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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贰拾肆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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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大清早,长桥月他俩叫上了山亭柳一起去了月当窗,四人饭都没吃到夜游宫去了。
山亭柳被贺熙朝拉着衣袖,不准走。“我们要去哪?”他扯了扯袖子,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夜游宫。”贺熙朝使劲拽着他,“去撵人。”
山亭柳望望这个,又看看那个,“撵谁啊?”
“不是吧阿柳,大师兄忘了就算了,你又没什么事怎么也不记得啊。”长桥月拍了下他的肩,“就那个江月令啊。”
山亭柳想了一下,“他怎么了?”
长桥月一气:“他怎么了?不知道!”
“……”山亭柳无辜地看向曲千秋,对方瞥了他一眼,扭过头没说话。
他还没明白情况呢,这一个个又都不说,那他也不追究了,去了夜游宫就知道了。
院子门没关,他们径直进去了。
“江月令,快出来。”贺熙朝喊到。
屋子里很安静,他又敲了敲门,“江月令?”
无人应答,“看来不在。也不知道一大早跑哪去了。”
山亭柳抚了抚衣服上的褶皱,“你们找江月令干什么?”
长桥月搭上他的肩,“你不记得他对阿玉什么样了?图谋不轨!”
把他推开,山亭柳回答道:“他对阿玉挺好的,和颜悦色的。”
长桥月一拍他的背,“什么和颜悦色,他对谁不都那副笑嘻嘻的样子。”
话是这么说,但山亭柳觉得江月令对阿玉的笑跟对他们的笑都不一样,反正他认为江月令对玉簟秋没有恶意。
“你还不是。”
“我没有啊,只有对别人才笑嘻嘻的,对你们,我才不想扯着脸皮呢。”长桥月推着他走,“既然他不在,就暂且放过他。”
“你们没什么事吧?”贺熙朝用手点了点这个,又点了点那个,“我们去阿玉那玩吧。”
“我们大师兄啊,手里的事放一放,好久都没在一起玩过了。”长桥月说道,他一手搭着山亭柳,一手勾住曲千秋,“行不行?”
“行,不过放下的那些事你们得帮忙。”曲千秋说道,“什么事都归我,你们倒是玩得开心了。”
“哎呀,帮你处理啊,这事就交给你们两个了。”长桥月看向其余两人,一脸郑重地甩手了。
“每次都这样。”贺熙朝不满道。
以前也是这样,每当曲千秋让他们帮忙时,一个比一个会推脱。
所以曲千秋也只是说说而已,对他们并不抱希望。
“走吧,去阿玉那。”
而此刻,江月令正在昼锦堂跟玉簟秋吃早饭。
“阿玉啊,今天你去不去修炼?”江月令把粥盛给玉簟秋,问道。
“修炼啊,我不想,但要去。”玉簟秋无奈,觉得这修炼就跟上学时一样,不想,但要做。
修炼成仙,他的确想试试是什么滋味。不过想来,应该也没什么不同吧。
“修仙界有没有真成神仙的?”他问道。
“这个啊,有。”江月令撑着下巴看着他,“还挺多。”
玉簟秋感兴趣地盯着他,眼睛眨了眨。
“几百年前成仙的还很多,现在越来越少了。可能是因为许多人都想着投机取巧吧。”江月令换了个位置,坐在了他的旁边。
他抬手揉了揉玉簟秋的头,被拍开了也不在意。“神仙多着呢,你好奇啊?”
玉簟秋点点头,“是挺好奇的。你见过真正的神吗?”
“见过。”
“真的?”玉簟秋放下筷子,催促着他快说。
江月令笑着把筷子放进他手里,“反正我见过。”
玉簟秋点点头,“那你想不想当神仙啊?在我那个世界,神仙都是一种信仰。”
“信仰……那我也想成为你的信仰。”
“哦,那就是想成仙。”玉簟秋喝了口粥,“话说你现在修炼到什么段位了?就是哪个境界了?”
“要上出窍期了。”
玉簟秋张了张嘴,“王者啊。”
“什么王者?”江月令疑惑。
“没什么。”玉簟秋说,“要不要一起,做神仙?”
“……好。”
江月令回想起从前,玉簟秋也这样问过他。那时白丁香开得正盛,玉簟秋白袍轻舞,站在他面前,“我们一起修炼吧,一起成仙。”
他那时把玉簟秋搂在怀里,说了声“好。”
而现在……他站起来,把玉簟秋搂住,“好,一起。”
“吃饭就吃饭,你干什么呢?”
过了一会儿,他们吃完饭,就准备去修炼了。
刚出了门,曲千秋他们就进院子了。
“江月令?你怎么在这?”长桥月上前几步,“你们要去哪?”
玉簟秋看他们这几人组团来了,有点不知所措,他们都来干嘛来了?
他率先开口:“你们怎么来了?”
山亭柳走到他身边,“他们说来找江月令。”
玉簟秋看着面前的一群人,又偏头看向江月令,“怎么了?”
江月令笑了笑:“我怎么知道。”
曲千秋坐到了院子里的石凳子上,“阿玉过来坐。”
凳子有六个,刚好够一人一个,他们决定坐下来谈。
江月令准备在玉簟秋身边坐下,结果贺熙朝抢先一步坐着了。他无所谓地摆了摆手,坐在了仅剩的、离玉簟秋最远的位置。
“江月令是吧。”曲千秋见都坐好了,便开始说话了。“一大早就来找阿玉了啊。”
江月令接住了飘下来的竹叶,手指翻来覆去,灵巧地折叠着。“不知几位掌门来有什么事吗?”
这主人的口气,让几位掌门听着极度不舒服。长桥月跟贺熙朝把讨厌写在了脸上,曲千秋倒是还好,只是笑容也维持不住了。
一旁的山亭柳,却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他们来找你。”他说道。
“找我啊,有事吗?”
山亭柳摇摇头,“问他们。”
江月令看向曲千秋,向他点了点头,示意他说事。
曲千秋看了看山亭柳,觉得自己这个师弟反应有点慢,这么久了还没看出他们对江月令的态度,“你去沏茶。”
山亭柳知道自己摸不清状况,也就起身沏茶去了。
越看这架势,玉簟秋越觉得不对。他的手在衣袖中摩挲着,很不自在。而归朝欢,正在听心里叭叭着叫他不要崩人设。
跟江月令在一起久了,他都做回自己了。一正经起来,还真有点不适应。
见没人说话,他就先开了这个口:“师兄,你们找阿令干什么?”
“还阿令!”长桥月惊讶道,“江月令我都跟你说了别跟阿玉离太近!”
在魔域时,江月令就说玉簟秋这样叫他,那时他们不在意。可现在,玉簟秋亲口说了出来,还叫得那么顺!
几位掌门都有点接受不了。他们为了让阿玉放下心防,费了好大的力气。这人才跟玉簟秋见过几天啊,就处得这么好了!
别长桥月这么一吼,江月令还是云淡风轻的样子,反倒是玉簟秋不镇定了。
他认为两人是朋友了,所以称呼,也变了一下。但他没想到一个称呼也能引起怒火。
“阿月。”他叫了长桥月一声,觉得对方有些为难江月令了。
他感觉长桥月看了他一眼,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玉簟秋就纳闷了,就一个称呼而已。
山亭柳终于把茶端来了,这几人抿着茶,像审人似的盯着江月令。
玉簟秋看见他们都不说话了,有些着急,耽误了他修炼的大好时光啊。
他不喝茶,只端着茶杯做做样子。见江月令正看着他,他向对方眨了眨眼。
“阿玉,怎么了?”他忽然听见了江月令的声音,但对方并没有开口。他的手抖了抖,茶水也洒出来了一点。
江月令一直注意着他,忙问道:“阿玉烫不烫?”
这下玉簟秋听清楚了,这声音是从他心里传来的。他手又是一抖,幻觉吧?
归朝欢忍不住提醒他:“他能听见我们说话,那也可以加入进来啊。”
玉簟秋把只剩底的茶杯放下,所得斯勒。
“他们是来找你的,你尽快搞定啊。”他说道,像对归朝欢那样。
江月令微微点头,他抿了抿茶,“诸位究竟有什么事,不妨直说。”
长桥月看向曲千秋,朝他笑了笑。
曲千秋无奈地瞥了他一眼。他开口说道:“是这样的,这位道友在我们横云峰也参观了有一段时间了,想必也很舒心吧。”
过了一会儿,江月令点头。
“那也该回去了吧,总会有一些事是需要解决的。”曲千秋开始撵人了。
江月令皮笑肉不笑:“我没什么事需要解决。”
那确实是这样的。玉簟秋想到,魔君可是著名的甩手掌柜。
他已经感觉到江月令不开心了,于是准备帮他说说话。
“大师兄,他的确没什么事。”
他这么一说,就被他们瞪了一眼。玉簟秋感到无辜,事实就是如此啊,他又没说错。
这时,贺熙朝收到了二师兄的眼神,他站起来,顺便拉着玉簟秋,不管玉簟秋的挣扎有多厉害,他都毫不动摇地把他拉出了昼锦堂。
被拉着走的玉簟秋无比懵逼,他就说了一句话,他们就容不下他了?
没了玉簟秋在,江月令的笑也瞬间垮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