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梧桐》艺桐向风

6、第 6 章 文艺汇演

　　文艺汇演是一中的大型活动之一，要举行一个下午。而这半天也是一中学子们最快乐的半天，不用学习还能看表演，能不快乐吗？！
　　表演场地是一中体育馆，足够大，容纳几千人不成问题。
　　演员和观众是混在一起坐的，每个班都划了位置。
　　风离仍是一袭白色长裙，却是带了汉元素的白裙，脸上被白小小她们硬拉着化了淡妆。
　　风离肤色本来就白，所以白小小没有给她扑粉，只画了眼影，涂了点口红。
　　虽然简单，但抵不住风离底子好。从化妆间出来那一刻，班上的男生眼睛都看直了。
　　晏颜则是一袭红色舞裙，也化了个淡妆。
　　风离和晏颜坐在偏后方，其他班的男生频频回头。
　　喻灵慧就在晏颜右手边，见此，她笑道：“和你们俩坐一起回头率就是高。”
　　晏颜煞有介事地点头。
　　“那必须的，姐这么有魅力的人，不看我看谁？”
　　风离看她。
　　“额……还要看阿离，都要看都要看。”晏颜打哈哈。
　　“接下来是高二十班的孙名苑同学带来的声乐表演，大家欢迎！下一个是高二七班的风离和晏颜带来的舞蹈表演，请演员做好准备。”
　　晏颜拉起风离。
　　“走了，去后台候场。”
　　“期待你们的表演哦。”
　　风离和晏颜的节目连白小小和喻灵慧都不知道是什么，她们俩就像没有排练一样，瞒身边人瞒得紧。
　　“接下来是由高二七班的风离和晏颜同学带来的双人舞，大家掌声响起来！”
　　“铮——”
　　清脆的琵琶声响起。
　　女孩身着白色长裙，怀抱琵琶半遮面，手指修长白皙，飞速地拨弄着琴弦。
　　淡雅的妆容平添了几分素净，在灯光的照耀下，好似坠入凡间的仙女。
　　一群男生呆呆愣愣地看着，好多女生也在惊叹。
　　琵琶声原本是很缓慢温和的，然而当舞台上另一束灯光亮起来时，风离加快了手指拨弄的速度。
　　晏颜穿着红色的舞裙，随着琵琶声翩翩起舞，一个又一个高难度的舞蹈动作她做得得心应手，像是一只翩飞的蝴蝶。
　　风离迈着优雅的步伐向晏颜靠近，手上动作不停。
　　晏颜浅浅一笑，大跳再接转圈，成功和风离碰面。
　　风离弹着琵琶做出各种舞蹈动作，晏颜以她为中心起舞，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她们就像是为对方而生，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相互依存。
　　惊叹声一轮高过一轮。
　　两人下场，欢呼声却经久不衰。
　　晏颜微微喘息：“呼……阿离你累着了吗？要不要先去休息？”
　　风离看着晏颜，犹豫一瞬，抬手替她擦掉额上的汗水。
　　“你看上去比我更累。”
　　晏颜笑嘻嘻地凑近风离。
　　“阿离你是在关心我吗？”
　　没想到风离竟然点了点头，“嗯，我关心你。”
　　一个周时间，风离在晏颜的厚脸皮下没那么疏离她了，但晏颜觉得还没到说这种话的地步，可她心里是止不住的雀跃。
　　晏颜握住风离的手，拉着她回到七班的位置，没说什么。
　　七班的同学看到两人，眼里都在冒星星。
　　“颜姐你们跳得好好啊，也太美了吧！”
　　“长得好看成绩好还多才多艺，风离姐你还让不让人活了！”
　　“……”
　　风离和七班的同学相处了两个周，勉强适应他们的热情，没有后退，却仍板着一张脸。
　　晏颜把人打发走，拉着风离回到位置上坐好。
　　“你好歹笑一个。”
　　晏颜靠着椅子看风离。
　　风离把视线转向她。
　　“你喜欢看我笑？”
　　“当然喜欢。”
　　喜欢看你笑，喜欢你。
　　风离微弯唇角。
　　那一瞬，天地万物都失了色彩。
　　晏颜怔怔愣愣的看着她，鬼使神差的，她凑近风离，伸手抚上了风离的唇。
　　两人皆是一愣。
　　晏颜慌慌张张地收手。
　　“抱歉，我……”
　　“没事。”
　　风离打断她，面色有点冷。
　　晏颜僵住。
　　似乎是觉得自己的话太过不近人情，风离补充：“没有介意。”
　　晏颜苦笑。
　　但她不知道的是，风离那一瞬真的很想吻她，想看她因为自己而双眼迷离的样子。
　　可她不能那样做。
　　风离压下心底的杂念，端端正正地坐好看节目。
　　“诶，灵慧，你有没有觉得风离和晏颜最近不太对劲。”
　　白小小悄悄和喻灵慧咬耳朵。
　　喻灵慧瞟了两眼，点点头。
　　“是有点，晏颜没有再半夜爬风离的床了。”
　　“……不要说得这么暧昧好不好。”
　　喻灵慧看她。
　　“难道不是吗？”
　　白小小担忧道：“她们俩是不是闹矛盾了啊？”
　　“问问不就知道了。”
　　说着，喻灵慧转身拉过晏颜，小声道：“晏颜你是不是和风离闹矛盾了？”
　　晏颜一愣，心想：有这么明显吗？面上却笑得很灿烂。
　　“没有啊，灵慧，你在想什么呢？”
　　喻灵慧眼底的探究并没有消退。
　　“真的吗？”
　　“真的。”
　　晏颜笑得很真诚。
　　“有事的话记得和我们说。”
　　喻灵慧觉得哪怕真有事，晏颜不想说也有她不想说的理由，逼着问也不好。
　　晏颜点头。
　　回到位置上坐好，晏颜看似在专心看节目，其实是在想她和风离之间的事到底该怎么处理。
　　风离其实也在走神，她不想对晏颜这么冷淡，但是自从知道了晏颜的心意，她不得不远离晏颜。
　　如果可以，她也想向姐姐所说那样，来一场甜甜的恋爱。
　　文艺汇演结束天已经黑了，校领导让同学们直接回寝室，全场欢呼，一窝蜂往宿舍楼跑。
　　风离和晏颜没有和他们挤，等人差不多都快走完了才慢吞吞往回走。
　　“今天……”
　　“今天早点回去休息吧，明早还要上课。”
　　风离不近人情地说到。
　　晏颜停住，稍稍低头。
　　天色渐暗，晏颜半个人笼罩在黑暗之中，但身上的红裙却异常张扬。
　　风离注意到晏颜的手在身侧握成了拳，微微颤抖。
　　“阿离……两个星期前我跟你说的事……”
　　风离顿，她知道晏颜要说什么。
　　“我不能答应你。”
　　晏颜猛抬头，死死盯住风离，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失声问道：“为什么？”
　　为什么？因为我爱你。
　　“没有为什么，只是觉得我们不合适。”
　　“不合适……”
　　晏颜看着风离，风离亦看着她，两人都是如出一撤的面无表情。
　　晏颜突然绽开了笑颜。
　　“不试试怎么知道不合适？阿离，你愿意试试吗？”
　　风离微微侧头，看着晏颜眼底的期待，心底有个声音在说：我愿意。然而出口的话异常残忍：“不愿意。”
　　晏颜身形一晃，似乎被“不愿意”这三个字刺激到了，她勉强扯出一个笑，可是很难看。
　　“我让你感到困扰了吗？以后不会啦。”
　　晏颜没有再看风离。
　　她拖着疲乏的身子，略过风离，一步一步往前走。就不知到底是身乏还是心乏了。
　　晏颜离开，风离仍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那双眸子漆黑却明亮，与身上的白裙相互映衬。
　　良久，风离闭眼。
　　“对不起。”
　　却被夜风吹得支离破散。
　　风离独自在外面站了很久，夜风吹起，白裙翩飞，有一种凄凉的美感。
　　等她回到宿舍楼，门已经关了。
　　风离看了看二楼楼道的窗户，借助墙壁，鬼魅一般翻了进去。
　　值班的宿管阿姨正在打盹，没注意到。
　　风离回到宿舍，三个人都休息了，寝室一片黑。
　　她没有开灯，动静极小的收拾完就上床躺好了。
　　风离没睡，她睁着眼，静静注视着上传铺的床板，似乎要透过床板看到某个熟睡的女孩。
　　“颜颜，晚安。”
　　风离小声道。
　　窗外隐约传来夜风扫过树叶的“沙沙”声，明月半隐在薄雾之中，那点微弱的月光照在风离和晏颜的床沿边上，半梦，半醒。
　　第二日清晨，晏颜难得起了个早。
　　她如往常一样笑着对所有人，没人知道她昨晚过得多煎熬。
　　风离还是那样不喜欢搭理人，其他同学也不太敢找她，尽管她考了年级第一。
　　当然有个例外。
　　“风离同学，请问这道题应该怎么做？”
　　陈泽拿着习题来找风离。
　　自从风离考了年级第一，陈泽就天天来找她问题，虽然风离不搭理他，但我们的陈泽同学是那么容易退缩的人吗？
　　于是乎，风离现在特别烦他，却也拿他没辙。
　　当然，风离烦的还有一件事。
　　每天下课都有一群人往教室里面望，吵吵嚷嚷的，不知道干什么。
　　结果让人打听，全是来看风离的！
　　当时晏颜还在笑话她。
　　“新晋年级第一挺受欢迎。”
　　风离很头疼地揉揉眉心，表示要是知道一中的学生这么热情，她就不考了。
　　这次下课教室外面仍然站了不少人。
　　人群里突然爆发出一阵尖叫。
　　“啊——是段神！是段神！”
　　“段神好帅！啊——”
　　“段神是来找风离的吗？”
　　“……”
　　男生穿着球服，嘴角上扬，笑着和周边的人打招呼，看上去很阳光。
　　段白术（zhú）走到七班门口，扬声问道：“请问风离同学在吗？”
　　风离抬眸看了他一眼。
　　江朔和徐晋来悄咪咪走到后排。
　　“风离姐你别理他，他就是来找茬儿的。”
　　晏颜伸了个懒腰，不耐烦道：“是不是找茬不知道，反正挺烦的。大张旗鼓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一样。”
　　段白术见没人理他也不觉得尴尬，又问了一遍：“请问风离同学在吗？在的话可以出来一下吗？”
　　周围的同学叽叽喳喳地吵着。
　　“你们说段神来找风离是干什么的？”
　　“不知道。不过这风离也太不识好歹了吧，明明在教室也不出来，段神都喊了两遍了，给脸不要脸。”一个女生酸溜溜道。
　　声音有点大，刚好传到教室，被晏颜听了去。
　　她漫不经心地看了那个女生一眼。
　　女生突然觉得有股寒意，刺骨得很。
　　晏颜“啧”了一声，起身往教室门口走。
　　“段白术你有毛病是不是，大张旗鼓的就找个人。”
　　“颜姐，话不能这么说，我只是想认识那位超我的同学而已。”
　　段白术笑眯眯地看着她。
　　晏颜嗤笑。
　　“想认识什么时间不行，非得这会儿来。”
　　“颜姐你好像不太待见我。”
　　晏颜双手抱胸。
　　“哪能啊，我们段神段二少爷的追求者排到好几里开外去了，我是想不开才不待见您。”
　　段白术眼里闪过一道光，他身子微微前倾，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晏颜，别蹬鼻子上脸，你现在已经不是我哥的队友了。”
　　晏颜面无表情。
　　“段白术，你真看得起自己，我就算不是你哥的队友照样能收拾你。我劝你五秒之内带着外面这群人离开，不然后果自负。”
　　段白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又微微偏头扫了一眼紧紧盯着晏颜的风离，轻笑一声，扬起一张笑脸对教室外的人说：“大家回自己班上去吧，一直围在别人班上也影响他人和自己的学习。”
　　外面那群人一步三回头地走着。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段白术转身离开。
　　晏颜冷笑一声，回到自己的位置。
　　江朔：“颜姐你好像很不待见前年级第一。”
　　“前字用得挺好。段白术就一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屁孩儿罢了，不用管他。”
　　风离看她。
　　晏颜笑嘻嘻地说道：“阿离离他远点，他脑子有毛病。”
　　风离竟然点了点头。
　　这边段白术离开了七班脸色就不太好。
　　他走到厕所，从兜里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对面很快就接通了。
　　“喂，之前安排的事可以提上日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