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神和巫女》鈴后

46、Chap.46

　　书接上回，Saber劈了圣杯，冬木燃起大火，而八寻则是被此世之恶的黑泥淹没之后不见踪影。

　　她睁眼的时候，周身是炽热的空气，鼻息间充斥着呛人的烟雾和燃烧剩下的灰烬。
　　有点眼熟，但又有点陌生。

　　……冬木？

　　八寻有些迷茫，但这段情绪被她很快抛之脑后，取而代之的是沾染过此世之恶后反弹得愈发厉害的神性。
　　等到神性完全压制了人性，八寻这才能够彻底静下心来去观察周围的环境。

　　但在那之前，她先是听见了什么。

　　“交易完成，阿赖耶那边支付报酬的人也在这个"特异点"，你自行和她接触即可。”

　　当初交谈过的盖亚识的声音被悄然送进耳畔，每个文字都相当熟悉，但组合起来却变得无比陌生。

　　阿赖耶…是说阿赖耶识？
　　八寻眸中再次划过疑惑，她记得先前是和盖亚识做的交易，为何现在又成了由阿赖耶识支付报酬？

　　但无论八寻怎么发出询问，盖亚识也没有再给出回应，难得让神性占据上风的八寻也感到有些郁闷。

　　盖亚识也没交代对方究竟是谁…虽说目前可以从记忆中找出所谓“特异点”的相关情报，但冬木市也不小，她大海捞针吗？

　　八寻的郁闷并没有持续很久，理智告诉她此处不是什么安全的场所。
　　因此比起在原地碰运气等待那个人的到来，八寻还是认为，亲自在眼前这个冬木里穿行会更有效率。

　　……

　　才怪。

　　数不清是第几次一枪挑翻毫无理智的骷髅兵，八寻面无表情注视着这魔物化作齑粉消散得彻底。
　　神性上来之前的冬木也不长这样啊。

　　她想起圣杯里倾倒而下的黑泥。
　　是因为那个的影响？

　　然而八寻又觉得不对。

　　那个黑泥虽然污染性很强，但应该没有把人类转化为灵体或者是没有灵智的、不属于正常生命体的魔物的能力。
　　况且如果是将居住在冬木市的人类变成这副德行，盖亚识、或者阿赖耶识，总有一个会坐不住的。

　　领教到这些魔物的水平之后，八寻不紧不慢给自己先套上了一个防御结界，然后才开始思考一些更为严肃的问题。

　　盖亚识和她达成合作的时候，虽然赋予她“英灵”特性，却更多的是以“人性”占了上风…这一点暂且可以不提，主要还是冬木圣杯中的污染物。
　　八寻从未见过和它相似的、充满了如此之多的“恶”的存在。哪怕是八岐大蛇，也没有给八寻带来过这样强烈的反感。

　　——要知道，作为将八岐大蛇本就近乎于无的“善”面神格收入囊中的伪神，八寻对于八岐大蛇的气息天生就会感到不适。
　　这是一种来自于本源的对立与厌恶，无关个人情感，仅仅是由于力量而下意识产生的抗拒。

　　但即便如此，圣杯中的此世之恶依旧让八寻产生了更强烈的恶感。
　　这就让她不得不深思，那黑泥究竟为何物。

　　不过尽管是在走神思考问题，八寻也完全没有停下前进的脚步。

　　毕竟有结界在，寻常的骷髅兵魔物自然是可以抵挡。
　　再配合八寻已经用得如臂指使的锁链，除非她遇到了更强大、强大到结界无法阻拦的魔物，否则没什么可以妨碍她转移位置。

　　“唔……嗯？”
　　即使是放在无数少女当中也甜腻的明显的嗓音忽地响起。

　　八寻脚步一顿，平静地抬眼望去，正好对上了对方打量的目光。
　　那表情在看见她的一瞬间就改变，由略微苦恼的模样瞬间变成了饶有兴味。

　　八寻听见那金发的少女如此说道：
　　“啊啊…所以是你、需要那个术式？”

　　被点破目的的八寻眉心一跳，原本的防备顿时散了一大半。
　　这件事基本没有被别人知晓的可能，所以眼前的这个少女就是盖亚识提到的那位、会代替它和阿赖耶识支付报酬的人。

　　金色长发的少女微微一笑：“在找到我之前，—■■■—有和你说过，从我这里取得你的报酬之后，没办法第一时间离开特异点的事情吗？”

　　那个字眼她没有发出声音，但八寻知道对方指代的是什么。
　　作为回应，八寻摇了摇头。

　　盖亚识的确没有告诉过她，即使拿到报酬，也没办法立刻离开的事情。

　　少女的表情写满不置可否，她只是淡定地扫视了一圈，眼底笑意丝毫不增。
　　“我想也是，毕竟是"意外事件"…不过现在恐怕不是告诉你术式的合适场合。”

　　呢喃般的低声嘶吼从四面八方响起，八寻不由微微皱眉。
　　她不歧视魔物，只是这出现的时机实在是不太巧妙，甚至算得上给她带来了麻烦。

　　但好在，只有数量值得让人刮目相看一些。

　　.

　　很是随意地处理完不请自来的魔物，八寻重新将注意力放在了那位金发的少女身上。

　　老实说，“少女”的这个判断仅仅是来自于她的那张脸、那个身材，以及八寻的直觉。

　　毕竟对方确实是长了一副很年轻的面容，但穿着打扮看起来又似乎是某个研究机构的成员，加之气质上的过分淡然，寻常人乍一与之见面，可能还要犹豫一下对方的地位。
　　外表与气质的强烈割裂感并不会影响八寻对待她的态度，至少此刻，对方手上还有八寻需要的东西。

　　所以八寻很安静地等待她先开口。

　　好在少女似乎是能够理解八寻的想法，拍了拍纯白衣摆上不存在的灰尘，朝着八寻点了点头。

　　“沙条爱歌。”
　　“八寻。”

　　两个人很平静地交换了姓名，然后八寻很自觉地跟在了沙条爱歌身边。

　　她对特异点不熟悉，而名为沙条爱歌的这位小姐明显更清楚现在的情况，至少比她更有目标。
　　八寻自认与这个特异点并无关联，在拿到需要的术式并离开前，跟着沙条爱歌倒不会显得那么漫无目的。

　　沙条爱歌迈着小步蹦跶在前面，八寻亦步亦趋跟在后头。
　　忽略两个人风格完全不同的穿搭，就表面上来看，似乎更像出门游玩的大小姐和她的贴身保镖？

　　走着走着，沙条爱歌脚下步子一转——
　　她双手背在身后，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脚下迅速以她为中心张开一个阵法，而后所有的符文在顷刻间隐去。

　　什么东西被隔绝了。
　　八寻做出如此判断。

　　尽管不理解，但她尊重沙条爱歌，只是平静地看过去，用毫无波澜的眼神询问：有什么事吗？

　　“只是想起来，前面的区域会发生很多事情。所以为了以防万一，先在这里把那个术式教给八寻小姐会比较好……顺便一提，八寻小姐目前的职阶是？”

　　沙条爱歌语速舒缓，即使是先斩后奏的行为，也没有让八寻感到不适。
　　或者可能也有神性高于人性，所以对这些事情不太在意的理由在内。

　　总之八寻思考了一下，给出了对自己现今职介的判断：“Lancer…我想应该是。”
　　此世之恶将她的神性唤醒时，似乎冲击到了盖亚识替她捏的灵基。
　　八寻无法准确判断此刻自己的职阶，但至少能够排除原本的Ruler，又从中察觉到了Lancer的痕迹。

　　“应该啊……”沙条爱歌若有所思拉长了音调，没揪着这件事多说什么。

　　“那我之后可以直接称呼八寻小姐为Lancer吗？你知道的、很多人一见到从者和英灵，就会想得知对方的真名，试图从中获取对自己有利的信息。”

　　八寻对此毫无异议，也根本没有意识到沙条爱歌在话里透露出来的意思。
　　这对她来说都不重要。

　　“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