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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墨爷爷 ...

  •   墨爷爷熬着姜汤,等着自己的孙子回来,却看到墨流年像是背着个人,"流年,这是——”
      “爷爷,快烧水!等会和你解释,”墨流年把人放床上,剪开衣服,捻起银针就开始施针渡穴,村长气喘吁吁地赶过来,“村长,我桌上有药方,爷爷您帮村长抓药熬药,熬
      好给邱娘送过去。”墨流年一边交待他们,一边忙活着手中的事物,他封住这姑娘的穴位,眉头紧锁,“爷爷,把那棵老山参熬了,我担心这姑娘挺不住。"墨爷爷立刻翻找出老山参熬成汤,给伤者灌了下去。
      内力枯竭,筋脉断裂,五脏受损、骨头错位,刀伤、剑伤、还有箭矢……伤口已经被吸水泡的肿胀,伤口外翻,漏出的血肉都快失了颜色,新的伤口覆在旧的伤疤上,身上竟找不出一块完整无缺的皮肉……何人心肠如此歹毒,要把一个姑娘置于死地!
      墨流年心惊又心疼,这么多致命伤,这个姑娘,是怎么挺过来的?墨流年身为医者,忍不住的疼惜,心疼的意味流转在眼底,施针的手都有些微微颤抖。
      村长熬好药就顶着雨给邱娘送去了,这一夜,从墨家不知搬出了多少盆血水。
      半月后,小湖村
      沈玉疏感觉全身无力,身上脸上都被布条缠着,无法动弹,她闻到一股淡淡的药香,感觉自己的手被人握着。
      沈玉疏动了动手,握着她手的人立刻惊起,一边说到:“姑娘,你醒了!"一边给她把脉,"脉象平稳了些,有点气血不足,其他伤势都算还好,以后懂慢调养,总算是保住一条性命。"可是,丹田,筋脉,这些破损了,怕是……
      沈玉疏看着眼前的人,着一身粗布麻衣,却不掩其风采,剑眉入鬓,一双黑色的眸子仿佛有万千星河,挺鼻如峰,朱唇皓齿,身材高挑,带着些书卷气,沈玉疏不由得愣住了。这人,怎么有几分眼熟呢?好像在哪里见过……
      “姑娘莫动,我去给姑娘配些药,”墨流年收起银针,提起药盒走了出去,在门边时又回头瞅了她一眼,内心苦涩,其他的伤势,可说是不可逆的,罢了。
      沈玉疏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她感受到自己内力微薄,筋脉皆损,心中酸涩,自己可真是命硬,接受山庄的训练,受沈清疏的折磨,墨流风的追杀,跳下断念崖,居然还留了一
      条命。可是,最该死的人,明明是她啊。
      过了片刻,村长的妻子进来,"小姑娘醒啦,来,我给你换药。这年纪起轻的小姑娘,怎么就遭此毒手,伤成这样呢。幸好你碰见小流年,他心地善良,医术又好。这半月啊,你总发高烧,好几次差点没挺过来,小流年不眠不休地一直在你床边守着,又把一直留着的老山参熬成汤吊着你的命,这才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
      老太太絮絮叨叨地说着,沈玉疏配合着老妇人,由她给自己上药,听见这番话,神情一怔,原来她昏迷有半月了,而那位大夫,竟守了半月……
      “姑娘,姑娘?”村长妻子摆手,在沈玉疏面前晃了晃,拆了她头上和身上的白布,给她换了身衣裳,这时墨流年也进来了,想来看看沈玉疏情况如何,当他看到沈玉疏的面容后,也不由得呆了呆。
      沈玉疏长得不算好看,但五言组在一起却出奇的耐看,眉色如望远山,一双眼眸如一泓清水,又有若江南下起的绵绵素雨,鼻若琼瑶,只是唇无血色,而且额头、脸频处还有几处细小的疤痕。墨流年看到沈玉疏的样貌后,不自觉地脸红了起来,但是又注意到那几处疤痕,墨流年的眸色暗了暗,抿起嘴唇。
      沈玉疏望着进来的年轻大夫,与墨流年对视着,村长妻子捂着嘴笑,拿起换下来的白布,静悄悄地走了出去。
      “多,多谢大夫相救。”沈玉疏知道这恩情深重,可实在不善与人交流,躺在床上想要起身答谢。
      “不可,姑娘不可。”墨流年赶紧扶住沈玉疏,但又怕碰到她的伤口,只得虚虚地碰她,可这一碰,耳朵却又忍不住红起来。以前闻着一室的药香不觉得有什么,但今天闻着觉得格外清甜。墨流年坐在床边放着的凳子上,为她把脉,"本以为姑娘还得再多睡几日,没想到今天便醒了,其他的伤势也只能慢慢疗养。”耳朵上的绯色本来已经下去了,不知为何又爬了上来,墨流年红着耳朵问:“敢问,敢问姑娘芳名?"
      "沈玉疏,玉石的玉,疏离的疏,"
      "我叫墨流年,姑娘叫我流年就好。”墨流年脸颊发热,不知为何,一见她便心生欢喜,又因这满身伤痕多了几分怜惜。
      沈玉疏没有说话。墨流年?墨流风?为何名字如此相像?
      "沈姑娘?沈姑娘?”墨流年见沈玉疏迟迟不应答,还以为她伤势复发,伤口疼痛。"沈姑娘可是身体不适?”墨流年焦急地问着,生怕她瞒着疼痛不说。
      沈玉疏摇摇头,“并无,刚才只是想起了故人。"即使疼痛,但这点痛又算什么呢?
      “沈姑娘可以先在此处疗伤,等伤势好后——不知沈姑娘家在何方?而且,这一身伤又是从哪里来?"
      “我无去处亦无亲人,遭人追杀,幸得墨公子相救,待我伤势痊愈自会离开这里,也定会竭尽全力报答墨公子。"
      “不着急不着急!沈姑娘若是没有去处大可留在这里好好养伤,安心住下即可。”墨流年看着沈玉疏双眸,似水光潋滟,耳朵又发起热。他觉得自己不应该在打扰病人休息,说了句“姑娘好生休息”就匆匆离开了,走的时候差点在门槛上绊了一下。怎么回事?墨流年靠在门框上给自己把了脉,除了快些,其他什么毛病都没有,奇怪……
      墨流年拍了拍脸颊,说道:“姑娘若是有事,喊我一声便可,”于是就往院子走去。
      “墨公子。”
      “在!”墨流年立刻跨步回到床边,“沈姑娘可是觉得身体不适,我——”突然一只裹着白布的手拽住了自己的衣角,打断了墨流年的话语。
      “墨公子,”沈玉疏感觉头晕,全身无力,她知道是药的作用,只好拽着墨流年的衣角,“这半月,可有人在小湖村中寻我?”
      “姑娘放心,小湖村向来隐蔽,与世无争,外人很少能找到入口的。姑娘先睡一觉吧,等醒来就会感觉好一些的。”墨流年始终盯着那几根手指,刚缓和下去的悸动又冒了出来。他扶着沈玉疏躺下,看着睡着本想退出去,却发现沈玉疏的虎口和指头的根部长满了厚厚的茧子。
      是了,沈姑娘说自己是遭人追杀,手上应该有兵器才是,当时救她回来时匆忙,且瓢泼大雨,溪水上涨,也没看见什么兵器。
      墨流年为沈玉疏放下帘子,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坐在院子里熬药。
      凌云山庄。
      “查了半个月,还是没有消息吗?”沈清疏拨弄着树上的杏花,李管家在不远处低头站着。
      “断念崖下雾气弥漫,属下并未找到通路,也无法下去查看——”
      “废物!”一道掌风将李管家打到院墙上,李管家吐出一口血来,"是属下办事不力,请庄主责罚。"
      "要不是玉疏用惯了你,你以为你能在这个位置上待这么久?自己去暗堂领罚,怎么样不用我说吧。领完罚带着人继续找。"
      "是!"
      朝言躲在沈玉疏的屋中,等李管家走后出来,跑到沈清疏这儿,“庄主,我也想找玉姐姐,庄主就放我出去吧。”朝言可怜兮兮地求着沈清疏,可沈清疏却不答应,“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盘我清楚,把你放出去,万一你帮着玉疏逃走怎么办?"沈清疏笑着对朝言说,可眼神冰冷,她折了一枝杏花,摆在朝言面前,“你看着杏花,是不是跟你玉姐姐一样清丽?”
      朝言脸上一僵,她不知道沈清疏是什么意思,但沈清疏已经看穿了她。朝言看着沈清疏拿着那枝杏花回到了她的院子,心中焦急万分。
      沈清疏身怀母蛊,自然是知道玉姐姐死活,如今看来玉姐姐还好好的活着,那样便好。朝言看着这杏树,内心坚定,玉姐姐,你一定要等我,等我解了这情蛊,我一定会救你的……
      沈清疏回到自己房间,打开密室,之间密室深处里,像是锁了一个人,“老不死的,还不肯告诉我怎么到断念崖底?”沈清疏面无表情,舀起水桶里的盐水,泼在了那人身上。
      那人闷哼几声,喘了半天,压着自己因疼痛而起的喊叫声,“好啊,玉疏那丫头终于跑了,只是她身中情蛊,离了你又能活多长时间呢?等你找到她,估计就成一具死尸了吧!哈哈哈哈哈——看着你现在着急的模样,真是大快人心啊,我告诉你,你喜欢的人,永远都不会喜欢你哈哈哈——”
      沈清疏发狠,把一桶盐水全泼在那人身上,看着那人满地打滚,“我想要的,哪怕是不喜欢我也会牢牢绑在身边,你现在不说,总有一天你会说的。”喜欢,怎么可能喜欢?沈清疏眉眼低垂,表情晦暗不明。只是——只是习惯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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