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界的你俩》双屿

3、日光城的买卖

　　“快走，咱们要去陆国。”莞海挥了挥手，示意前进。
　　虽然川傲还有很多问题，但目前复活奶奶才是主要任务。
　　四人继续前进。走了好一会儿，路边一成不变的海藻房让马倾看腻了：“我们还要走多久啊？”
　　“早着呢。水国主要有三个城市，日光城、夜幕城和首都水城。我们这是在水街，在三个城外。有名是因为它是异世界最长最大的街道。也是水国的起点。”蒿觅回答他。
　　川傲实在是走不动了，随便找了一棵树靠上：“那我们先去哪儿？”
　　“日光城。三人也停下休息。
　　川傲突然想起了什么：“等等！日光城……是白天很长的意思？”
　　“嗯。”莞海点点头。
　　“这不是海底吗？怎么会有光？还有……”从进来他就觉得不对，“氧气，为什么会有氧气？”
　　莞海看着他不知道怎么回答：“……”
　　“这是异世界，肯定和人界不一样啊，”蒿觅回答他，“异世界的海原先和人界一样，但是一万年前洛芯冉和天尹上位后开辟了这么一个世界。”
　　川傲越来越疑惑：“为什么？在陆上不好吗？”
　　莞海回答他：“她们的法身一个是水，一个是冰。水下才是她们的主场。”
　　“法身……法身是啥？”马倾问。
　　莞海解释：“异世界的每个人出生就有法身，每个人几乎都不一样。法身越强大，越容易活下来。当两个法身相同或相似时，融合就会更强。就像水国的主一样。”
　　“哦。”
　　四人安静了一会儿后，继续向前走。终于，走到了日光城的城门前。
　　“等下，我戴个布。”莞海拿起一块儿白布，交给了蒿觅。蒿觅也很平常的接过布，挡住了莞海的眼睛。
　　本来就动人的一张脸，眼睛被一块儿白布遮住，显得更加楚楚可人了。
　　马倾咽了下口水，被蒿觅瞪了一眼。什么鬼啊，闺蜜间的保护欲？马倾吐了吐舌头，这是天性好不好。
　　川傲皱了皱眉头：“你……怎么了？”
　　“没事儿，”莞海调整了一下布，“眼睛不能长时间见强光。”说完，蒿觅就主动牵起了她的手：“走吧。”
　　进了城只有一条道，蒿觅牵着莞海慢慢走着，俩男生也放慢了脚步。
　　很快，他们就到了一个村子口。“李村。”蒿觅轻轻地读了出来。莞海看不见东西，蒿觅就是她的眼睛。
　　“好普通的名字。”马倾看了看四周。
　　“名字普通，人可不普通。你知道为什么村子这么靠边界吗？”莞海反驳道，“因为他们祖祖辈辈都守护着日光城，每个人都会武功。曾经大战时，他们是唯一留存下来的。”
　　说话间，他们来到了一家客栈前。“走了这么多路，连口水都没喝。要不我们歇一歇？”川傲指了指客栈。
　　里面的人看有人指他的店，连忙出来迎接：“诶呦，几位客人，长途跋涉累了吧，来来来，我们店里搞活动，打八折！”
　　“八、八折？”马倾愣了一下，“这么……”话没说完，被蒿觅打断了：“我们也没那么落后。”然后，往店里走去。
　　蒿觅扶莞海坐下，对那人说：“把招牌的菜全上了。”
　　川傲和马倾一听急了：“你有钱吗？”“有啊。”莞海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钱包来，摸索着打开，不小心撒出点。那人的眼都直了，金子！这么多金子！
　　蒿觅把撒的都拾回来，看了一眼杵在那儿的人：“你干嘛呢，菜呢？”
　　那人把眼从钱袋上移开，点头哈腰道：“马上马上！客观稍等哈！”说完就跑去厨房了。
　　马倾直接拍桌：“不仗义！太不仗义了！有这么多钱不说，是怕我们抢走吗？”
　　莞海打趣道：“你敢说你不抢？”
　　吵闹间，菜已经上齐了。看这程度，是吧该上的不该上的都上了。
　　那人刚想走，莞海叫住他：“不来吃点儿？”“啊？”那人和俩男生异口同声，生平第一次听这样的要求。那人连连摆手：“不不不，小人没这福气……”“我这人就这样，你要不来吃，钱我一分都不付。”
　　“……”那人不知道说什么好了。难道是有钱阔气？他猜测着。为了钱，他做到了一张小板凳上。
　　蒿觅给了他一双碗筷：“吃。”
　　“……”请问，这是命令了吗？
　　那人颤巍巍地抬起手，伸向菜盘。
　　“你叫什么？”
　　“小人叫李、李连。”
　　过了一会儿，李连放开了，对方说不定确实想请他吃顿饭而已。
　　“李连，这儿怎么一个人都没有啊？”莞海问道。
　　“李村很偏僻，现在出城的人很少，这家店就我一个人经营了。”
　　你三句我两句的，饭已经吃完了。五人站了起来。“我们去洗个手啊。”马倾报一声就和川傲离开了。
　　蒿觅扶着莞海走到李连面前。
　　“客人，您看这顿饭钱……”李连笑着暗示莞海。
　　“这家店就你一个人吗？”莞海却避开钱，继续问他。
　　“啊对，厨师也是我。”
　　“那这个村的人呢？”
　　“人、人都……在家呢！”李连挤出一个微笑。
　　“是人在家，还是魂在家呀？李、啊不，杜山易。”莞海说完，右手又浮现出那把剑，一下子刺穿了他。
　　事情就发生在一瞬间，而这一瞬间恰巧被洗完手回来的川傲和马倾看见了。
　　杜山易死死瞪着眼，一脸惊慌的样子。
　　“你们干什么了！”川傲一下子冲了过来，确认一遍他的尸体。
　　“杀了他。”蒿觅波澜不惊地回复他。
　　马倾也一脸不可思议：“你们……刚才还热情邀请他，转眼就把他杀了？”
　　莞海收起剑：“对。”
　　“感情你们演戏呢？”川傲怒火中烧，他最不能忍受欺骗了。
　　“我们只是想告诉你，”莞海把相应的钱放在桌子上，“异世界不比你们人界，人界每个人都受到保护，每个人都能自己选择人生，活得无忧无虑。而异世界的生存法则就是杀戮，我们要自己保护自己，要比别人强，我们才能活。还有，看人不能看表象。”
　　这一番话浇灭了川傲的火气，但在心里，给这个看起来和自己一般大的姑娘打了个“冷血”的标签。
　　“走了。”
　　一路上，四人都没有说话。走了一阵，天色虽然还是像白天一样，但是暗了不少。
　　莞海把白布取下来，看了看四周：“去那个客栈吧，也该睡会儿了。”
　　四人刚进去，就听见嘈杂的讨论声：“哎，东边儿那个地儿知道吧？”“知道，好像在那个行业不太行啊。”“以前不行，现在可好了呢！他们抓着俩陆国皇室的人！”“陆国皇室！”“可不，听说还是七八万岁的小孩。”“七八万岁……你说不会是……！”那人想再说些什么，被另一个人用眼神制止了。虽然声音低，但四人离得近，听得一清二楚。莞海和蒿觅不觉脚步一顿，相互看了一眼。
　　四人买了两间房，等到房门口时，莞海跟两男生说了一句：“明天去东边儿，记得穿着暴露一点儿。”
　　“……你这死娘们想干啥？”马倾骂了一句，回应他的只有“砰！”的关门声。
　　第二天，川傲和马倾看着面前几乎就穿了一层纱的俩女孩子沉默了。说暴露一点儿，这踏马叫一、点！而且两人还花了个妖艳的妆容。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妓女呢。
　　“你看他们……”“怎么穿成这样？”“不会是□□的吧？”“指不定呢……你看那俩男的……”……
　　马倾听着这些话，抹了把脸：“你、你们这……”
　　“走。”莞海直接命令。
　　东边的住户很少，环境不好。但也是做暗地买卖的好地方。
　　走着走着，四人看见一家院子里有点闪光的东西，好像是粉末状。
　　莞海和蒿觅相看一眼，蒿觅转头对两男生说：“记住，进去后什么都别说，装出小混混的样子就好。”
　　“这是什么地方啊？”
　　“拐卖人口的地方。”莞海和蒿觅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眼神里少了一分坚韧，多了一分妖娆。整个人的气质直接变了。
　　“川哥，我觉得有点儿像狐狸。”马倾看着两女生，不禁跟川傲感叹。
　　川傲看了眼马倾：“怎么，体会到周幽王的快乐了？”
　　“……”
　　进院后，屋里的人出来。是一名女人，看着有点儿老了。也许得亏那胭脂买不断货，不然更老。
　　女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们一番，警惕地和莞海问了些什么，然后就让他们快进屋。
　　“看上我这儿什么了？”女人一下子坐在沙发上，四人也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了。
　　“听说你这儿有两个皇室的孩子？”蒿觅直奔主题。
　　女人笑了：“你倒是直接。但我还没想好价格。”
　　莞海看了眼院子：“外面那是骨灰吧。看这色彩，应该是那两个孩子中的一个吧？”明明是疑问，愣是说出了肯定。
　　女人脸色变了变：“你们也是懂的行家。一千万个金币，就是这个价。”
　　莞海身子往前探了探：“姐姐，虽然是皇室的人，但骨灰就是骨灰，不是人。这个价格是不是就高了点啊？”
　　“那你说个价。”
　　“一百万个。”
　　女人皱起了眉头：“这个价我不买，九百万个，最少。”
　　“姐姐，过了我们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啊，你说谁敢买皇室的人啊？这要是查出来，可就是砍头的事了。”
　　女人想了一会儿，其实她也想赶紧把人卖出去。本来想捞一把，赚点大钱，可是竟没有一个人来。也许，这是个机会。
　　“成交，去把货带来。”
　　“姐姐爽快啊！”
　　下人带来一个女孩。女孩的视线停在蒿觅身上就没离开过。好像她是棒棒糖一样。而蒿觅则是瞥了一眼，就不再看了。
　　出去时，莞海手里捧着骨灰盒，蒿觅领着小女孩。
　　川傲更是不明白了，赶路带一个孩子就算了，还花大价钱买骨灰？
　　等到了客栈，四人把衣服换下，蒿觅又把女孩全身检查一下，没有发现异样后，把她打扮了一下。蒿觅好好地看看女孩。刚才她不敢多看，怕控制不住情绪。
　　莞海打开骨灰盒，看着有蓝有红的骨灰，鼻子一酸。她把骨灰放进另一个精致的小瓶子里，挂在了腰间。
　　五人下去吃饭，川傲和马倾看着面前的蒿觅，她在给女孩喂饭，而莞海则眼神有点儿空洞，没有了精神气。
　　马倾想套个近乎：“小朋友，你叫什么呀？”
　　“我叫……蒿梓。”稚嫩的童声本来很悦耳，到了马倾和川傲耳朵里想锤子一般，重重地锤了下。
　　“蒿、蒿……”马倾没反应过来。
　　蒿觅则很镇静：“我妹妹。”
　　蒿梓被两人的目光看着低下了头，刚好看见了莞海腰间的瓶子。
　　“海姐姐……”
　　“嗯？”莞海看向蒿梓。
　　“解哥哥昨天晚上的时候被杀了，他们怕尸体被人看见，就烧了。我本来想着阻止，但是他们把我关进小黑屋了。对不起，我、我……”蒿梓越说越不清楚，最后竟哭了起来。
　　莞海连忙拿纸擦掉眼泪：“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呢？你能有这么大的勇气就已经很棒了！莞解会被人杀死是因为他不够强大。所以，你现在要努力提升自己，然后去完成你和他共同的梦想。好吗？”
　　蒿梓重重地点了点头。
　　川傲本来就对莞海的性格有点反感，现在看见她能这么说别人家的孩子，觉得有点儿多管闲事了：“她好像轮不到你来教育吧。”
　　“要是我教育，我也会这么说。”蒿觅替莞海打抱不平。
　　马倾一看形式不对，连忙出来打圆场：“既然重聚了，那我们就吃……”
　　没等他说完，川傲又把话头挑了起来：“你们就是这样安慰孩子的？说你们是冷血动物还真是不为过。”
　　“我之前就告诉你了，这里是异世界，我在这儿住过一阵子，我了解的比你了解的多。如果你要在这儿心软，我劝你打道回府。”莞海看着川傲认真地说。
　　“你很厉害吗？我们之前也是急了，不知道你到底是谁就跟着你来这儿了。现在我看明白了，你们搞不好就是两个骗子！”
　　莞海看着激动的人，不觉叹了口气：“你们两个都还小，不了解一万年前的事。我跟你们说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