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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贰拾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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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簟秋只想“呵呵”,火气还挺大。他不想管了,等江月令自己处理吧。
过了一会儿,江月令夹了点菜给他,“阿玉快吃。”
看着江月令的笑容,他“哦”了一声。那就吃吧。
吃了几口,江月令就会给他夹菜,却没正眼瞧过其余两人。
长桥月见玉簟秋在吃饭,一直忍着,眼神却危险地凝视着江月令。
玉簟秋实在很难熬,饭也没吃出来什么味,一直提防着身边几人,害怕他们突然打起来。
终于吃完了饭。江月令拿出一小方帕子给玉簟秋擦了擦嘴,然后看向长桥月:“二掌门来这里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商量吗?”
长桥月皮笑肉不笑地说:“要商量的事没有,想赶走的人倒是有一个。”
江月令长长的“哦”了一声,随后看向玉簟秋:“阿玉,他想赶你走。”
玉簟秋无辜地眨了眨眼,你们怎么扯上我了?
“阿玉我没有!”长桥月瞪着江月令,连忙否认。
玉簟秋明白江月令的意思了。事先长桥月他们一定不知道江月令在这,所以他说想赶人,赶的应该是他。
他真想给江月令鼓个掌,你怎么就这么能耐!但我不想参与这场风波,请不要拉扯到我谢谢。
他站起来,“你们慢慢聊吧。”他走出屋子,坐在院子里赏月……虽然没有月亮,但听听风也不错。
玉簟秋出去后,屋子里的气氛更僵了。长桥月一脸怒容地看着江月令,而江月令却笑盈盈地回望着他。
贺熙朝坐在一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不知所措。
互相盯了一会儿,长桥月忍不住了。他吸了口气,勉强露出笑容,“不知这位道友留在我横云峰是有何要事?身份不明者,我横云峰是容不下的。”
江月令的手指在桌上乱画着,“要事……跟阿玉在一起啊。”他在桌上写了个“阿玉”,又在旁边划了个“阿令”,“身份,就是阿玉的……好友吧。”
贺熙朝皱了皱眉,“你想对阿玉做些什么!”
江月令的手指捂住那几个字,“我既是阿玉好友,自然不会伤害他。”
他的话,长桥月他们肯定是不相信的。从见面起就对玉簟秋格外关注,要说没点图谋,谁信啊。
“大师兄怎么还把你留了这么久?”贺熙朝不满地咕哝,感到糟心。
事实上,曲千秋每日事务繁多,压根没想起来还有这么一个人。毕竟江月令也没在山门内到处乱晃,存在感不强。
“两位若是没别的事,那就自行离开吧,阿玉还等着呢。”江月令说道,完全把自己当成了主人。
长桥月两人这才反应过来玉簟秋还在外面。他瞪了江月令一眼,走出门去。
没有月亮,没有星星,玉簟秋在院子里无聊得几乎要打瞌睡。
开门的“吱呀”声唤醒了他的神识,他按了按太阳穴,看向来人:“你们说完了?那阿月走好。”
长桥月一哽,他还想让他几那个江月令远点呢。但玉簟秋都叫他走了,他也不好留下。
“阿玉,那个盒子里是给你的礼物。”贺熙朝走近了他,指了指屋子里:“还有啊,别让那个江月令跟你走在一起。”
玉簟秋忙点头,安抚着这两人,“知道知道。”
等长桥月他们走出院子后,他才回到屋子里。江月令正拿着那个盒子,开开关关。
玉簟秋走过去,“这里面是什么?”
江月令把盒子推给他,“打开看看吧。”
一打开,里面放着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玉簟秋翻着看了看,有五颜六色的灵石,有几支粗细不一的毛笔,还有小孩玩的铃铛……
他扶额,这些有什么有趣的?把盒子递给江月令,“你要不要?”
江月令略带嫌弃地看了一眼,“不想要。”
说实话,玉簟秋也不想要。不过这好歹也是一份心意,他还是收了起来。
转身,他看见江月令还坐着那,眼神绕着他转。
“你还不走啊?”玉簟秋叹了口气,心烦。
江月令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子,玉簟秋看着他修长的手指,“你手挺适合弹钢琴的,好看。”
江月令把手举在他面前晃了晃,“那就多看看。钢琴,应该是你那边的东西吧。”
玉簟秋一把抓住他的手,在骨节上搓了搓,“手控福利啊。”
江月令咳了一声,手指动了动,在玉簟秋的手里挠了挠。
玉簟秋反应过来,放开他的手,“你还不走?”
“呵,”江月令轻笑一声,“马上。”他说是这么说,却还坐得自在。
“我还有个问题啊,”江月令在玉簟秋的不自在中悠悠开口,“你会介意我魔君的身份吗?”
玉簟秋瞪着屋顶,“我觉得只有你自己在意。”知道他的身份后,他也就波澜不惊了。
“一直都在我面前说,搞得我多稀罕似的。”他走过去把江月令拉起来,“你快走吧。”
江月令反握住他的手,“你说的,不介意。”
“嗯嗯嗯嗯,走吧走吧。”他推着对方去屋外,然后手疾眼快地把门关了。“早睡晚安啊!”
江月令站在门外笑了笑,心里轻松了一点。现在身份也不是问题了,以后阿玉也能接受得快一点。
玉簟秋睡了个好觉,但他的大师兄却彻夜难眠。
从玉簟秋那儿回来后,长桥月他们径直去了月当窗。曲千秋正烦恼着那些事务,一直解决不了,也还没睡觉。
长桥月把门一推就进去了。曲千秋听到响动,放下毛笔,“这么晚了你们还来。”
“不是我说,你怎么还没把江月令送走!”长桥月气冲冲地走过去,“啪”的一声拍在案机上。
纸张被扇了起来,立了立又轻飘飘落下。曲千秋把它抚平,“江月令……是谁?”
“不是吧大师兄,江月令是谁你都不知道?”贺熙朝一听他这么说,只觉得惊讶。
“就是,我们横云峰有这么个不速之客,你这个做掌门的居然连人是谁都不清楚?”
曲千秋拿毛笔在长桥月手上画了一道,“那你来,这么多事我哪知道江什么月令是谁。”
“哎。”长桥月找了个椅子坐下,指了指贺熙朝:“来,让小熙告诉你江什么月令是谁。”
贺熙朝走过去,“给我让个座。”他拉住长桥月的手臂,“你起来。”
长桥月顺势站起来,“那儿有椅子自己都不知道拿。”
贺熙朝不理他,开始说江月令是何许人物:“大师兄啊我给你说,那个江月令就是我们从魔域回来那天……”
他越说,曲千秋就越觉得这人熟悉。“停,我知道了,就是找到冰莲那个是吧。”
“对啊,”长桥月一拍手,“就是他。”
“他怎么了?”
然后长桥月跟贺熙朝一人一句地说江月令的种种不好,曲千秋都听愣了。
“你们要不说我还不知道他是这种人!”曲千秋说道,“那怎么能让阿玉跟他走一起?”
“就是,所以你为什么不把他弄走?”
曲千秋一把拍在贺熙朝头上,“不是说了我不记得他吗。”
“我们要让他远离阿玉,也免得不知底细的人做出什么‘好事’。”长桥月把他们拉到一起,“来谈谈吧。”
这一夜,曲千秋跟两个师弟讨论了怎么把江月令拉得离玉簟秋远远的。
堂堂横云峰掌门,处理起师弟的事也需要花费心思,商量计策。
长桥月他们走后,曲千秋还在郁闷。江月令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跟玉簟秋混,自己还不知道?
一个外来者,到了横云峰从没跟他见过面问过好,肯定有问题,指不定憋着什么坏心思呢。
何况他觉得玉簟秋很少离开门派,对别人都分不清是好心还是歹意。
虽然长桥月跟贺熙朝是真的很闹,但他有时候也是真的想让玉簟秋也跟着闹一闹。
玉簟秋小时候因为家里平穷,他的母亲不想下地劳作,整天想着攀高枝享荣华富贵,连自己的亲孩子都不在意。
而他的父亲,也好吃懒做,一心只想靠着父母生活。他跟村里那些人混在一起,到处骗人钱财。
曲千秋想到这里,又心疼起了玉簟秋。他小时候爹娘不管,祖父母也是对他恶语相向,四五岁的孩子,就被逼着下地干活。
后来,村子里发生了地震,许多人都在这场灾难中逝去,包括玉簟秋的祖父母与母亲。
他的父亲被压断了手臂,脚也跛了,又没有自理能力,就想把他拿去卖给有钱人家,换取自己的活命钱。
玉簟秋趁他不在时跑了,过了两年无家可归的日子,被出来历练的曲千秋带回了横云峰。
那时他的师尊还没有故去,见玉簟秋天资尚好,便让他留在了横云峰。
后来又来了长桥月和山亭柳,门派越来越闻名,事也越来越多。他的师尊就又收了几位徒弟,方便管理。
哪知道,师尊走后,就只有他一个人在管理,他的师弟,没一个顶用的。
曲千秋无奈地叹了口气,越想越烦。他把手里的记事簿甩在案机上,“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