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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卖乖 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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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烂醉如泥的墨许幽被白翎羽拽着衣领拖回了天羽门。
白翎羽丝毫不留情,直接把人扔到山门石碑前。墨许幽一醒来就被他师尊提到石碑前背门训。
墨许幽顶着额头上的包,面对着石碑好半晌才彻底清醒过来。
哦对,师尊来找我了,然后打我,然后把我带回来,然后就要背门训。
墨许幽头昏脑胀,“师尊……”
白翎羽冷眼旁观:“闭嘴。”
墨许幽迷迷瞪瞪地想,起码证明师尊没有不要我……
“师尊……我没有嫖的……”墨许幽喃喃道。
白翎羽不理会。
“我以为你不要我了……我在灵延洞外面等了你好久你都不出来……呜……”
白翎羽淡漠地看向他。
“我好难过……师尊你不要生我气……我以后再也不跟他们混了……你别不要我……”
墨许幽自顾自地小声哽咽着:“十师叔说一醉解千愁……呜……师尊你别生气好不好……我知错了……”
“……”白翎羽皱眉,“门训可曾规定过弟子未入元婴前不可□□?”
墨许幽还在那里呜呜咽咽,沉浸于自己的小世界里。
白翎羽气急却也没办法,只好又把人拖回侧室。
“□□倒也罢了,竟去那种乌烟瘴气之地。”白翎羽直接把人撂到床上,当真动了气。
墨许幽现在这个样子也不知是罚还是不罚,白翎羽兀自恼怒。
白翎羽狠狠瞪了一眼床上趴着的人,眼不见心不烦地索性不管了,直接摔门就走。
结果墨许幽那兔崽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扑过来一把搂住了他的腰。
整个人都挂在白翎羽身上。
“师尊……你不要走嘛……我错了还不行吗?徒儿再也不会有下次了,你不要生气好不好?”墨许幽死皮赖脸。
白翎羽黑着脸抓着他的两只爪子,咬牙道:“松手。”
腰这个地方不是随便碰得的。
这个时候不能得寸进尺。
于是墨许幽乖乖地松开手,抱住了他的大腿。
好香啊师尊。
是梅花和清茶混合起来的味道,好香。
白翎羽默默无语地盯着他。
“给我松手。”
“我不要,松手师尊就不要我了。”墨许幽眼泪汪汪。
白翎羽:“……”
最终他无奈扶额,“我不会不要你。”
不是没有不要,是不会不要。
墨许幽继续楚楚可怜:“那师尊为何不理我?”
白翎羽欲言又止,他的确只是生气而已,为什么生气?气他不好好练剑?气他天天围着祝诗诗祝歌练枪?
气他身为他的弟子吃里扒外?
太意气用事了,白翎羽不能说。
“你整日不好生修炼,只知与人插浑打科嬉笑玩闹,有何出息?”
墨许幽委屈巴巴地望着他。
“别撒娇。”白翎羽冷硬道。
墨许幽收起眼泪,继续眼巴巴地望。
白翎羽:“……”
“罢了,你起来吧,谅你初犯为师今日便不罚你了,但下不为例。”
墨许幽欢天喜地地蹭了蹭白翎羽的大腿,开心道:“是!师尊!”
白翎羽突然被蹭大腿很有些措不及防,身子僵了僵,刚想说些什么,墨许幽就撒手跑到床头柜旁开始东翻西找。
白翎羽:“?”
墨许幽笑嘻嘻地磨蹭到白翎羽面前,羞涩道:“师尊……我、我有东西想要送给你。”
白翎羽一愣下意识问道:“什么?”
墨许幽捧出一个简陋的木盒,双手递给白翎羽,“师尊,请您一定要收下。”
白翎羽接过盒子似有些疑虑。
这重量不像是什么贵重物品。
墨许幽道:“其实这是很早之前就在准备的了,我跟十师叔他们出去大部分时间都在为它找材料,然后自己学了手艺打造的一个……”墨许幽脸红了红,“一个镯子。”
见白翎羽盯着木盒仿佛那木盒才是今天的主角一样,墨许幽试探着问:“师尊不打开看看吗?”
墨许幽都这么说了,于是白翎羽就打开了木盒。
木盒里面铺了好几层红色软绸,一只通体流光银的细镯子置于正中。
镯身蜿蜒如蛇缠绕一周,首端还点缀着一小颗红宝石。
墨许幽脸红了起来,“虽、虽然不大好看但也能凑合……这银是月光白银打造的,不仅坚固而且晚上还能散发出微光,那个红宝石是我买的……”
花光了所有积蓄。
墨许幽不敢说。
白翎羽眉头一皱,重复道:“买的?”
墨许幽:“嗯……”
白翎羽将镯子重新放好,“这是赤焰石吧,你何时这么有钱了?”赤焰石有保暖的功效,一克百金,这小小一颗估计得有三百余金。
他摸了摸墨许幽的脑袋,温声道:“镯子为师收下了,但下不为例。”
墨许幽乖巧点头。
白翎羽:“头疼吗?”
墨许幽摇头。
白翎羽伸手在他眼前比划,“这是几?”
墨许幽机智道:“……八。”
“……”白翎羽看着嘿嘿傻笑的墨许幽,权当他酒还没醒。
“过来。”白翎羽拉起墨许幽的手往外走。
墨许幽疑道:“师尊我们去哪里呀?”
白翎羽:“去给你醒酒。”
墨许幽:“啊?”
他师尊不会直接把他扔水里吧。
不会的不会的,他可是刚刚讨好过师尊的。
事实证明白翎羽还是爱他的,带他去饭堂拿了材料亲手给他做了醒酒汤,许是用了什么秘方,这醒酒汤酸酸甜甜的居然很好喝。
完了还被师尊拉着回了屋。
总之两个字——幸福。
白翎羽回了内室,墨许幽在黑暗中睁开眼默默注视着白翎羽离开的方向。
他从枕头下取出一枚戒子套在无名指上,眼底笑意盎然。
戒子里嵌着觅思石。
他在送给师尊的镯子上也偷偷镶嵌了觅思石,这样,无论师尊在哪他都能知道。
什么喝醉,什么委屈,都是装的。
在师尊面前,他最会装了。
他早就跟祝歌他们混成千杯不醉的酒品。剑意,剑心他早就领悟了,但是白翎羽整日闭关他连面都不得见,所以他必须做点什么吸引白翎羽的注意。
哪怕惹师尊生气。
但是白翎羽是个嘴硬心软的性子,墨许幽很自信自己能哄好。
不仅如此,他还借机将一直想送到白翎羽手里的镯子送了出去,一举两得啊。
墨许幽geigei地笑了起来,满肚子的坏水只有他自己知道。
在白翎羽心里,自己还是那个人畜无害、乖巧懂事、知羞知廉、敬爱师尊的好徒儿,只是受到了一些不良人士的不良影响而已。
黑锅都是不良人士十师叔背。
墨许幽想着,不免又有些沮丧,这些年来,他似乎从没见白翎羽笑过。他很想让白翎羽冲着他笑,因为他而欢喜,但是——难如上青天。
他师尊简直天生一张扑克脸,好看是好看,但真的十分之面瘫。
整日冷着脸,即使有情绪也极少有别的表情。
墨许幽想着,丝毫未发觉自己心思不纯,越想越歪。
此时此刻背锅侠祝歌正拽着祝诗诗往院子里的草丛里钻。
祝诗诗不能理解,怒道:“你干什么?!有病啊?”
祝歌竖起食指放在嘴巴,小声道:“嘘,你声音小点,别被听见了。”
祝诗诗:“被谁听见?”
祝歌:“十二啊。”
祝诗诗:“你有病,十二怎么会来听我们墙角?”
祝歌:“不是,是我带许幽去的青楼,他教训完他肯定就轮到我了!”
祝诗诗不解:“那关我什么事?”
祝歌一听这话就怒从心头起,“你还说,你干什么带十二来青楼?!”
祝诗诗:“他要找许幽有什么问题吗?”
她就逛个街遇到白翎羽又指了路而已。
“唉!”祝歌拉着祝诗诗蹲在草丛里,“你不知道十二什么性子吗?他肯定不会放过我——他肯定要过来拿我当沙包出气!”
祝诗诗:“我当时也没多想……”
祝歌:“你看不就是你的错吗?害得我和许幽都要遭殃。”
“所以你陪我蹲草丛是应该的。”
祝诗诗欲言又止,站起身把人揍了一顿,“我给你热热身,作为报酬我就不陪你了,不客气。”
就这样,不良人士祝歌在草丛躺了一晚上也没等到白翎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