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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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个……什么赌法？”童泯呆了两秒，像是来了点儿兴趣。
季浔这下是真有点生气了，联想到之前对自己的态度，她预感俞言锡可能要说出一个更过分的赌约。
季浔默了一瞬，神色平静地将手机录音点开，要是他们真的做了什么更过分的赌约，自己就把这段对话录下来。
最好让人看看这两人是个什么辣鸡。
俞言锡半挨着椅背，纯黑的眼眸里不太能猜透情绪，目光对着正前方。
“你几斤？”他慢条斯理的开口。
“嗯？”童泯愣了下，“156吧……你问这个做什么？”
俞言锡的脸上没有半点相信的意思。
大约是被击中要害，童泯不等他回答便开始反驳，声音急切，“几个意思啊，我现在就只是微胖好吗？不信的话待会就去称。”
俞言锡没接话，神色如常的往后一靠，“赌吗？他体重156。”
他一开口，周围几个男生一下围了过来，
“行啊，怎么个赌法？”
“锡哥要不这样吧，谁猜的数最接近他的体重，咱每个人都送他一套设备？”
“那我赌他160，童泯肯定超了。”
“不是，”眼见被人忽视了个彻底，童泯立刻制止，一脸怒色：“你到底什么意思？我惹你了，拿我打什么赌？”
俞言锡这才觑起眼，目光清冷：“你在生气？”
“不然呢，”童泯气愤道，“你们拿我打赌，还想我笑给你看啊？”
俞言锡收回手机，不轻不重扣在扶椅上，没什么情绪的同他对上眼。
“那你觉得你拿别人打赌，别人很高兴？”
没料到他会说出这句话，季浔有些意外的眨了下眼，自己都曾未察觉到，绷着的神经一瞬间已经放松许多。
怎么说呢，这人好像也不是那么的辣鸡。
童泯一怔，终于明白过来对方是什么意思。
这哪里是换个赌法，分明就是换个人赌，还真是骂人都不带脏字。
思考一瞬后，童泯又觉得不可思议起来。
毕竟他这人天生嘴欠，俞言锡从不对他客气，今天还是他第一次享受这么温和又迂回的反击方式。
童泯一下有些接受不了，直觉他会来个什么大招，他沉默的看着俞言锡。
对方根本没给他半个眼神。
童泯噎了半晌，强词夺理地争辩，“我那不是……夸她嘛，她好看呀，过过嘴瘾都不行啊。”
这人还真是……
季浔一时找不到词形容，大概就是个弟弟吧。
她稍稍活动了下肩膀，收起录音，也没再急着站起来。
之前被莫名针对的事情还历历在目，她并不想被人注意到，只想装作刚才什么都没听到的模样，维持原状就好。
毕竟身后这两人，充分的演绎了什么叫“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季浔显然就是那个别人。
此刻她只想等到节目结束后，找个机会自然而然的起身离开座位。
台上的歌曲逐渐接近尾声。
少许，手机震动起来。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对方问她，现在礼堂的哪个位置，可不可以招招手。
季浔有点莫名，随后似乎想到什么，抬头看过去。
舞台旁的入口处有女生抱着一大束新鲜玫瑰花，对上自己的视线后，笑着朝她走过来。
“您好，是季同学吧？这是宋先生送你的花，祝你演出成功。”女生把漂亮的花束递到季浔面前。
说完朝季浔看了看，又称赞道：“你比照片还要好看呢，难怪宋先生说，你是礼堂里最好看也最可爱的那一个。”
“谢谢。”季浔接过花，是她喜欢的白玫瑰。
短暂惊喜之余，也有点儿意外，宋泊简竟然没卡在演出结束之后再给她送花。
不过因为这点插曲，季浔明显感觉到，身后的几道视线已经朝她看了过来。
季浔脸色微僵，方才的尴尬立刻席卷回流，当即决定趁着这个时机，赶紧先离开座位。
刚往前迈出两步，身后的人突然有了动作。
俞言锡抬腿，鞋口处露出小片涅白脚踝，毫无预兆地站起身。
速度明显比季浔要快了许多，就那么几秒时间，他先一步跻身在过道上，男生身高腿长，定在座椅前方。空气中波动着若有似无的晚香玉味道。
因为两人位置的关系，季浔不得不小幅度退了一步。
童泯急了：“锡哥，去哪儿啊？表演还没开始呢？”
俞言锡回身，目光不紧不慢地从眼前略过，声音低沉：“走了。”
“这就走了？”童泯莫名其妙：“不是，咱不是说好的吗，你今儿怎么回事？看我不爽啊？”
俞言锡喉结滚了滚，毫不客气的嗯了一声。
“少爷，你忍耐下会怎样，至少得看完表演啊？不然时雨姐还不得哭死？”
说话间，对方已经下了台阶，童泯立即黑着脸追过去。
直到两人完全消失在入口处。
季浔捏捏手心。
这人好像，和谁都看起来都不太好相处的样子。
所以之前，或许他也算不上针对自己？
季浔没再多想，两人走后，尴尬的氛围一扫而空，她抱着花去了后台。
舞台的聚光灯下，主持人正在通报下一个节目。表演者是一个女生，叫秦时雨，演唱一首现今很火的英文歌。
安排节目的学长告诉季浔，再有三个节目就轮到她了。
季浔点头，将白玫瑰放到了一把空着的椅子上，从学长手中接过刚才寄存的大提琴，礼貌跟人道谢。
熄灯后，秦时雨穿着一条非常漂亮的星空连衣裙出场，刚登台就迎来一片掌声。
歌曲的高潮部分，女生表演了一个小魔术，火焰和玫瑰花在她手中穿梭，背景音乐带着恰到的节奏感，最后在布满星空的背景下，完美结束。
季浔不自禁跟着鼓掌，显然，这个节目很受欢迎。
相比之下，季浔的表演就要中规中矩很多。
她的大提琴仅仅止于爱好，从高二开始就没再上过专业课程，不过好在基础还在，演奏上不至于出现什么大的失误。
之前她还特意抽时间在音乐教室练习过好几天。
不过演出中途，出现了点小意外。
上一个表演魔术的嘉宾，把一只道具遗忘在了后台。
在季浔拉出一个颤音后，白色的小鸭子慢慢的从幕布里走出来，脚掌摇摇摆摆，似乎刚刚被闷晕了，开始围着季浔绕圈圈。
同时发出嘎嘎嘎的叫声，和季浔的节拍简直默契异常。
观众的哄笑顿时像潮水一样涌出。
演出结束后，小白鸭还亦步亦趋跟在她脚边。
季浔几乎是红着脸下台的。
陈思菡一直等在舞台出口，以为好友要安慰自己，季浔刚想摆手说没事，陈思菡已经大笑起来，“浔浔，你这次滤镜碎一地啊。”
表演魔术的男生也跑了过来，态度诚恳的同她道歉。
介于对方的态度，季浔没有说什么。
反而是陈思菡，从她下台后的三分钟，一直都是后台笑得最大声的那个。
季浔抬眼看她，最后忍不住开口：“陈思菡，你东西掉了。
“啊？”陈思菡还在傻笑，低头找了一圈，“掉什么了啊？”
季浔将大提琴装好，勉强朝她笑笑：“心和肺呢。”
反应过来，陈思菡笑得更加没心没肺，“浔浔，我朋友圈都有人发你和鸭子的小视频了，待会我发你哦。”
“我拒绝。”
季浔说完，头也不回的进了试衣间。
班级群里也不出意外的讨论起了她今晚的节目，甚至有人制作了一张她的动态表情包。
季浔大致看了一遍，目前为止都是一些不带恶意的调侃。
从换衣间出来后，季浔没再关注这事。
她坐在后台椅子上等了一会，陈思菡不知去忙什么了，电话一直打不通，中途不断有男生过来和她要微信。
客气的拒绝之后，
季浔干脆背起大提琴到了外面走廊上。
这片区域空阔又安静，设计得像以前的教学楼，左边是办公区，右边全部是防雨的窗廊，声控灯在礼堂传来的音响声下频频闪烁着。
季浔将包里的降噪耳机拿了出来，在窗口听了几首歌，估摸着陈思菡那边应该忙完了，刚准备取下耳机回后台。
“锡哥，电脑连上了，我这边可以看到你屏幕。”
“这测试包应该被他植入病毒了，我这边根本打不开，锡哥你们先弄着，我看能不能把它解开。”
前方蓦地多出几道声音，季浔抬头，隔着差不多七八米的距离，俞言锡不知什么时候也来到了走廊上。
男生独自站在走廊正中间，长腿撑地，将笔记本放在窗台。浅色玻璃映出无限重叠的倒影，单看侧影，有点儿像高中时代在走廊上拦住女生的不良少年。
电脑里再次传出声音：
“这题看着很简单啊，锡哥，他不会是在耍我们吧。”
“耍你大爷，老板，没剩几题了，你好好做测试。”
俞言锡只是简单嗯了一声。
像从鼻腔里出气。
他似乎根本没注意到旁边有人，目光专注的看向笔记本屏幕。
因为他挡在前面的缘故，季浔要从这离开，必须从他面前经过。
季浔想了想，索性当做没看到。
正要拿起耳机，旁边忽然响起一声不太正常的猫叫。
接着，电脑里开始轮番播出动物的叫声。
季浔心里数了数，大概有七种。
“什么意思？题目都没有，陈越择这个狗比到底要做什么？”
“烦死了，陈越择不会是耍我们吧，亏我还把机票给退了。”
“是要对比声纹吗？咱们这边没准备设备啊。”
俞言锡望向设计简陋的窗口，微微皱起眉。
季浔没太明白他们在做什么，但大概从对话知道了，这应该是一个对他们挺重要的测试。
因为没有题目的关系，电脑另一边开始纷纷开始猜测起了这道题的用意，有人说是为了检测出题者喜欢的动物，也有人说是和游戏设计有关的隐喻。
俞言锡没有回答，似乎在考量什么。
季浔垂下头。
她并不想和俞言锡有什么交集，但又莫名的，有一种明明知道答案，却不告诉别人的负罪感。
毕竟怎么说，刚才打赌时他大抵也算帮了自己。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男生依旧没有任何动作。
“锡哥，没时间了，要不选狗吧，狗运亨通……”
“狗你大爷，闭嘴吧煞笔。”
“老板，要是没完成，你难道真要把金玫园的别墅送给他？”
做题还送别墅，玩这么大吗？季浔顿住的瞬间，已然无意识张口道：“那个……应该是第五个，鸽子。”
女生的声音很清澈，俞言锡抬起头，对上她的眼睛，眸底深处平静而漠然。
“是谁，谁在说话？怎么有女人的声音？”
“老板，那啥，你在哪啊，我们不会耽误你什么事情了吧？”
这话实在有些意味不明，季浔蹙眉，既然决定帮忙，她也不再犹豫，直接走了过去。
俞言锡没有刻意遮挡屏幕，季浔看了一眼，确定道：“选E，只有鸽子是原声，其他都是模拟音。”
男生个子很高，居高临下的眯着眼睛，似乎在确定什么，几秒后，他毫不犹豫地按下控制板。
屏幕里立刻传来欢呼的小喇叭音。
看样子是顺利通关了。
“谢了。”
俞言锡注视着她，口吻淡然。
这句话实在有点出乎意料。
没想到对方能道谢，季浔很短暂的愣了下。
等她反应过来应该说出一句客套话时，下一题已经立刻弹出。
是一组季浔完全看不懂的代码。
不过显然是俞言锡擅长的，男生没再看她，神情认真的开始熟练操作起键盘。
季浔也没打扰，回到放大提琴的位置，估计这个时间，陈思菡也该来找她了。
她背着琴从旁边走过。
对面的手机，再次传来声音。
同样的测试，不过音源从动物换成了人的模仿音。
听到声音后，季浔没再操心，因为模仿的对象，就是她面前的人。
“这也是考模拟音？这是锡哥的声音吧，锡哥肯定听得出来啊。”
“你说废话，这题白送好吗？”
有了上一题的经验，大家都知道怎么做题了。
俞言锡没有回答，他低垂着头，眸光有些涣散，不太像平时要做决定时的模样。
更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对面几人半天不见动静，开始急起来。
“怎么了锡哥，你不会听不出来吧。”
“你烦不烦，你听得出来你选啊，锡哥怎么可能自己的声音都听不出来。”
“你俩能别说话了不，最后一题了，老板快烦死了。”
季浔看了眼屏幕，上面有个倒计时，再有五秒就要结束了。
转瞬间，她忽地意识到一件事。
每个人听到自己说话的声音，和别人听到时的声音，其实是不太一样的。如果是对自己录音不熟悉的人。很可能会出错。
加上模仿者的声音非常具有迷惑性。
比较起来，这题其实更难。
“是第三个……”
想到这，季浔几乎脱口而出。
同一时间，俞言锡也操作着光标选中了选项C，和她的声音分毫不差，分不清楚谁先谁后。
欢乐的小喇叭声再次响起。
俞言锡抬起头，眼睛静得像月光，眼里有着让人难以捉摸却又意味深长的东西。
橘色的走廊灯光映在在女生头顶，马尾上黑色绸带像一个发光体。
季浔有些不明所以的和他对视。
电脑里的另一方还在欢呼着胜利。
“靠，终于做完了，”
“陈越择那个傻逼，这次要是把他挖过来，我非逮着机会好好宰他一顿。”
“吹吧你就，要我说还是锡哥牛逼，锡哥请客啊……”
哔——
尖锐的挂断音响起。
俞言锡合上电脑，目光一动不动的看着她，带着怀疑和探究。
“怎么听出我声音的？”
季浔眼睛微微睁大，有点没反应过来。
这一次，俞言锡似乎完全没有表示感谢的意思。
他的声音带着审视。
和眼神一样，有着一种压迫的气势。
“同学，你认识我？”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4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