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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七)同林鸟Ⅱ 这一家人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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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您的报告出来了,您这种情况属于前列腺增生。已经严重影响到您的正常排尿,所以建议您尽快做手术。”
“医生,不好意思,这手术可以保证我之后痊愈吗,对以后的生活有影响吗?”张大富是个被刮胡刀刮伤都哭天喊地的人,刚听到“手术”两个字就吓坏了。
“前列腺增生手术是一种电切手术,有些人做后效果明显,有些人没什么效果。”医生给出了全面客观的回答,只见张大富冷脸,牢骚了一句:“治不好还建议手术,钻钱眼儿里了。”于是拿着报告转头就走。
金城路过,看着他苦命的同僚,笑了笑,招手说:“泌尿科的小贾今天又是吃力不讨好的一天,我还要参加术前会诊,中午一起吃饭啊。”说完,只留下小贾在门诊室里淡淡惆怅。
而后几天,罗兵查到做客的那家人原来就是张大富的弟弟和他的一妻一子。
“请问张二富在家吗,我是林港公安局的,有事情需要调查。”罗兵叩门,嗓门明显变大。
张二富透过猫眼仔细想要看清敲门人的长相,可是身边的妻子拉住他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句“小心”,就把门拉开,仿佛知道会有人到访。
“您好,我们查到你们一家在两天前的中午曾经去过张大富家,那天中午张大富家拨出了报警电话,正巧是你们一家做客的时候,不知道你们是否知道些什么?”罗兵很确定张二富家有问题。
“我们,我们是那天中午去过我哥家,因为家里老人都去世了,为了联络感情每周两家都会窜门,只是报警电话。”张二富被妻子打断,“报警电话是我儿子不小心打出去的,他不懂事,还请您能看在他年纪小不计较。”明显地,张二富并不知道此事,他反应了一会,不再说话。
“姓名,年龄。”
“我叫谢红英,我老公张二富,有两个孩子,大儿子张天祥,小儿子张天恒。我46岁,老公47岁,大儿子21在上大学不在家,小儿子10岁三年级。”谢红英虽然没有工作,但是在家的地位却不在张二富之下。
“警察同志,我还有工作,接下来有什么事情可以询问红英,我就先走了,不好意思。”说完,张二富就匆匆离开。
“那我就直接问了,你知道张大富有什么仇家或者家中有什么矛盾吗?”
谢明显像准备好了一样,脱口而出:“我们往来虽然密切,但是仇家什么的就不清楚了,大富家一直都挺好的,特别是翠英和我一样大,我们也经常聊聊家常的。”
她虽然话语前半句撇清了关系,但是竟然不经意说出了“大富”二字,按常理关系再好也会加个哥字,这个谢红英和张大富绝对有些不寻常的关系。
好的,谢谢你的配合。
“天恒,上学了,不然要迟到了!”跑出的小孩很是顽皮,红领巾戴歪,差点就穿着拖鞋出门了。
罗兵走出张二富家,就开始着手调查两家人的关系。原来两家都是15年前搬来的,并且以前一直住在临近林港的农村——同丰村,同丰村一直流传张大富和张二富家貌合神离,经常暗地里作对,而且张大富曾经是一名海员,有过一个家庭,但是莫名其妙15年前就离婚去了林港。
罗兵若有所思,小朋友是最能守住秘密也最最能撬开秘密的。“天恒!天恒!”没错,当晚罗兵来接张天恒放学,顺便问问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啊!是警察叔叔!叔叔,你怎么不穿警服啊?”
“叔叔在附近办事情,正好知道你在这里上小学来看看你,你一个人走吗?”
“不是,只有今天妈妈好像有事情没来接我,妈妈给老师打了电话,让我坐校车回家。”
“老师,不好意思,我和天恒是好朋友,今天就由我送他回家吧,我知道他家地址,警车也更安全些。”
“好的,罗警官,也麻烦你了,天恒到家后要立即打电话给老师哦。”
天恒随着罗兵上了警车,罗兵和他聊了些学校的趣事,转而问:“你上周是不是去大伯家了,有没有好玩的?”
天恒突然拘谨了起来,说道:“我只是坐在大伯家的客厅里看动画片,不小心把大伯家的电话踢翻了,妈妈就拨通了电话让我试了试还能不能用。”
罗兵被谢红英的心思吓到了,恐怕这通电话就是张大富所谓的“救命稻草”了,这个踢翻的巧合也是设计好的。天恒一直喜欢足球,而当天中午正是足球小将播出的时间,她算好了时间和电话的位置,一步步将儿子引入电话的那头。就在午饭前,这个客厅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也逐渐清晰了。
“那午饭前,就是动画片之前,妈妈在哪里啊?”
“妈妈和大伯在客厅聊天,我和爸爸在做菜,妈妈说让我帮帮爸爸。”
“那你知道大伯母当时在哪里吗?”
“大伯母当时好像心情不太好,在卧室休息。”
“你小小年纪,能看出她心情不好?”
“因为大伯母卧室门关的特别响,整个屋子的人都能听见。”
罗兵听到这里,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前因后果。张大富和谢红英的轶事也是略有所闻,刘翠英对于他们之间的故事不可能一概不知,想必这三个人有些推拉。
转眼,刘翠英就被传唤到审讯室,她不如前几天那么趾高气昂,反而平静了许多,低声说起:“我不是罪人,这件事的罪魁祸首是张大富,这么多年一点改进都没有,偷吃多了,现在好了,前列腺增生,真是罪有应得。”
请说的明白一点。
“确实,前几天我因为一些旧事和他大吵一架,又看见他和小情人的消息,我也是脾气太大,就不小心拿起桌边的剪刀想要杀了他,他就躲到客厅打求救电话,也正赶巧那天二富他们过来,我就只是追到客厅里。”
“那为什么客厅的沙发却如崭新一般?”
“我怕会有警察来,就整理了一下。”
你这样的行为也属于恐吓罪,虽然没有致伤或者死亡,但是也会进行相应处理。而且妨碍公务也会有相应处罚。
“那张大富呢,他什么罪都没有吗?”
“我们自然会查清楚,谢谢你的配合。”
审讯室里又来了位客人——谢红英。
“警察同志,我和大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别听刘瞎说。”
“哦?此地无银三百两。这么沉不住气,不像谢老师啊。”
“你知道了,我以前在同丰村当过一段时间的老师,我和大富一直互相喜欢,可是他家人给他安排了一个农民当妻子,说是为了稳住大富的心,希望他能在农村安顿下来,可是他还不是去当了海员。也是在那段时间,我阴差阳错嫁给了二富,一开始是因为二富和大富长得相像,后来是觉得他人老实总是依着我。我和大富关系是一直很好,但并没有越界,警察同志。”
“谢老师,你知道张大富的前妻叫什么吗?”
“嗯,我不知道,这么多年,谁会记得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不久,张大富过来找我了,很脆弱的样子。“我得病了,好像是谁在惩罚我一样。其实,我知道,是她。她肯定一直都在恨我,做鬼也是。”
“你的前妻?”
“是的,她在同丰村一直默默无闻,就像风一样,有意留下过什么,也没有人在意。我不喜欢她,所以在我做海员的那段时间,也从来没有回过家。她是个好人,一直在为这个家庭无怨无悔付出,是在我回家后才知道的,但是她已经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