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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Chapter 73 婚礼 ...


  •   “景哥。”何兴很兴奋大叫。
      景夙头也不抬,“你在叫一句我就让你你从咱们的研究大楼天台体验无线蹦极。”
      “MG他们有个化妆师要结婚了!”何兴继续兴奋。
      景夙听到这也一直不理解,明明是别人结婚,何兴他自己兴奋个屁,“人结婚又不是你结婚。”
      “你去不去?”何兴继续兴奋。
      “?”景夙很不解,“MG跟我有什么关系?他们有个化妆师结婚了我去参加人婚礼干什么?”

      “你不觉得这个逻辑很奇怪吗?”景夙开始在计算机上下载几篇论文,终于有时间转过头来正眼看何兴,“我也不认识MG的人,也没有请柬……”
      “怎么没有!有啊!”何兴说,“给你寄请柬了,还在路上呢。”
      “等等。”景夙更加理不清这个思路了,“什么化妆师?我见都没见过。”
      “你见过的,我们上次去MG的那回,你去后台,我们都看见了,反正我跟她是认识的……”何兴念念叨叨。
      “你是不是因为你那团里的女孩子才去的?”景夙皱眉。
      何兴看着他,没点头也没摇头,过了一会脸却红了。
      唉。
      景夙叹了一口气,现在年轻人的社交,他是越来越弄不懂了。

      更扯的是,他过了两天还真的收到了婚礼请柬。
      这才让他仔细的回忆了一下那个自己连认识都不认识的什么化妆师。
      按照请柬上的意思,这两个要结婚的人都是MG 的人,一个是化妆师,另一个是人事管理的,他们整个团现在在南方地区那一带演出,但是两周之后结婚的时候会来首都举办婚礼。
      景夙很佩服这俩马上要结婚的人的逻辑,自己在MG刚回国是时候确实跟着何兴去看过演出,那时候也去后台打听了一些关于阙洲的事情,如果说在那个时候跟化妆师有一面之缘,确实是有可能的。
      但是人为什么要邀请一个跟自己仅仅是有一面之缘的人去参加自己的婚礼呢?是为了多捞点份子钱还是有求于自己?

      何兴确实是在追一个MG的女孩子,这姑娘前些天跟何兴说自己团里一个化妆师要结婚了,这还是一个在MG工作了六七年的化妆师,但是这个化妆师说自己认识的人很少,婚礼上如果台下的人少的话就显得不隆重,所以想让她帮忙邀请一些人来。
      何兴跟景夙说了这个事,景夙明显更加震惊了。
      怎么还有人嫌自己婚礼人少了呢?

      最后景夙还是去了,不为别的,就为这是MG的化妆师,跟MG有关系的东西他都想要了解了解。
      尽管他觉得这人有点奇怪。

      何兴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毕竟这人只要能见到自己追的女孩儿就什么事也没有了,管自己是不是来凑婚礼人头的,他不在乎这些。
      凑人头就凑人头呗,又没关系,能见到自己女神就什么事也没有了。
      景夙对他这种非常不硬气的行为表示蔑视,于是何兴问他,景哥那你为什么答应去了啊。
      景夙语塞。

      结婚的那个新娘叫钱一一,是MG的化妆师,在MG已经呆了六七年了,性格其实并不内敛,但是非常热爱工作。
      简单来说就是专注于赚钱,自然没有什么社交,朋友少。
      新郎叫姚同,在MG的人事管理部,是两年刚刚跳槽来的,两个人认识也是前几个月的事情。
      说是刚认识没两年,谈恋爱不到一年就结婚了,景夙觉得挺震惊的。怎么着也得一两年吧,怎么那么着急结婚呢。
      认识,谈恋爱,互相了解,磨合,见家长,求婚,订婚,结婚……这么多事情压缩到一年里。
      景夙不禁佩服,这是在是太高效率了,果然这就是工作狂吗,那么计较时间成本。
      那按这个速度,再过几个月是不是孩子都要飞出来了。

      虽然对方办事的速度令人唏嘘,虽然彼此似乎没见过面,但是来都来了,祝福还是要送的。
      景夙穿的很正式,但也仅仅是很正式,穿着白衬衫,没搞什么奇妙的花样。
      随了几百块钱的份子,带了一份前两天网购二百多的礼物就来了。
      本来就不认识,景夙也没兴趣在这费心,他来就是想知道一些关于阙洲的事情。
      但是这个新郎简直热情的他受宠若惊,迎宾的时候就是一通莫名其妙的马屁。

      “久仰大名!我知道您在心理学界的贡献!我仰慕您很久了!”姚同长得一身正气,穿上了衬衫和西装之后更加一身正气。
      景夙表面上是一套专门应付拍马屁的完美话术,心里想着,你是搞管理的,我是学心理的,这俩领域的两个人有什么好仰慕的。
      拍完他的马屁又去拍何兴的马屁,何兴很显然是没有被这样直白的夸奖过,一边懵逼的应着一边在心里暗自高兴。
      何兴之前跟他说这两人没什么朋友,需要很多人来凑人头,看来是确实没说错,偌大的婚礼现场只坐了不到一百号人,大部分还是MG的演奏或者工作人员。
      但是景夙看着姚同这个外放的性格,怎样也不像是没有朋友的。

      “我是两年前才来,错过了一些很牛逼的演奏。”姚同说,“我来之前有一个很厉害的人走了,我听我老婆说了,真的天赋异禀,挺可惜的。”
      景夙点头,实在不知道应该接什么话。
      他说的这个人可能是阙洲,但是景夙也不确定,只能听着对方说。
      对方跟他扯了一大堆有的没有,景夙能判断出他说的就是阙洲,于是聚精会神的一边点头一边听。

      婚礼进行的挺晚的。
      吃了点东西喝了点酒,整个婚礼接近尾声,景夙听着姚同讲了半个晚上阙洲,也没听到什么重点,讲的无非就是以前精彩绝伦的演出表现等等等等。
      “景哥!”何兴等到那个女孩子走了之后才屁颠屁颠来找他。
      景夙早就在手机上找到了打发时间的工具,他找了本闲书看,就等着婚礼赶快结束放他走。
      但是越这么想越诡异。
      被一个不认识的人转过来参加婚礼,对方还跟他讲了那么多关于阙洲的事情……
      阙洲之前跟他说过,MG里有他们的人,而且在两年前他刚走的时候,人员流动恰巧很大,甚至连人事部都来了人……
      姚同是不是就是那个人?

      阙洲知道钱一一,这个化妆师确实在乐团里待了很久,虽然不苟言笑爱工作也爱钱,但是却跟整个乐团都挺熟悉的。
      这次她结婚,阙洲是知道的,但是没法去参加,一方面是他在菏州,还上着学,另一方面是他也不能在这个时候跟MG走的那么近。
      他跟钱一一挺熟的,但是却一点都不认识姚同。
      但是他有经理的微信,经理这个人属于屁大点事儿都要发朋友圈的类型,于是阙洲在当天晚上五六点的时候就看见经理发的第一个九宫格,配文是各种俗套的婚礼祝福,然后在未来的三个小时内,这个拍照狂魔发了四五条朋友圈。
      真行。
      阙洲一边笑一边看,在其中的一条朋友圈下留了一点婚礼祝福。

      九点多的时候经理发了他最后一条朋友圈,配文里泪声俱下,大致意思就是小丫头长大了,终于要出嫁了等等等等。
      跟嫁女儿似的。
      阙洲刚写完一道数学大题就下了晚自习最后一节课,这回收拾东西正往学校外面走,路上碰上赵孟言,这个收了钱的家伙殷勤的为他拉开车门。
      “你还是我学生呢,我要不是拿了我哥的钱,我才不这么伺候你,成何体统……”赵孟言一边愤懑不平的抱怨一边坐上驾驶座。
      阙洲没说话,就是笑笑,然后打开手机锁屏,继续翻看朋友圈。
      阙洲一张一张照片的看,看见了很多以前认识的,突然,他的眼底映上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身影。
      那个人穿着白衬衫,背对着镜头,手上拿着高脚杯,高脚杯里盛着浅浅的红酒,在光影照射下在桌布上映了一道光线。
      景夙。
      就算是背对镜头,他也能认出来。
      景夙去他们婚礼干什么?怎么认识的?

      想到了这一点,阙洲最快的打电话打给景夙。

      彼时,景夙正悄悄盯着何兴消灭一块一法式柠檬挞,默默地给他计算着一口下去的热量,然后再折合成运动量……
      电话来了。
      一见来电提醒,景夙倒也没什么心思继续计算热量了,他往安静的地方走了走,接通电话。
      “哥你在哪呢?!”
      景夙没经历过阙洲如此暴躁直接的提问,一开始还没怎么缓过来,反应过来之后不解道,“婚礼,一个婚礼,快结束了……你怎么了?今天赵孟言没送你回去?”
      还没听见阙洲的回答,赵孟言的声音就猛的窜出来,“屁!我正送着呢,没有一天旷工!阙洲你刚刚吼啥啊……”
      很明显,赵孟言一听就是个局外人,不在状况内。

      “你怎么去了他们的婚礼?”阙洲同样不解,“……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我也很想问,从前两天收到请柬就想问了。”景夙终于知道阙洲在担心什么,于是全盘托出,“我不认识他们,他们说认识我,然后就,给我寄请柬,然后我就来了。”
      “我……”阙洲不知道怎样接话。
      “你认识吗?你应该都认识吧。”
      “新娘我认识,化妆师,之前就挺熟的,不经常笑。”阙洲回忆道,“新郎……新郎我没见过,听说也是MG的,但是没见过,我觉得有点……奇怪,他是哪个部门的?”
      没见过。
      奇怪。
      景夙知道这是因为赵孟言在场,他才会用这个词。
      景夙也跟着皱了皱眉,语气轻缓,“说是人事。”

      婚礼接近尾声,这场婚礼的布置不算富丽堂皇,但是非常有设计感,类似欧洲的风格,他很喜欢。

      首都华灯早已亮满整个城市,或许有很遥远的星星绕着地球安静的凝视着这些形形色色的人。

      时间很晚了,景夙已经很久没看表了,他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可能再过一两个小时之后就是明天了。
      他只喝了一点酒,清醒的不行,倒是何兴,不知道为什么这么高兴,醉的景夙都不想管他。
      周围很吵闹,各种各样的聊天的笑闹声此起彼伏,没人跟他说话,没人跟他聊天,他也不觉得什么,想找一个露台看看风景。
      安安静静的。

      这样的环境中,让人通透又混沌。
      有点热,脑子混混沉沉的,参加这些晚间的活动的时候景夙一般都会有这个感觉,但偏偏也是这个时候,让他非常想思考点什么。
      从十七岁到现在,他过的几乎没有什么感觉。
      早晨五点半的闹钟,乏困的冰美式,凌晨实验室窗外的月亮,笔记本文档里跳动的字符。
      这些东西他经历的时候说不出什么感觉,但是在想回头看一看的时候才觉得很感慨。
      有段时间他很忙,他已经忘了那时候自己到底在忙什么,可能是配合研究什么医疗科技,也可能是在发明新药,那段时间他每天只睡五个小时,开始几周接受不了,后来觉得也没什么了,也不困了。
      他隐约记得,自己高考之前也差不多是这样拼,他不是阙洲这样记忆力这么好的人,但是他有时间,有计划,那就拼。
      拼的成果也不错,市状元。
      那好像是德观的第一个市状元。

      当时好像也是一天只睡五个小时。
      那是他五小时睡眠的青春。

      很跌宕,很混沌,但其实这个世界很好。
      他突然想到了阙洲之前跟他说,阙枂死之前给他发的那一封邮件里,有这么一句话。
      那个临死的女孩说,再见了,这流光溢彩的世界。
      流光溢彩。
      这个词用的很好。

      世界辽阔无垠,包罗万象,它由无数极其微小的粒子组成,壮美博大,互相碰撞,便产生了有血有肉的人类。
      阙枂说的没错,流光溢彩这个词语大概就是为了宇宙而生,为了世界而生,这个词语中涵盖的不可言表、震撼世人的美感,用于形容这个人间,恰到好处。
      景夙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生而为人,一定要对自己头顶的星空表示敬畏,那只是浩瀚宇宙的冰山一角,但却无限浪漫。

      婚礼快结束了,眼看着要散场,景夙看着喝醉的何兴,心里是一万个不想带他一起走。
      叫个代驾算了。
      他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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