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平》番薯香芋西米露

20、海上游戏（完结） 海面有艘从

　　海面有艘从没见过的巨大的轮船，船上许多人做些稀奇古怪的买卖为生，船不知从何处出发，要驶向何处，放眼看去都是海水，见不到陆地。船民也不在乎，在船上他们感到无比快乐。
　　兰姐--船长，三十二岁，长相妩媚，身材多姿，为人爽朗，善于思考，一诺千金，颇具领袖风范。
　　永方--厨师（老好人），二十九岁，长相秀气，引得船上许多姑娘芳心暗许，但他喜欢船长。做菜美味致极，让人恨不得把舌头吞下。
　　船上生活十分惬意，闲时躺在夹板上吹海风欣赏日出日落，看鲸跳海，与孩子玩乐；忙时听风下雨收衣拾物，或是买卖交易，船内培养植物，修补船舱。
　　如无例外船上的人会这么快乐地生活下去。但是，三年一度的“鲨鱼大冒险”开始了，以致发生后面不可挽回的局面。
　　按照比赛规矩：由两人下海往下游，游到看见鲨鱼的地方，拿出准备好的血袋，鲨鱼嗅到血腥味后，迅速往上游，游出水面。在船远处引鲨鱼转一圈，然后丢掉血袋。迅速上船者为胜，胜者将获得三袋粮食，还能吃永方做的菜，得到众人的称赞。
　　船停在有鲨鱼的区域，兰姐带上潜水装备准备下水，另一名参与比赛者则是位勇敢的姑娘。两人从众人手里拿过装有血袋的密封大袋，两人面对大海，戴上潜水镜，深呼一口气。旁边有人用手指比了个手势，两人猛地扎进水里，迅速从水中游去。船上原本屏住呼吸的众人开始呼喊着替两人加油。永方看着兰姐的身影游得越来越深，眼里闪过一丝担忧。旁人看见了，笑着拍拍永方的肩，安慰着：“不用担心啦！哪次兰姐不是平安上船的。”永方叹了一口气，微笑着无奈点点头。待旁人离开后，他的眼睛一直深深看着那片似平静的海面，有一丝复杂从眼中闪过。
　　突然，有身影在远处飞快游了一圈，丢掉血浆向船游去。船上的人发出了热烈的欢呼。这时另一边也有身影游出水面，丢掉血袋，迅速向船游去。渐渐后面的人追上前面的人，接着两人较量起来。最终，后面的人赢了。
　　那个美丽的女人站在甲板上，手插在腰上，帅气摘开潜水镜，在阳光下眯着双眸。她妩媚地笑了，面对众人，船上的人瞬间沸腾。
　　游戏继续下去了，众人又兴致勃勃地观看起来，只有永方看着兰姐离开的方向，眼里有着有片旋涡，如果这时有人注意他，将被他眼里的旋涡吸进去。
　　这时，海面上又有人上来了。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用手指着注视的海面：“快看，又有人上来了。”那人发现永方没反应，回头看他，发现他一直注视刚刚兰姐离开的那个方向，就笑了：“诶呀！喜欢就去说啊！总这么看着也不是办法，不是吗？”永方笑着温和：“也是，但我担心她不会接受，毕竟她是那么特别，等我准备好了再说吧！”那人心里叹息，摇摇头，接着又转头看比赛了。
　　回到船舱脱去衣服的兰姐，面朝向身边的少女：“梅，你一直想赢我。可惜，这次还是差那么一点。”梅笑着：“兰姐，那是你太厉害了。”兰姐神情显出些得意，妩媚地笑了笑：“那也是。”
　　接着，兰姐走进了浴室，打开花洒，仰头让花洒的水好洗干净头上的盐分。海水的盐分经过太阳的照晒瞬间就蒸发了在皮肤上留下薄薄一层海盐。
　　待洗干净换好衣服后的两人有说有笑地走上甲板观看比赛。梅注意到永方看向这里，冲他招手笑了笑，轻轻拍了兰姐的肩：“兰姐，永方哥在看你呢！”兰姐双眼看着海面，神情淡淡：“我知道。”梅微微叹气，看着她：“兰姐，说实话你不知道永方哥的心意吗？”兰姐感到一阵烦躁，皱了皱眉：“也不是，只是……，算了，不说这些，看比赛。”
　　晚上船民彻夜欢呼，比赛已经结束了，冠军是十七岁的少年，众人围着少年夸赞，少女们纷纷邀请少年跳舞，少年颇不好意思红着脸摸了摸头拒绝了，而后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吃下永方从厨房里端出的特别料理，少年拿着三袋粮食回自己船舱，眼神中透露着喜悦。
　　……
　　阳光从小仓库的窗子射进来。
　　“头…好疼。”
　　兰姐的全身湿透躺在一个狭窄的仓库里，仓库又旧又破，到处飞扬着灰尘。她全身动弹不得，感觉头晕恶心，喉咙干哑。
　　睁开迷迷糊糊的双眼，看了看身边的景物，还没想起到底发生了什么。脑海中一片白光，渐渐脑中出现一片混乱。用手缓缓支起身子，摇了摇头，看着头顶摇晃的油灯。
　　此时的她就像水中浮起的人鱼，呼吸沉重，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过了许久，平静的她不由皱眉，神色异常阴沉：昨夜竟有人趁她喝醉从背后捅她一刀把她丢进海里，要不是从小熟水性，在水中待了许久等那人离开后强撑着身体从另一旁上了船，恐怕今日就不是在这个仓库，而是在海里喂鱼了。
　　但也因此导致失血过多，脸色惨白，眉头紧皱，想着要找出这个人，但目前最要紧的是想帮自己包扎一下伤口，忍着伤口被撕裂的痛，兰姐走出了仓库……
　　若不是昨夜被人用刀刺伤，兰姐还不敢相信在他们之中居然还出现了叛徒。
　　回到房间的兰姐从柜子里拿出止痛药和伤药给自己用起来，绷带绑好伤口换好衣服后便气喘吁吁躺在床上，额头上满是汗，嘴唇也是一片苍白。
　　过了好一会，休息够后，兰姐站起身，拿起破碎的衣服擦额头的汗，涂上口红遮掩苍白的嘴唇，拍了拍自己的脸，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和凶狠。
　　打开房门那一刹那表情又变得与平常并无二样，笑着和船民打招呼。
　　夜里，海面在冷冷的月光照射下泛起闪闪鳞光。船上大部分人睡着了，兰姐躺在自己船舱，想起她背后的一刀，睡不着，起身走出船舱。
　　在船杆处找了处地方坐下，风吹起她的长发。
　　早晨船上除了那人都不知道她受伤，那人看见她没事，应该会很惊讶多少露出异样，兰姐多番试探身边的人，想知道叛徒是谁，但也没看见谁有异常之处。
　　经昨夜过后我将有所防备，叛徒最近应该不会对我下手了。会是谁呢？
　　理清思路，兰姐抬脚向船舱走去。
　　进过厨房时，看见里面还亮着灯，门也没锁上。兰姐有些惊讶，永方平时总会把厨房锁上不让人进入，说是：怕人偷东西，里面有‘很重要的东西’。
　　这厨房能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兰姐不由嗤笑。
　　正好肚子有点饿，兰姐抬手打开门，走进去。厨房里亮着昏黄的灯光，里面排列着许多桌子，那上面还挂着肉，肉面上泛着一层油光。兰姐边走边看走到一个巨大柜子时，发现是锁着的，一股好奇心涌上心头，她拿起油灯对准缝隙，眯着眼睛看里面的东西。
　　突然，兰姐后退了一步，油灯掉在地板上发出细微的声音。兰姐的脸色变得十分古怪难看。
　　那里面全是被海水淹死的人，全身被海水泡着浮肿，身上，脸上全是细碎的盐，眼睛瞪得极大，样子极其恐怖。
　　兰姐心里涌上一个不好的想法，脸色变得复杂，她捡起地上的油灯，大步向外面走去，即将到门口时，她听到了脚步声，以及永方自言自语的声音，瞬间转身往角落的一个桌子走去，弯下腰躲进去，吹息手上的油灯。
　　脚步声从甲板上传来，愈来愈近，兰姐的脸色一片苍白，眼睛盯着门口，那里出现一双脚。接着透过小孔，看到永方拿着刀子打开锁着的柜子。
　　把那里的尸体搬出，摆放在桌上，一阵带腥的风吹进来，顶上挂着那盏油灯，晃动一下，正照在永方的脸上，她看见永方的脸上显出诡异的笑，就像人们常说的恶魔一样。
　　终于，永方把柜子的尸体都完了。
　　他吃笑道：“可真沉，我该从那个开始呢？”
　　沉思一会，大笑道：“我知道了，那就从你开始吧！”
　　兰姐看向那具尸体，眉头紧皱。那是和永方关系最好的平。她看永方高举菜刀，一刀向下，对准平的脖子砍下。
　　并以一种庄重，严肃的神情把头捧起看了看：“完美……，这几天下雨了，不能好好保存了。我得把你们赶紧切了，好风干。等你们都烂了味道就不太好吃了…”
　　兰姐忍住恶心感，手脚冰冷让受伤的她脸色更苍白了。
　　永方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心情愉悦，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他把手中的尸体切成一块又一块，整齐把他们摆在桌面上，并时不时用手指清点着。
　　如果撇开一切血腥的场面来说，那双手拿刀切肉的场景可以称作‘艺术’了。
　　永方把尸体切好，用坛子盖上。盖上那一刻，停止哼唱拍拍手上的盐迹。眸子逐渐变深色，露出一丝疯狂。
　　抱着坛子喃喃自语：“你们放心，我一定会把你们留给你们家人，毕竟，你们最美味了…”说着，永方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兰姐在桌下待了许久，手逐渐有些麻痹。想等永方离开后赶紧逃离，但永方好像发现她了。看着永方享受抱着坛子，随后好像发现了什么，脸上竟显出一丝兴奋：“原来还有一只小猫咪在这啊！怎么办啊，好像被人发现我的秘密了呢…”
　　他走向兰姐所在的桌子，猛得低下头：“找到你了。”但桌子下并没有人。
　　永方紧皱眉头，疑惑：“难道是我的错觉…”随后，熄灯离开了厨房。
　　兰姐此时藏在那个大柜子里，呼吸沉重，心脏还在不停剧烈颤抖。手颤抖着探出柜子，微微打开柜门，从里面看外面一片漆黑。
　　兰姐悄悄地走出柜子，刚要离开。打开门，发现永方一直没有离开，脸上洋溢着诡异的笑容：“找，到，了。”
　　看到兰姐，永方有些讶异，随后又笑了，眼里有着某种兴味：“呀！竟然是你，真是太让我惊喜了。昨晚我就想把你，做成我最爱的。可惜你怎么又活了呢？不过，现在看来可以实现了。”
　　兰姐心一惊，后背已经满是虚汗，只觉得脑子清醒了不少。此时，只想逃离这里，如果被他捉住，必死无疑。
　　瞬间有了决定，她往回冲向一个通风的小窗口，永方也冲上去，捉住了她的手臂。谁知她突然停下了，永方正疑惑着，她回头扬起了古怪的笑容。
　　接着趁永方一楞时，把手上拿的油灯砸向他，永方下意识低头。兰姐挣脱他的手，往门口跑去…
　　永方被兰姐锁在里面，里面传来永方砸门的声音，兰姐原以为他会继续下去，谁知里面没有了声音。
　　突然，里面传来了低沉的笑声：“你以为，这样就可以困住我了吗？”听到这么说，兰姐脸色大变，立即离开，跑到了控制室。
　　如果不是今日，她是不会察觉永方的异样，这个疯子。
　　就在二十年前起有人提出了‘鲨鱼大冒险’这个游戏，这个游戏表面上是让所有人通过游戏测试胆量以及得到身体的锻炼，实际上由于当时在海上流浪过久，导致粮食短缺，以用来引导鲨鱼做成食材。
　　后来，发现参加了这个游戏输了的人都偷偷不见了。人们也曾试着寻找他们，因船上人数太多，就算不见了也没什么，人们早已见怪不怪。但有一点是这个游戏的提出者正是永方。
　　兰姐一想到这里脸上更加苍白且严肃:那些人并不是不见了，是全部成了食材，都被吃了，哪还会找得到。
　　永方也不是喜欢她，而是喜欢吃了她。并且这个念头在脑海里很久了，久到昨晚迫不及待要她死。
　　所有人都被骗了。
　　这个念头一直在她脑海里盘旋，她神色严峻，加快了步伐。
　　当船上发出危险信号，所有人都从睡梦中惊醒，急匆匆地走出了船舱。却什么也没发生，只看到兰姐站在旗杆上，神情肃穆。众人皆不解：“这到底是怎么了？”
　　兰姐看着下面吵闹的人：“在刚才，我发现了一件事，必须要告诉大家。否则，我的内心将接受谴责，良心难安。”众人一下子全都安静下来，等兰姐说话。“那就是，在之前丢失的人，不是不见了，而是被人吃掉了。而杀死那些人的就是——永方……”众人听到这里，心头都不由一惊。
　　这时，船突然剧烈抖动，众人看向了控制室。兰姐脸色一变：他竟然逃出来了。永方在控制室里无辜眨眨眼，笑了：“既然你们都知道了，那么你们就不能活下去了，抱歉呐！”
　　随着船渐渐沉下，船上的人慌忙逃窜。
　　站在夹板上的兰姐看着逃窜的众人，兰姐神色沉了下来。
　　“不要乱走动。”
　　而，这个时候所有人都想着逃命又有谁能听进她的话呢，兰姐抬眼看见了永方得意又疯狂的笑，看着夹板上乱成一窝蜂的众人，指着她捂着肚子。
　　透过控制室的玻璃隐隐看到他一张一合的嘴在说：“一起死吧。”按下手中握着个遥控器的东西。
　　她瞬间意识到他是认真的，她来不及劝说众人了，飞快跑到了船边看见所有游筏被破坏，船从厨房开始爆炸了。
　　没想到有一日会这样死去。
　　兰姐看着眼前惨绝人寰的一幕，像是看见了地狱。
　　最后，船上的人都死了，葬身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