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界的你俩》双屿

4、以前 莞

　　莞海把碗筷放下：“一万年前，并没有异世界。那些有特殊能力的人被人类当成怪物。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自称“神仙”的人说，人类破坏大自然，他们是来报仇的，只有杀了他们，才能保全人界。”
　　蒿觅把蒿梓抱起来，放腿上，顺便给莞海使了个眼色。
　　“那时他们悄悄地成立了一个组织，他们要让和他们一样的人融入人界。”莞海继续说，“可是后来，他们发现根本不可能实现。歧视的想法已经在人们心中根深蒂固。随着人们越来越过分，这个组织决定改变计划，他们要消灭人界。”
　　“消、消灭？”马倾愣住了。
　　莞海点点头：“嗯。他们从一个巫婆那里听说今年出生的人里，会有一个人创造一个属于他们自己的世界。只是需要把那个人找到，并精心培养。于是，七万年后，他们把那年出生的人召集起来，精心培育。出乎他们意料的是，有四个极其优秀的人，虽然她们那是才二十万岁，但都有自己的绝招。这让他们不知道选谁，就一齐送去了一场考试。奇迹发生了，那四个人都活了下来，而且更强大了。”
　　马倾忍不住插嘴：“那，是她们领导的一万年前的大战吗？”
　　“是。”蒿觅回复他：“而且那四人就是现在陆国的主和水国的主。”她继续说：“其实，那时的异世界远没有人界发达，并且在哪个组织里一直有一个间谍，他知道所有关于异世界的事情。这让本来就差点儿的异世界，在哪场大战上很是失利。”
　　“可……那四人还是创造了这个世界。”
　　“可能是因为……她们的法身对人界的伤害也挺大的吧。”莞海看向窗外。正是黄昏的时候，可能因为光线太强的原因，云朵呈现出了一种粉色，很是好看。
　　“走吧，睡觉去。”因为白昼太长，所以即使是黄昏，也已经晚上九点多了。
　　回屋后，蒿觅把蒿梓哄睡了，便走到莞海身边。两人看着窗外的天空，莞海突然说：“你还记得那个海边吗？”“记得，”蒿觅看向莞海，“一起去看看吧。”
　　两人一齐向南边走去。这个点，人们应该都睡觉了，明晃晃的大街上偶尔有一两个人走过。
　　蒿觅一转头，看莞海这么安静，摸了摸她的头：“好了，别不开心了。你不是说人要向前看吗？”
　　莞海整理了一下稍微被揉乱的头发：“我哪有不开心，只是想到以前的事有点儿……诶。”
　　蒿觅什么也没说，牵起了她的手。俩人都很享受这段安静，属于她俩的时光。
　　走了一会儿，到了一个海边，那海水汪蓝汪蓝的，与这日暮配起来甚是好看。俩姑娘的坏心情一扫而过，跑着越过沙滩，去淌水。
　　“嘶——凉凉凉！”蒿觅脚刚一沾水就迅速跳了起来。而莞海则放飞了自我，大笑着跑进了海里：“啊哈哈哈哈——啊凉！”“凉你还跑那么远！”蒿觅在后面大笑。莞海站在靠里点儿，水没过小腿：“爽啊！”
　　蒿觅也想过去，但她觉得还是太凉了。于是她看着脚，一点点地挪。突然，“哗啦”一声，蒿觅的脸受到了暴击，莞海收起提水的脚，没心没肺地笑起来。蒿觅一脸懵逼地看穿向她，好家伙，她这是想打水仗呢！她也捧了把水泼过去，“哈哈哈哈……啊呸！”莞海张着嘴还喝了点儿海水。
　　俩人彻底释放了天性，一改平常认认真真的样子，整个水平面似乎都撒上了一层闪粉，格外亮眼。
　　玩了一会儿后，俩人停了下来：“诶呦，累死了。好久没这么玩了。”蒿觅站在原地休息。
　　莞海转了个身面向大海，看着水天相接之处，似是想到了什么，噗嗤一声笑了：“上次来的时候，好像也是这个时候吧。”
　　“嗯。上次也打水仗了，那俩人简直就是个坑。”
　　“上次……”莞海转回头，“我还问了你一个问题。”
　　蒿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抬起漂亮的眼眸看向莞海，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莞海深吸一口气，向蒿觅跑了过去，顺势把她扑倒在沙滩上。然后贴近她的耳边，轻声问了一句：“你爱我吗？”
　　蒿觅感觉耳边有点儿痒，心里想被小猫抓过。她看着莞海那深邃的眼睛：“爱，很爱。”
　　得到想要的答案，莞海笑得更灿烂了。
　　“那我……”蒿觅的目光移到她的唇上，“可以吗？”
　　“好。”
　　蒿觅的唇慢慢地贴紧莞海的唇。两人闭上了眼，仔细体会着对方的味道。尽管不是第一次接吻，但不知道为何，蒿觅还是有点儿紧张，莞海也好不到哪儿去。一小会儿后，莞海有些受不住了，想往后避一下。但是由于任务原因，两人好不容易干点什么，蒿觅可不想就这么放开她。她抬起右手，轻按住莞海的后脑勺，又把人捞了回来。“嗯！”莞海没想到她会这么做，想了想放弃了挣扎的念头，继续沉浸在亲热中。
　　落日的余晖撒在两人身上，海浪偶尔会触碰到两人的脚。她们在天地间最美的地方许了两次诺，潮汐轮转，昼夜更替，磨平了一切，却消不掉这份爱恋。
　　……
　　第二天，五人继续往前走，前往夜幕城。川傲和马倾发现，蒿梓原来是个小话痨！
　　“哥哥，你叫什么呀？”“姐姐，你又瘦了。”“这位哥哥，你的脸好像马啊！”“莞姐姐，芯冉姐和天尹姐呢？”……
　　“什、什么？”马倾如遭雷劈，一脸不可思议地问川傲，“像……马？”
　　川傲端详了他一下，说：“如果不是你的发型，还真是一模一样。”
　　走了大半天，终于到了下一个城市“夜幕城”。
　　蒿梓问她姐姐：“夜幕城很恐怖吗？”
　　“为什么这么说啊？”
　　“因为……很黑啊。”
　　蒿觅摸了摸她的头：“不会的。走，进去看看。”
　　五人一进去，就呆住了。这何止是不恐怖，简直很美好吗！黑的如宝石一般的天空上坠着无数的繁星，月亮也将光芒撒向大地，虽然比日光城暗很多，但也绝不会让人产生恐惧。
　　“哇靠……”马倾感叹一句。说实话，他经常凌晨才睡，但那也只是因为作业多得和山一样，根本没有闲工夫出去走走，看看夜景。
　　现在，五人边走边观光路边的景物，等找到一家客栈还没看够。
　　“五位，进来看看吧！”老板看他们几个老在门外转悠，连忙招呼人。看他们是外地人，心里的算盘啪啦啪啦响：“我们夜幕城就是以夜景出名，不如五位住个最顶楼，还可以通往房顶呐！”
　　莞海看了看他，想都不用想，这房肯定贵。但看到其他人对外面的景色很敢兴趣，叹了口气：“行，两间。”
　　把行李安顿好后，莞海本想叫蒿觅和妹妹上去看看，话还没说，蒿觅对她比了个“安静”的手势，她正在哄蒿梓睡觉。于是，莞海自己上去了。
　　是个平顶。莞海看了看四周，没有一把椅子，便坐到了地上。看着满天的星星，像是充满了希望，让人对自己的未来拥有了无限幻想。可莞海却觉得，她的未来已经看到头了。
　　就在莞海发呆时，有一个人坐到了离她不远处。莞海偏头一看，是川傲。她笑了一声：“怎么？睡不着？”
　　“嗯。”川傲冷冷地回复她。
　　看来，他还是不明白啊。“因为我杀了杜山易？”莞海似是看到了他的心事。
　　“杜……山易？是谁？”
　　“李连啊。”
　　川傲皱着眉头看向他，而莞海却依旧看着天空：“李连，原名叫杜山易。他是个十恶不赦的混子，他以前跟着一个挺厉害的队伍，最近趁着水国的主不在，杀了李村的所有人，把钱财都占为己有。后来，他的野心越来越大，便利用队伍其他人对他的信任，毒死了所有人。”
　　莞海说得平平淡淡，川傲心里却波涛汹涌：“你，你怎么知道的？”
　　“我说了，在异世界，了解一个人才能去接触他。”
　　川傲仔细想了想，这么说，她把钱撒出来，邀请他吃饭，其实是在试探他！
　　“而且，蒿梓跟我说，一个黑衣人抓走了她和莞解，然后又卖给了杜山易，杜山易再转给那女的。”
　　川傲心里大惊，“李连”竟然是这样一个人！但是……“你不是说李村的人都很厉害吗？”
　　莞海回复他：“那是以前，现在随着和平，一代代下来，早就不练功了，法身也很普通，和普通村镇没区别。”
　　川傲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莞解是你……”
　　“我弟弟。”
　　“亲弟弟？”
　　“嗯。”
　　川傲想到她在看到莞解骨灰时没有半分留恋的表情，就跟看外人一样。
　　“你到底是……你眼睛！”川傲大叫一声。
　　莞海感觉眼睛火辣辣的，还伴随着阵阵刺痛。川傲借着月光，清楚地看见她的眼睛变成了红色，瞳孔越来越像……狐狸！有几处还有密密的白色点点！
　　“不好！蒿觅！”莞海一下子站了起来，跑到出口，没有借助梯子，直接跳了下去。
　　屋里只有蒿梓一个人在床上躺着，蒿觅已不见踪影。莞海四处寻找，顶着眼睛的疼痛，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蜷在一起的蒿觅。莞海连忙跑过去，托起蒿觅的脸：“蒿觅！蒿觅！你看得到我吗？！”此刻的蒿觅好像丢了神一样，眼神空洞：“蛇……在，水里的……蛇。”显然她现在听不见，看到的也不是莞海。猛然，蒿觅脸色一变，眼睛突然睁大，她的眼睛和莞海一样，不过是青色的：“这是长鱼尾蛇！莞海！莞海！”
　　莞海听着她的自言自语，防止她乱动，一把抱住了她：“我在，就在这。”现在，她的眼睛越来越痛，像是有无数的剑刺穿了她的眼睛，而她却无法闪躲。
　　川傲回房间叫醒了马倾，去拍莞海的门，奈何根本拍不开，还听见里面传来“有蛇”的声音，急得两人直接爬上了屋顶，准备跳到她们房间去。
　　刚要跳，就被两个女生拦住了。“呆在上面，我进去就好。”其中一人说完就跳了进去。
　　“你！”两个男生本想不听，却被另一个女生拦住：“慢着！我们不是坏人，你们进去就是捣乱！”
　　“你们是谁？”
　　女生压低声音：“我是洛芯冉，水国的统领人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