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梧桐》艺桐向风

4、第 4 章 月考

　　月考虽然不比半期、期末，但好歹是正规考试，七班的同学们斗志满满，势必要开个好头。
　　风离来到七班三天还没见过七班的学委，正巧病了好几天的陈泽终于在今天痊愈了，一进门就大喊要把前几天的功课补上。
　　晏颜还在笑他别发个烧把脑子烧坏不会做题了，结果上个厕所回来，就看到陈泽趴在风离桌子前盯着她看，那赤裸裸的目光就像隔壁大叔见到小姑娘一样。
　　晏颜怒上心头，直接提着陈泽的衣领把他拎了起来。
　　晏颜一七五的身高不是一五八的陈泽能比的。
　　陈泽欲哭无泪，丧着脸问晏颜干嘛。
　　晏颜指指风离。
　　谁知道陈泽双眼一亮，竟从晏颜手里挣扎下来，扑到风离面前，兴奋道：“同学你这份卷子哪来的？是前年那个还没公开的国际竞赛题吗？”
　　风离：“……？”这人谁？哪来的？他干嘛？
　　晏颜：“……”搞半天是看上阿离的卷子了。等等，前年的国际竞赛题？
　　全班同学：“……”好家伙，学委居然是这种人。
　　最后陈泽心满意足地拿着风离的卷子去研究，只留下晏颜一人在风中凌乱。
　　这事让七班的同学笑了好几天。
　　值得一提的是，风离成功成为晏颜宿舍的一员。
　　晏颜整天除了睡觉还是睡觉，早把换宿舍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但风离心里可记挂着，星期三得空跟张梅说了，星期六才批下来。
　　当晚风离让晏颜别来找她的时候晏颜还不解，直到风离拿着东西过来，晏颜才反应过来。
　　“怎么不让我过来帮你搬？”
　　晏颜伸手要接风离手里的箱子，风离微微后退，晏颜歪头。
　　“怎么了？”
　　“重。”
　　“没事，这么个箱子能有多重。”
　　晏颜说着伸手过来抢。
　　风离拗不过她，只得松手。
　　松手的那一瞬间，晏颜爆了句粗口。
　　“卧槽，好重！”
　　她把箱子放好，一边问开箱一边问风离：“里面都装了些什么？这么重。”
　　风离垂眸。
　　“几件衣服和几本书。”
　　打开箱子，晏颜沉默。
　　喻灵慧和白小小好奇，走进一看，也沉默了。
　　嗯，衣服只有几件，至于书……你怕不是搬了三分之一个书柜吧？！
　　一个周时间不短，却也过得很快。
　　喻灵慧和白小小觉得这个周过得异常惊吓。
　　晚上总能听到某些奇怪的声音，第二天起来风离的床上也总是多出一个人来，结果是晏颜半夜爬床，搞得喻灵慧和白小小越发觉得两人不对劲。
　　学校考试的座位是按排名分的，年级排名越靠前考室越靠前，靠后的就只能往后坐咯。
　　风离和晏颜作为新同学和年级倒二十, 理所当然的分到了最后一个考室。
　　风离和晏颜的身高在女生中算高挑的，甚至比得上一般男生，两人的容貌又极为出众，一路上自然收获了不少目光。
　　“那是晏颜吗？她旁边那个女生是谁？怎么没见过？”
　　“听说七班来了个新同学，应该就是她吧。”
　　“长得好漂亮。”
　　诸如此类的议论声不绝于耳。
　　晏颜挑眉。
　　“阿离你还挺受欢迎的，估摸着校花又要易主了。不过我家阿离可不是那些个花瓶子，空有其表。我家阿离集智慧美貌于一身。”
　　大概是被那句“我家阿离”取悦了，风离眼里带了笑意，难得调侃道：“你是在骂你自己吗？”
　　“？”
　　风离看了她一眼，好心提醒：“晏颜同学，你是上次评选的校花。”
　　晏颜：“……啊哈哈，阿离你知道我不在乎这些虚名的。”
　　风离眸色一沉，不在乎这些虚名吗……
　　到了考室，一群人热情地给晏颜打招呼。
　　“颜姐早上好！”
　　“颜姐早。”
　　“颜姐吃过早饭了吗？”
　　晏颜一一笑答。
　　风离在晏颜之后进来，顿时一个班的目光都往她身上去。
　　“同学你是哪个班的？怎么之前都没见过你？”
　　“同学你倒数第几，平常能考多少分？”
　　年级倒数们的热情让风离皱了皱眉，下意识后退一步，退到了门口。
　　晏颜挡住还要往前凑的人，不耐烦道：“回你们自己的位置去，这是我的人。”
　　“颜姐，她好漂亮啊！”一个女生羡慕道。
　　晏颜扬了扬头。
　　“也不看看谁的人。”
　　“都在这围着干什么！”
　　监考老师在门口怒吼。
　　同学们立马回自己的位置坐好。
　　晏颜转身，心中好笑。
　　不是冤家不聚头，居然是二班班主任。
　　二班就是周子杰在的班级。
　　二班班主任此时的脸色也不太好。
　　因为周子杰的事，他被训了一顿，还丢掉了优秀教师评选的机会，结果晏颜跟张梅屁事没有！
　　“还在这杵着干什么！你想考试作弊处理吗！”
　　他把火撒在晏颜身上。
　　晏颜耸肩，并不把二班班主任的话放在心上，自己拉着风离到位置上坐好。
　　风离和晏颜都坐的第一排，风离靠窗，和晏颜隔了两个人。
　　正式考试还没开始时，晏颜一直在跟风离隔空喊话，神奇的是风离竟然听懂了，不时丢给晏颜一个无奈或宠溺的眼神。
　　周围的同学一脸懵，你俩在干嘛？这是考试啊喂！
　　然而当试卷发下来以后，一个专心考试，一个专心睡觉，好像刚才互动的人不是她们一样。
　　二班班主任原本还想揪晏颜的错处，结果半场考试下来晏颜一直在睡觉。
　　无法，他只得去看风离。
　　但风离专注于手中的试卷，头也没抬一下。
　　考场的老师都有看同学试卷的习惯，二班班主任也有。
　　他无意间瞥了一眼风离的试卷，眼前一亮。
　　风离的字很工整，让人觉得很舒服。如果懂行的老师在的话，一定会认出来，风离的字简直就是原版的簪花小楷，一笔一画都显得很端庄。
　　关键是风离做题的速度比别人快一倍，有的题只一眼就知道答案了。
　　他不禁多看了风离两眼。
　　考试的时间过得总是异常快。
　　考完那天晏颜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风离身上。
　　“终于考完了，可累死我了。”
　　晏颜发出一声解放的谓叹。
　　“听说颜姐你考试全程睡觉，所以为什么睡觉会累？”
　　拆台小能手徐晋来选手上场。
　　晏颜一脚踢开他。
　　“你懂个屁，那叫养精蓄锐。”
　　喻灵慧：“养精蓄锐完好回寝室继续睡觉？”
　　全班一阵哄笑。
　　“好了好了，第一次月考结束可以适当放松，但不代表可以松懈。”
　　张梅抱着语文卷子从门口进来。
　　“相信这次考试让大家充分了解了自己的不足，你们的卷子我也大概看了一下，估了一下分。班长应该能考一百三以上的样子，其他同学这次考的也不差。”
　　“张老师你的不差是什么标准？”
　　有同学问到。
　　张梅笑。
　　“成绩还没下来，我也不好说。”
　　“切——”
　　全班一片嘘声。
　　“但是有两个同学让我很意外。晏颜，风离。”
　　同学们的视线一下转向最后一排。
　　“风离应该是年级第一个且唯一一个能上一百四十分的同学。”
　　全班一片哗然。语文考一百四十分难度有多大他们是清楚的，但风离一上来就是一百四，这也太强了吧。
　　风离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仍很冰冷，似乎早有预料。
　　“她的字很好，卷面整洁，答题规范，而且她的作文得分高。至于晏颜……谁给你的胆子只写作文的？”
　　晏颜表示无辜：“我好歹写了作文，而且我作文写得不好吗？”
　　张梅沉默。
　　这次作文的主题是“爱”，看似简单其实很容易偏题，但她们班却出了两个高分作文。
　　张梅叹了口气，她认了。
　　“灵慧，把卷子发下去吧，晚点上课我们讲卷子。”
　　喻灵慧立即安排。
　　江朔拿着他那张惨不忍睹的语文试卷走到风离面前，哭丧着脸。
　　“风离姐你为啥能考那么高的分，而我连格都及不了。”
　　“因为你不行。”
　　晏颜在一旁笑话他。
　　江朔使劲瞪晏颜。
　　“你才不行呢！再说颜姐你交白卷你好意思！”
　　谁知道晏颜竟然点点头，煞有其事道：“我好意思啊，更何况我没有交白卷，我写了作文。”
　　“那颜姐你作文几分？”
　　江朔觉得晏颜的作文铁定没多少分，他绞尽脑汁写出来的作文张梅才给他三十一分，估计晏颜连作文都没写完。
　　“唔，梅子给我打的五十分。”
　　“啥？！颜姐你作文五十分？！”
　　江朔大叫，一把夺过晏颜手里的卷子。
　　作文标题旁边赫然用红笔写个大大的“50”。
　　这是张梅的字。
　　再看卷子的名字。
　　“晏颜”两个字写得有棱有角，跟它的主人一样桀骜不驯。
　　江朔这一大叫，全班都看了过来。
　　“江朔你叫什么。”
　　“颜姐作文五十分，真的假的？”
　　“江朔你把颜姐卷子拿给我看看，大佬的作文得好好观摩观摩。”
　　晏颜扶额。
　　一转头，风离满眼笑意。
　　晏颜突然来了恶趣味。
　　“好啊，阿离，连你都朝笑我。诶诶诶，别吵了，都在位子上坐好，我给你们念风离的作文！”
　　风离抬手欲把试卷往课桌里塞，晏颜立马按住她的手腕，绕到风离身后，就好像晏颜抱着风离一样。
　　就着这个姿势，晏颜大致扫了一眼风离的作文，猛然僵住。
　　风离感觉到了晏颜的僵硬，她把手从晏颜手里抽出来，然后搭在晏颜的手背上轻拍着。
　　“……谁……”晏颜自己都没注意到，她的声音里带着颤抖。
　　风离沉默。
　　“……阿离……”晏颜放开风离，把她转过来，两人面对着，
　　晏颜的眼里带了乞求。
　　风离狠下心扭头，不去看她。
　　晏颜眼里仅存的一丝希望黯淡下去，她自嘲地笑笑，挣开风离的手。
　　“怎么了？”
　　“她俩在干啥？”
　　周围的同学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满脸懵。
　　“一个两个都在那围着干什么，上课了！”
　　不得不说，张梅来得很及时。
　　周围的同学作鸟兽而散。
　　整整一天晏颜都没有理风离。
　　她也不知道她是在气自己还是气风离，总之就是不想理她。
　　然而第二天晏颜慌了。
　　早上起来没看到风离，晏颜以为她先去教室了。
　　结果到了教室，旁边的座位一直没人，问前座的同学，他说根本没看到风离。
　　晏颜一连问了好几个同学，都说没看到过风离，她也只得去问张梅。
　　“她请假回家了。”
　　晏颜一愣，急道：“她怎么了？”
　　“风离没和你说吗？她姐姐回来了。”
　　张梅还挺疑惑，风离和晏颜关系这么好，风离请假居然没和晏颜说。
　　“是吗……谢谢张老师。”
　　晏颜愣，她忘了风韵姐这几天回来了，风离也没再跟她提起过。
　　晏颜失魂落魄地离开了办公室。
　　捅破的窗户纸无论如何也补不好了。
　　晏颜如是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