羹,也不气馁,坐在任府的台阶上一声不吭。

      没人在意一个青楼女子的生死。
      她暗自捏紧自己的拳头,她一定要让墨兰惨死的真相浮出水面,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秦捕快担心她第一次出职就遭受打击,便想上前安慰,被沈宴欢一把拦住。
      “莫要太过宠溺她。”
      谁知这时候姜婉突然站起身,恍然大悟道,“我想到了!”

      第二日,姜婉还在为墨兰案奔波的时候,突然听得有人在旁议论,“你听没听说,西岸的任大人家的事情?”
      “没有啊。”他身旁的人好奇地看着他。
      “别看那任大人是个文官,自诩清高,听闻几日前那广仙楼的姑娘就是他杀的!”那人说起来的时候,眉飞色舞。
      “怎么会呢!”
      “你是不知道,今早任大人的府门前发现血字还我命来,哎,那场景可是可怕。现今那姑娘曾经的文人知己好友都上任府门前要个说法呢!”
      姜婉听后,转身向西岸赶去。

      可谁知路上便撞见了一个人,她吃惊地问道,“你怎么在这?”
      “我来寻你。”
      姜婉温柔一笑,“我此刻有些事情要忙,你在附近的茶馆稍等我可好?”
      见他点头,姜婉便急忙奔向西岸。

      等姜婉赶到时,任府已经被围了个水泄不通,昨日的门童此时显得有些招架不住。“你们走吧!那人分明是自尽的!我家大人是清白的!”
      可是声音淹没在人群中,听起来十分无力。

      姜婉在远处看着,面无表情。
      自尽?墨兰尸身经过仵作查验,脖子上分明有两道勒痕,那一道细细的勒痕分明就是人为。

      为官者,自诩清高,实际上却是眼高于顶,把人命视作烂泥竟还怕污了自己的脚。
      对付这种人,就莫要提什么道理了,他能将理讲得天花乱坠,对待他,还不如暴力一些。

      看样子,这位任大人还能挺上一天。
      姜婉蹙眉,走开了。

      待回到了刚刚的茶馆,她远远就看见了一个瘦小的身影有些不安的坐在椅子上。
      她轻声唤道,“裴轩。”
      他回过头,愣了愣神,对着姜婉拘谨一笑。
      姜婉在他的对面坐下,伸手为他倒了一杯茶,“怎么之前都干坐着不喝茶?”接着又给自己倒了杯茶,“你找我是所为何事?你说,我一定尽力帮你。”
      裴轩低下头,“自我母亲去世后,家中就只剩下我一人,家中钱财也不多,我想谋个活计,思来想去,大概也只有姐姐能愿意帮我了。”他的脸微微变红,“我知道姐姐与我非亲非故,平日里总是送东西给我已是不易,所以若是不能,我也不会再作纠缠。”
      姜婉顿了顿,“裴轩,你还小。”
      裴轩急忙说道,“不,我现在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我想靠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
      姜婉摸摸他的脑袋,“那正好,我现在就任于北岸府衙当个小捕快,你呢就负责做我的小帮手可好?我来付你酬劳。你准备两日,然后来北岸寻我就是。”
      裴轩抬起头看着她,眼中流动着点点光芒,“真的可以吗?”
      “当然了,我需要帮手的时候可多啦。”
      “好!我以后便跟着姐姐!”

      眼前的少年,年幼而顽强,就像一棵努力生长的树,将树根牢牢地抓住生存的土壤,让人心生尊敬啊。
      姜婉这样想着,自己需要学习的东西果然还很多。

      果真如姜婉所料,任远在第二日便带着随从前来了北岸府衙。
      刘亨此时还有点吃惊,语气不善地说道,“哟,这不是我们的典书大人吗?今日来我北岸府衙所为何事啊?我等粗俗之人也不知能否帮到大人您呐。”

      任远的脸色铁青,没有说话。他一旁的随从高傲地说道,“我家大人是来协助你们北岸破案来的。”
      刘亨看着主仆二人眼高于顶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冷哼一句,“我们北岸府衙可不敢劳烦您这座大佛,您是文人雅士,怎么进得了公堂呢?”
      刘亨身边的刘捕快是他远房表弟,在一旁附和道,“大人您说的不对,文人雅士怎么会去青楼呢?”
      刘亨哈哈一笑,“君子好色,取之有道嘛!”

      姜婉和其他人在另一侧,眼睁睁看着任远的脸气成了猪肝色,一句话也憋不出来。

      不过不得不说,任远做官还是很有一套的,为何这样说呢。
      因为他随即就硬生生忍下了怒气,做辑强笑道,“任某之前多有不是,还望刘大人海涵。近日我也是反思了良多,自觉做的不对,特意前来北岸府衙协助刘大人破案。”

      刘亨也不好多做为难,他是个惯会奉承的人,于是顺着台阶便下,却眉眼间都是得意的神色,“那下官在此便多谢任大人了,来人呐,给任大人备好茶水。”
      姜婉一行人跟上,进了后堂。

      任远喝了一口递上来的茶,微皱眉头,“刘大人,我知道你们想知道墨兰死的那天发生了什么,其实原本也就没什么大事,所以我才没来北岸府衙,还望刘大人理解。”
      刘亨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咳了一声,“理解,理解,不过事无大小之分,还请任大人讲清,也省得日后叨扰您。”
      任远说道,“墨兰与我本是故交,她诗词歌赋样样精通,我时常与她一起弹琴作赋。那天我去找她,说实话,她已经许久不接客了,可是那日见她时她却是愁眉苦脸的模样,还言语间提出来要让我借钱与她,我觉得扫兴,便离开了。”

      姜婉蹙眉,墨兰并不该如此缺钱啊。

      刘亨发觉没有什么可挖掘的点,于是问道,“任大人可觉得那日有何可疑之处或者有何与往常不同之处?”
      任远沉思片刻,“并未,我在一楼等了片刻后就上了楼。而后在房间里呆了几刻钟便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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