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纠缠我》宋夂

21、第贰拾壹章

　　江月令站起来后，他也想礼尚往来，帮他弄弄衣褶，却被江月令躲开了，“我自己来就可以。”
　　“那我自己还可以呢。”他不满道。
　　江月令笑了笑，没有说话。
　　站立在一片粉色的花海中，玉簟秋感到惬意，更加不想修炼了。
　　花香弥漫，他想象着江月令的满院子花。各种颜色的，应该比这里还要好看。
　　“dd小欢，你讲讲这花的故事呗。”他突然就对“勿忘我”有了兴趣。
　　已经很久没有说话的归朝欢“哼”了d一声，“我先前想给你说你不是不听吗？现在怎么又要我说了。”
　　“哎呀，先前的事不要记得那么清楚嘛，快说。”
　　“其实它的故事还是挺多的，那就先说最著名的那个。”归朝欢想起在网上看到的故事，对玉簟秋娓娓道来。
　　“有一个骑士跟他的恋人在河边散步，然后骑士就看见这个花，他想去摘下送给恋人，结果失足掉进河里。死之前他把花扔给了恋人，说了一句‘不要忘记我’。”
　　“然后他的恋人把这花戴在发际，永远都没有忘记骑士。所以它就被叫做‘勿忘我’了。”
　　玉簟秋听完，沉默不言。归朝欢以为他被感动了，正想安慰他，却听到玉簟秋的发问：“这故事怎么这么平淡？”
　　他还以为有什么上辈子这辈子，虐恋情深破镜重圆的情节跌宕起伏的故事呢。
　　归朝欢被他哽住了，“可能是我表达得没有感情吧。”
　　“所以啊，老师从小教导我们不要去水边玩耍是对了的，真是一片苦心啊。”玉簟秋感叹，虽然他浪费了老师的苦心专门跑去水边玩。
　　归朝欢想打死他的心都有了。
　　“你继续讲，挑个有意思的。”
　　“……都没意思，不讲了。”费心费口舌，还讨不着好，何必呢。
　　玉簟秋碰了碰靠着树干发神的江月令，“回神了。”
　　江月令直起身，朝他笑了笑。
　　“这个花，它有没有什么故事啊？”玉簟秋问道。归朝欢不说，那江月令总会说。
　　“故事啊……”江月令呢喃，“当然有，等我想想。”
　　听他这么说，玉簟秋又想坐下，被江月令拉住了，“还不回去吗？”
　　他想坐下是因为以为江月令还要在这说，既然对方说回去，那就回去。椅子总比草地舒服。
　　“那回去再说。”
　　玉簟秋拿出了雨霖铃，率先御起了剑。他站在空中，看向江月令：“你快点。”
　　“好。”江月令应了一声，顺手摘了朵勿忘我，去到了雨霖铃上。
　　他站在玉簟秋身后，手悄悄地举了起来，把勿忘我插在了玉簟秋头发上，却不小心拉扯到了发丝。
　　玉簟秋回过头来，捂着被扯到的地方，“你干嘛？”
　　他感觉到头上有东西，想拿下来，却因为看不见，发丝越弄越乱。看见江月令含笑的容颜，他叫到：“你干了什么？还不帮一下我！”
　　江月令把他的手拿下来，让他背对着自己站好。他把花摘下来，插在衣领上，用手顺着玉簟秋的发丝。
　　玉簟秋感觉到他的手指穿插在头发里，时不时抚过皮肤。江月令的动作很轻柔，他没有感觉到发丝被扯的痛苦。
　　他记起上学时，班里的女生都不让别人碰她们的头发，如果谁碰了，那她一定会生气。
　　现在他的头发在江月令手里，他却没有生气，反而觉得有些舒服。果然，男生跟女生是不一样的。
　　江月令把他的头发都拢在手里，然后把勿忘我插在了发丝上。他放下头发，对玉簟秋说：“好了。”
　　玉簟秋抬手摸了摸，拿下来朵花。他看着手心的粉色，知道江月令到底干了什么。“幼不幼稚啊你。”
　　头上插花，挺奇怪的，他有些受不了。“搞得我是女孩子似的。”他嘀咕了一句。
　　他拿着花茎转了转，然后摊开手，任风把它吹落。
　　“阿玉，他都把花戴在你头上了。”归朝欢说道，你脑子就不能稍微灵活一点？
　　“怎么了？又不是我叫他戴的。你别乱说话啊，你敢骂我我就敢骂你啊。”玉簟秋说。
　　他想到归朝欢可能因为喜欢的人这么对自己，而感到不满，于是先提醒他。
　　归朝欢一听就知道他是误会了。“我不喜欢他。”他再次解释，“你到底听没听我说的那个故事啊。”他都把花戴你头上了，你还无动于衷！
　　“你不喜欢他啊。说实话，我觉得你配不上。”
　　“……”就你配，绝配，你比谁都配！
　　“哦对，你说那个故事啊，跟这有什么关系呢？人家戴发际上，我戴发丝儿上，这不一样好吧。”
　　玉簟秋觉得归朝欢太坏了，千方百计地想把江月令拐来。
　　而归朝欢，实在是委屈。他为这两人操碎了心，结果换来这么个被误会的下场。“……本质是一样的啊，都是戴在头上！”
　　“小欢啊，你是不是病了？话说有治疗系统的脑科医院吗？”玉簟秋说到，“我感觉你怎么这么在意我跟江月令的事？”
　　“再说了，人家只是觉得好玩，他又不知道这个故事，这个世界又没有骑士？”
　　“还有啊小欢，你不要再这么关心江月令的问题了，作为系统就要有系统的亚子……”
　　玉簟秋喋喋不休，归朝欢想反驳，硬是无处开口。
　　“……我日！你给我闭嘴！”忍了许久，他终于爆发了。“你真的是——太他妈蠢了！”
　　人家江月令喜欢你表现得都这么明显了你居然没察觉到！于是他决定“报复”一下玉簟秋。
　　“阿玉啊，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我不想知道不想听，你别说！”玉簟秋有预感，这秘密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但归朝欢却不会理他，他快速地说：“江月令听得见我们说话。”
　　玉簟秋没有听清，“你说什么来着？”
　　归朝欢得意地笑了笑：“江月令能听见我们说话。”
　　“……”玉簟秋不相信：“怎么可能？你好歹编得靠谱一点吧。”
　　“不信你问问他。”归朝欢说。
　　“我问？这事我怎么问嘛。”玉簟秋就知道归朝欢实在骗自己，他就料到了自己问不出口。
　　而这时，江月令搭上了他的肩，凑近了他耳边，说道：“阿玉，你怎么问都可以。”
　　玉簟秋一僵，什么怎么问都可以？他尽力忽略江月令，在心里说：“江月令是个大傻叉。”
　　还没等他开口问自己说了什么，江月令就说话了：“大傻叉是什么意思啊，阿玉？”
　　玉簟秋“靠”了一声，立刻蹲下，闭着眼睛什么都不想说了。
　　不，其实他有很多很多话想说。比如骂一骂归朝欢，再说一说江月令。不过他想到对方可以听见自己的话，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虽然江月令随时都可以听见他们的话，但实际上他只听一些无关痛痒的事，还都是归朝欢同意了他才听的。
　　见玉簟秋还没缓过来，他也蹲下去，拍拍他的背，“好了好了，别生气。”
　　玉簟秋才没有生气，他只是不知道如何面对眼前这种场面。
　　他就说怎么江月令听了他的秘密平静如水，原来他早就知道。做了个深呼吸，他抬起头，转头看着他，不发一语。
　　“好了，我也没有听见很重要的事。”江月令搂着他向自己这边靠，揉了揉他的后颈，“对不起啊。”
　　玉簟秋站起来，脱离了他的怀抱。他抵着江月令的肩，不让他起身：“你现在还听得见吗？”
　　对方无奈地摇摇头，“我没听了。”
　　玉簟秋狐疑地看着他，对归朝欢说：“他现在还听不听得见？”
　　归朝欢叹了口气，“自然听不见。”
　　得到了他的回答，玉簟秋开始了脏话连篇：“靠你妈的！他怎么会听见，你说是不是你做了什么好事！我的天哪我以为我说的那些话只有我们知道，结果这个江月令是怎么跑出来的……”
　　归朝欢就一直听着他的抱怨，等他说够了，他问道：“惊不惊喜？意不意外？缓过来了吗？”
　　玉簟秋一口气哽在喉咙，不上不下，好气！“你们真的是够了！”
　　这一路上，玉簟秋没再理过江月令，他在思考，思考江月令为什么会听见。
　　从一开始，江月令似乎就神秘莫测，身份不清，目的不明。
　　他们隐藏身份，江月令却知道得一清二楚。他们想甩掉他，结果与对方实力不相上下……或许江月令还要厉害一些。
　　知道魔宫位于何处，能轻易破开魔族的法阵。他们的法阵再弱，也不至于弱成这个样子吧。
　　最最最重要的是，他知道自己的事，还听得见他跟归朝欢的对话！
　　玉簟秋想到这里，不禁头疼。“小欢，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能听见我们说话？”
　　没等归朝欢回答，他就说：“是，绝对是！你说你知道了也不跟我说一下，你到底是谁的系统！”
　　“你真的是……无语了。”玉簟秋内心有些焦急，自己的系统不争气，还不知道江月令会做些什么。
　　归朝欢见他这六神无主的样子，升起了那么一丢丢的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