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秒》别吃车厘子

2、第二章 “您

　　第二章
　　“您好，请问有什么事情吗。”时间停止般，静置了顷刻。
　　“不好意思，打错了。”沈阙想着便要挂断。
　　那头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小姐等一下，请问是林小姐吗？”
　　“嗯？我是，你是...？”
　　“是这样的，刚刚有位派送员说捡到了您的东西，您还是亲自询问比较方便，您看您方便记一下电话吗？”
　　“嗯？那这个..？”沈阙有点没太明白什么意思，明明是自己打电话给人家，怎么反而人家还留了电话给她？还捡到自己的东西了？
　　“为了保护派送员和客户的隐私我们公司一般是用公司配送的手机送单，现在也就是您所打的号码是公司的，并不属于个人。”而后对方又报出一串数字，双方便结束了通话。
　　沈阙望着那串数字不知道改如何了，刚刚拨电话的勇气完全没有了。
　　但回过来一想，自己不是有东西落下了？有了顺理成章的理由，沈阙有一次按下了电话，对面嘟了几声，随后响起冰冷的机械女声。
　　“您好，你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沈阙也有点不知所措，不是让她亲自打电话吗？怎么又？不过沈阙也没想太多。
　　-
　　刚刚的雨水实在是太突然，顾瞻全身湿透了，白衣被淋得粘在了他的身上，依稀可见的线条从里显现出来，若隐若现。
　　他要去请假。
　　回了趟公司，把手机拿了回来，这公司待遇高是高，不过就是收人手机，烦。
　　向接待厅的女同事说明了情况，刚准备掏手机出门，却在伸进口袋的瞬间，触碰到了为之不同的东西，顾瞻顿了顿。
　　又转身往回走，顺手把东西拿了出来——是根皮筋，在沈阙门口的，他看见它从沈阙头上滑了下来，其实也不是什么贵重物品，但似乎可以借这个理由，再见她一遍。
　　顾瞻是这样想的。
　　皮筋是市面上再简单不过的样式，两条黑色的线交错搭配，不过令人意外的是，黑线上的交错点中点缀着一颗栩栩如生的草莓，显得可爱极了。
　　顾瞻倒是没有想到像沈阙那样看起来谁都欠她钱的样子也会带这么少女的皮筋，顾瞻幻想着这样的画面。
　　嗯，还行，不丑。
　　他回忆着下午的场景，少年站在门外望进的一双浅瞳，看不见眼底的情绪，却看得清她板着的丑脸，以及...看到自己后脸色的转变，还有自己转身后偷偷窃喜的痕迹。
　　真可爱。
　　顾瞻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此刻脑海里全是沈阙的模样。
　　顾瞻盯着皮筋微扬着嘴角。
　　女同事看着眼前人逼近，脸红了一片，抬头直望着他，顾瞻的笑意在不觉间敛了下来，将皮筋套在了手上，女同事的脸色白了白。
　　不过她也不介意，顾瞻的性格众所周知。
　　“刚捡到顾客的东西，麻烦你等会打个电话去说一下。”
　　“她姓林，就说有东西落我这儿了，麻烦她亲自跟我联系，谢谢。”似乎觉得不对，顾瞻又添了几句。
　　话毕，顾瞻自顾拿起笔写下了电话号。
　　没听到回应，顾瞻抬眼“嗯？”
　　“噢，好好。”女同事的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过他。
　　顾瞻回到西子园，推进门，漆黑一片，空旷的房子了没有一点生气。
　　顾瞻带上门，打开灯，突然的光亮恍了他的眼。
　　他随脚蹬掉鞋子，往浴室里走。
　　褪下衣物，腹部除了俊美的肌肉线条，清晰可见的裂痕也直击眼底——那是条大约七八厘米的疤痕。
　　-
　　湿气笼罩着整个浴室，镜子也被糊了眼。
　　顾瞻围着浴巾，在镜中露出双眼，让人一下就能红了脸的桃花眼此刻散发的全是戾气。
　　他轻抚着疤痕。
　　镜中的眼里掠过一丝厌恶。
　　-
　　顾瞻出浴室拿了手机，上面有两通来自同一个号码的电话，顾瞻没多想，点开vx，瞥见了下方的红点。
　　顾瞻点开，头像是幅手绘的向日葵，他又顺手划开了朋友圈，顾瞻本来没打算同意的，不过顷刻间看见了熟悉的面孔。
　　那是一张照片，里面是欢笑的两男两女，他的目光却只流连在左侧的人身上。
　　那是沈阙，准确来说是初中时期的沈阙，那时的她头发没有现在长，呆呆的蘑菇头上面还立着一根呆毛，架着多边形眼镜框的脸颊外显而易见的酒窝，可爱极了，那时的年纪也隐约能看出的美人胚子，对着镜头笑得天真无邪的模样和现在的沈阙仿佛一点关系也没有。
　　顾瞻看着照片发愣，鬼斧神差的保存了下来，通过了验证。
　　许久没有等到对方的消息，于是他实在忍不住，还特地假装高冷的先发了消息过去。
　　“哪位？”
　　过了一分钟、两分钟....一个半小时后。
　　顾瞻手机终于震动了下。
　　“不好意思，刚刚在忙，没来得及看手机。”
　　“哦对了，我是有什么东西掉了？你方便明天送来市中心的蛋糕店吗？下午三点，谢谢。”
　　“对了，蛋糕店叫回家。”
　　“嗯，好。”说罢，对方就再也没有了动静。
　　顾瞻看着消息，眯了眯眼，还真是..不客气。
　　-
　　白天的杏台市也很热闹。
　　到处的商业大楼，熙熙攘攘的人流，下午两点左右沈阙已经到达了市中心。
　　时间还有点早，沈阙打算随便逛逛，看着琳琅满目的商品沈阙并没有买的欲望，她不喜欢什么化妆品更别说什么名牌包包了，她不喜欢，觉得挺麻烦，一天带着手机就够了。
　　还是第一次，沈阙这么逛，最后在家玩偶店的橱窗前驻足，看着里面的玩偶穿着华贵典雅的服饰，却还是逃不过被商家卖出的结局，它们都是这场交易中的物品，都是别人利用的棋子，任人摆布，仅此而已。
　　她的手掌触上玻璃窗，眼里划过一丝莫名的伤感与同情，却又很快消失不见，她顺着街道走，走到那家叫回家的蛋糕店，不过它听起来更像是一家餐馆的名字。
　　其实是因为店主夫妇的女儿喜欢吃蛋糕，但是在很多年前却因为白血病离开了世界，沈阙很早就知道这家店，因为这是沈父去世前最后去的地方。
　　沈阙踏进店里，现在的人还不是很多，沈阙随便找了个僻静的角落，服务员友好的上前询问需要什么东西，沈阙婉拒。
　　人都还没来先吃东西总归是不太好的，沈阙想。
　　璧上的挂钟一步一步走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沈阙再次抬表看时已是四点半了，她有些恼火，觉得对方有点不尊重自己，那点之前心里对他的一点好感荡然无存。
　　沈阙刚准备起身，肩头就被人按了下来。
　　“对不起，路上有点事耽搁了。”
　　沈阙侧过头，是张冷艳极致的五官，男人微喘的呼吸声阵阵入耳，听得直发麻，他来的瞬间空气里也染上了他发间的清香，一切是那样的宁静，时间仿佛静止，定格在那一瞬间。
　　沈阙突然的回头让顾瞻也有点措不及防，许是因为夏天的燥热，她的脸上染上微微红晕，她似乎又剪了头发，错乱又不失格局的刘海搭落在额前，红棕的发色和这火热的夏天相互配合，又或是刚刚喝过水，沈阙的薄唇透出淡浅的光泽，顾瞻盯着发愣。
　　许是察觉气氛的变化，双方都不约而同的测过了头，不知所措的眼睛四处乱看。
　　顾瞻走到对面坐下，气氛又一度降了下来。
　　“呃，请问现在可以把东西还给我了吗？谢谢。”沈阙破冰发言。
　　顾瞻垂着眸，将口袋中的皮筋又往里送了了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