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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冤报怨来仇报仇 打人家一拳 ...

  •   柳承晖似也感到几分羞臊,道:“我就说这首山歌糙的很,不好讲于兄弟听。”

      霜剑方才在舱中与丫鬟说笑,此刻正巧出来,听得好奇,问道:“是什么东西,讲来我也听听。”

      韩延年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小小年纪不学好,听什么听,去给我再搬一坛酒来!”

      霜剑讨了个没趣,气哼哼的去到船舱搬酒,嘴里嘟囔着有好事自己独享,小气鬼之类的话,韩延年也不理他,满满的倒了一碗,一饮而尽。斟酌了半天方才开口:“承晖兄,弟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讲无妨。”

      “我辈江湖儿女,虽然快意恩仇,但你我皆出身名门正派,出门在外也要注意一二。否则,不但有辱斯文,为师门抹黑,祖先泉下有知,也是难以安眠。”

      柳承晖长叹一声,似有难言之隐。连饮了三杯闷酒,韩延年追问再三,也没问出什么结果,隐隐感觉自己失言,知道自己犯了交浅言深的大忌,心下懊悔不迭。

      月上中天,已是子时,二人约好次日在广轩楼会面,韩延年把船资付清,带着霜剑回客栈休息。

      柳承晖叼着柳枝回广轩楼,今夜韩延年一番劝解,倒勾起他心中烦心事来。他自幼跟随谷主习武,从未见过自己的父母家人。此次下山,乃是寻访二十二前济州孙家灭门一案,临行前,老谷主告知,此案与自己身世有莫大干系,要他务必查清。

      下山至今业已一年有余,也问过不少江湖上的人士,都说此事乃阴阳岭所为,传信谷中时,谷主却说作案者另有其人,谷内得到天机阁传信,说此事有听云阁参与的痕迹。

      听云阁乃是江湖上臭名昭著的杀手组织,认钱不认人,阁内有金风、玉露、和风、细雨四大王牌,四人之下又有金银铜铁四等杀手,总人数逾百人,俱都是些亡命之徒。柳承晖从丐帮口中得知“和风”似在临安出现,故而到此寻访,没想到还未遇上听云阁的人,反倒认了个兄弟,只是这兄弟,着实可爱了些。

      将将要到广轩楼外,忽见三个夜行人滚脊爬坡,柳承晖闪身躲在暗处,见这三人行迹诡异,心道莫非是听云阁的人办事?悄悄坠在其后,只见这三人行至一处宅院旁,越墙而入。柳承晖来到宅前,见院墙上有朱砂做的莲花记号,不由得怒从心头起,恨向胆边生,紧跟着跃进了宅院。

      江湖中人夜入宅院,多是偷窃盗取,打着劫富济贫的旗号,江湖同道多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有一类人最受江湖同道唾弃,人人得而诛之。便是那采花盗柳的淫贼。白天打探到哪家女眷貌美,踩好盘子,在墙上偷偷留下暗记,趁着夜静人深,偷偷潜入女子闺房,行那苟且之事。有怕死的妇人,往往为其所害。倘有贞洁烈女抵死不从,便一刀将其杀死,也做些劫财的勾当,这莲花暗记,便是淫贼惯用的暗记。

      这几个淫贼的轻功倒也不错,落地无声,柳承晖瞧见三条黑影直奔后宅绣楼,哪里等得到他们上楼,倘若他们进的绣楼,女子清白之名难免遭人非议,也不跟他们客气,伸手从墙上扣下几块石子,使出七成内力,朝着三个贼人打去,他自幼随谷主习武,暗器百发百中,三贼虽然武艺不俗,怎奈熏心,没料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石子夹带风声,正中三贼命门,三贼面朝绣楼,应声而倒。柳承晖高喊一声“捉贼呀”,随即纵身上房,暗中观察。

      不多时,院中就围满了人。宅中主人似是为官之人,倒也称得起处变不惊,吩咐下人去府衙报案,安抚家人无事不要出屋,自己站在天井朝着四周一抱拳,道:“不知哪位江湖义士前来相助,李某人感激不尽,还望义士现身一见,在下必有重谢。”

      柳承晖本就不是施恩图报之人,今夜擒贼也是巧合,见贼人已然被绑,只在房后说了句:“谢就免了吧,后宅墙上的暗记记得抹去,不然日后免不了麻烦。”说完,身影一晃消失在黑暗中。

      宅中主人只看到房上黑影一闪,知道对方不欲露面,听得他言,忙吩咐家人把宅前宅后转了个遍,墙上所有疑似记号的地方都擦了个干干净净。此时府中捕快也已赶到,将三贼绳捆锁绑押回府衙。

      回到房中,夫人替他宽衣,问道:“是哪来的贼人,胆大包天,竟敢夜入通判宅内行凶。”

      李通判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知,待明日知府大人一审便知,今夜若非有江湖义士相助,秀莲贞洁难保,天色已晚,夫人早早安歇,明日为夫早去府衙,定要为秀莲讨回公道。”

      说是要安歇,二人这一夜好似炕上的烙饼,翻来覆去折腾了一宿,生怕再有贼人前来。天还未亮,李通判就换上官服直奔府衙。

      临安知府与李通判乃是同年,二人素来交好。李通判家中出了如此大事,知府也早早得信,见李通判到了,吩咐内堂审案。三个贼人昨夜已被收拾的服服帖帖,被衙役们拖上堂来,也没力气辩驳,痛痛快快的把夜入李宅,欲行不轨的事交代了。

      三人乃是师兄弟,老大名叫粉蝴蝶姚亮,老二叫花瓢虫李刚,老三叫豆青虫姚安,三人俱都是苏州清风观的弃徒,最好眠花宿柳,平日里做些无本的买卖,听人说李通判的女儿李秀莲出落得漂亮,三贼仗着武艺不俗,踩好了盘子,谁知碰到管事的闲人,栽了个大跟头。

      知府最恨这些贼人,判了个仗两百,流三千里。李通判恨他们不过,暗中和行刑的班头使了个眼色,班头会意,正待行刑,师爷在一旁插话:“大人,且慢行刑,我方才就觉得这三人有些眼熟,总觉得在哪见过,您看这三位像不像临安王府小世子的跟班?”

      知府仔细打量了下,似乎也觉得有些面熟。心下犹豫了片刻,拿眼色问了问李通判,李通判哪管他们是谁的跟班,说道:“临安王小世子乃是何等样人,身边怎会有这般腌臜的奴才,纵然是,那也是小世子一时被歹人蒙蔽,像这样的恶贼,就该早些惩处了才是。”

      知府也下定决心,吩咐班头行刑,特意叮嘱要“好好的打”,班头会意,两百杖只打了一百五,便来回报,说三人熬刑不过,已然死了。

      知府长出了口气,俗话说打蛇不死反受其害,三人既已身死,纵然是小世子找来,也无话可说。吩咐班头将三人尸首拖至城外乱葬岗喂野狗,并修书一封,将此案经过录入卷宗,命师爷誊抄一份送入临安王府。

      临安王小世子昨夜在西湖湖心岛挨了顿打,不敢告诉父亲,本想着回家带着狗腿子们去广轩楼寻仇,手下得利的三个打手自昨夜归来后就再没见到,正烦闷间,贴身的小书童来报,说临安府送来一份卷宗,王爷还没来得及看,小世子心中一动,把卷宗截了下来,打开一看才知,原来三个打手均已伏法。

      小世子知道这三人有些积案在身,本以为是杀人越货的强盗,却不想是采花的淫贼。心中一阵后怕,此事若被临安王知道,自己定受责罚。吩咐家人此事就此罢休,不得对王爷提起,并命人给临安府回信,就说王府中并无此三人。

      这三人的事情虽然了结,可复仇之事却找不到帮手,昨夜既已放出话去,断无不去的道理。无奈之下,只好把昨天的难兄难弟们请来商议对策。

      挨打的有一人,乃是宣武将军独子,名唤苏烈。苏烈家中江湖人甚多,众人请他拿主意。苏烈道:“昨日那人的武艺大家也都见了,寻常的把式带过去也是自取其辱。我听闻小王爷府上有潇湘剑派的长老来访,不知可否请动?”

      临安王世子头摇的跟拨浪鼓相似,道:“万万不可,那潇湘剑派的长老乃是父王贵客,平日我见了他都要客气三分,哪能请他去帮我等出头,不过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那日路过书房,听到父王与潇湘剑派的长老提起,说听云阁的人到了临安。我问了身边人才知道,听风阁乃是收钱办事的组织,倘能找到听风阁的人,咱们花点钱又算得了什么呢。”

      苏烈道:“正巧,我还真知道。前日我在府中见到个生面孔,孙管家告诉我是听云阁的人来拜会,我这就差人去问他落脚在何处。”

      众人等不及,跟着苏烈去找孙管家,托言说小王爷找听云阁的人有事商议。孙管家哪知什么事情,不多时,便把人请到了府内。

      来人看起来像个富态的大掌柜。穿着一件宽大的蓝袍,上面绣着金钱纹,俗不可耐。孙管家与众人做了引荐,此人姓钱,叫钱通神,正是听云阁内四大王牌之一的“和风”,此次到临安府,是受阁主指派,来苏家处理一件旧事,事情有些棘手,这几日正在等阁内的帮手前来。

      苏烈是个急性子,支开孙管家后便把昨日之事粗略讲了讲,开出一千两的价码,要钱通神替众人出气。钱通神本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却原来是几个纨绔滋事。自己堂堂听风阁四大王牌之一,竟被人当作打手。心中哭笑不得,本当不管,但苏家是阁内的大主顾,不愿因此伤了交情,况苏烈价码开的也不低,略一沉吟便应下此事,叫苏烈他们前去广轩楼,看昨天打人的在不在。

      苏烈差了腿快的家人前去,不多时就传来好消息,不仅打人的在,还有一个人在陪打人的喝酒。钱通神也够爽快,直说今天打一送一,众纨绔齐赞老钱仗义,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直奔广轩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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