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蜉蝣憾树》铁锅配铁勺

30、第 30 章

　　最终季风也没有在纪实那里打听到肖臻的任何消息，他想认识纪实所说的那个朋友，纪实推脱不过给了他联系方式，可季风打电话对方总是不接，加了好几次对方都拒绝他的微信好友请求。
　　在季风想方设法打探肖臻消息的时候，肖臻的消息铺天盖地地在网上传开了，短短四个小时，掀起了娱乐圈里巨大的风浪。

　　肖臻的粉丝洗了同人圈的广场，肖臻的粉丝洗了漫话圈的广场，电竟圈、文人圈、科教研究人员....
　　惹事的好几个领头人都是顶着肖臻的头像，本来肖臻的粉丝基数也不是特别大，关注的人也不是特别多。其实惹事的也不是肖臻，只要肖臻发声制止就行了，可坏就坏在这个节骨眼上肖臻所有的社交帐号都是沉默的状态。这下受害者怒了、路人怒了、所有的参与者、旁边观者都纷纷下场谴责肖臻，领头的粉丝注销帐号跑路了，所有人的怒火都冲着唯一一个实名制的肖臻开炮，恶意揣测肖臻媚粉，罔顾三观没有下限地宠粉。
　　“屠广场”的事出圈了，全民的焦点都在这件事上，笔锋一致地讨伐着肖臻，可肖臻无声无息在躲藏着，顶上热搜的几个词条都是关于肖臻的，附带的图片都红底白字地写着“统一了所有圈层愤怒的肖臻去了哪里；难道社会性死亡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前行，不断在有人抛出有关肖臻和肖臻粉丝的黑料，有真有假，这时一个曾经采访过肖臻的一家煤体发了一条总结性的文章：罗列了肖臻十大罪状，肖臻需要道歉的十个圈层，肖臻消失的十个理由。
　　很戏剧的四个小时，几乎算是断了肖臻的艺人人生涯。
　　如果说之前的事肖臻是被粉丝连累的，肖臻最大的错就是没有担当地发声引导粉丝。那后面发生的一件事就让“屠广场”事件升级了。
　　一个ID为“向前飞”的网友，顶着与肖臻合影的头像，自称是肖臻的同学，并斩钉截铁地说“一个小时后，肖臻将会在他的直播间给大家一个说法。
　　一个只有几百人的草根帐号，瞬间涨到上千万粉丝，打了一个小时的广告，赚得盆满钵盆，最后用一张背景很像肖臻，其它的糊得亲妈都不认识的照片，很肯定地说【肖臻因不堪网友的辱骂、骚扰精神状况不好，后被人肉、堵截彻底崩溃了，家人已把他送去心理治疗中心了】
　　这就是一个浪潮的峰点了，网上的漫骂也从失声到全方位的人身攻击，结束语都是一片祝福语：祝肖臻好好治疗抑郁在医院永远不要出来，或者永远离开人间还世界一个清静。
　　至此所谓的官媒发声定性：肖臻为失德艺人。
　　海啸过后，浪潮退去，谁在窗前独自舔着伤口，谁又在灯红酒绿里庆祝欢呼，自诩正义之士的网民们不知道，也不自意，他们只会认为他们帮娱乐圈清除了害群之马而出了力，继而在心里为自己鼓掌。

　　疯了三个月的季风想通了，以肖臻不服输的性格一定会再回来的，而且等待肖臻和继续生活并不矛盾，他走得越高以后有机会帮到肖臻的时候才能更好，生活又回到以前的生活节奏，进组拍戏，期间回台里录制“全民娱乐”，只是多了一个晚上翻相册的习惯，每晚都要打开肖臻的一张照片，放在枕边一起入眠。
　　清晨季风还没有起床，就听到门外钥匙拧动的声音，季风皱着眉头，面色不善地盯着门口，果然门被一点一点地打开了，出现在门外的是纪实。
　　季风没有和纪实打招呼，起身抓起床边的衣服去了洗手间。上次季风休假时纪实也是这样闯进他的房间，刚回国时他是留了备用钥匙在他那，所以季风虽然尴尬但没有发火，只是提醒他走时把钥匙留下，没想纪实还有一把钥匙，看来是要换锁才行了。
　　季风在里面洗漱，纪实就在外面餐桌上摆上早餐。
　　见季风出来了，笑着迎上去【快来，快来，给你准备了你爱的鳕鱼粥】
　　季风想了想，还是直言【我不喜欢别人随便进我家】
　　纪实脸上露出一丝难堪的神色【小风，你是不是还没原谅我？我只是看你天天赶通告挺忙的，再说我的饭店就在这附近，送过来也方便，而且我从前也是每周都来的呀】
　　季风叹了口气说【纪实，我们没法回到从前了，你现在没有义务照顾我，我们都应该做各自的事情】
　　纪实怎么会听不出这种明显要划清界线的话，他嘴唇抖动一下，扯了扯嘴角不想再继续分辨这个话题，思索着：三个月的时间季风已经不再提那个人了，三个月的时间肯定已经出戏了吧。
　　纪实不想再说下去，季风却想一次性说清楚，他越来越觉得纪实对他的态度有问题，经历过对肖臻的感情后，他敏感了很多，不管是不是他想多了，都要说清楚的好。
　　季风拍着纪实的肩膀，好言相劝道【纪实哥，你和蓝歌能一直相伴，我非常替你们高兴，只是我们....】
　　纪实突然上前一步，再次扑到他的怀里【小风，我是真的后悔了，后悔我们错过了这么多年，你不要介意蓝歌，也不要再喜欢肖臻，他到底哪里好了？他能为你做的我都能为你做，我愿意....】
　　季风瞪大了眼睛，真的不是他多想了。
　　他推开纪实，快速地眨着眼睛，迅速地镇定下来厉声打断了纪实的话【你别说了】
　　纪实垂下眼眸，红着眼睛，一滴泪在眼眶里打转，情绪激动地说【我是认真的，还有那个采访视频我是自愿说的，是因为...】
　　季风没给他再说要去的时间，【真的别再说了，我并不是喜欢男人，而是喜欢上了肖臻，而他恰好是男人而已】拨开纪实就大步走了出去，确实没有再说下去的必要了。

　　这次和纪实真的是走到头了吧，曾经把他当亲人一般依赖，害怕得睡不着时即时开着灯也要握着他的手才敢闭眼睡觉；也曾经漠视到他被迫退圈都内心毫无波澜；也曾看他痛哭道歉而心软。
　　出了门，季风也不知道要去哪里，白天的公共场所他也不方便去，就戴着口罩无目的地步走，不觉间走到了苏伦的住处，那时他身边工作人员为离他近点好方便照顾，合租用来当大宿舍用的，他曾提着酒找苏伦聊肖臻的时候来过。
　　季风曾让苏伦再回来可他拒绝了，现在苏伦肯定有了别的工作了。季风在大门口站着犹豫着要不要进去坐坐时，却发现苏伦的车开出来了。
　　尾随的事肯定是不道德的，可这次看到苏伦的车心里却莫名的兴奋，好像要有好大的事要发生，反应过来的时候季风已经揽下出租车跟了一段路了，司机频频地回头看他，不知是对季风戴口罩很好奇还是对季风尾随别人很奇怪。
　　好在苏伦的车走出不远就拐进了一个茶馆里，苏伦竟然是戴着口罩下车的，显然这是一次秘密见面。季风不自在地从出租车上下来，伸手拍了一下自已的脑袋“我是脑子抽抽了吗？窥探别人的隐私是犯法的，也许那点异样的感觉只是肖臻以前天天坐那辆车而已”
　　季风盯着茶馆的名字看了一会还是决定不进去了，他给黄山打了电话，简单地交代让他先去住处归置一下再来接他，季风可不想再戴着口罩坐出租车了。
　　季风要转身离开却后面的身影撞在一起，他身形不稳地被撞得踉跄着后退了一大步，虽然来人没有料到他会突然转身也有被撞到，但胜在海拔比较高，不但稳住自己还同时伸手拉了季风一把，季风在心里默默地为来人点了一个赞。
　　等抬眼看清来人时，他心里一颤，整个人都像似跌进了那双眼睛里，软绵绵地站不稳，鼻子发酸，心里所有的委屈都往外涌，那变脸的速度倒像是碰瓷儿似的。
　　站在他面前的就是他找了三个多月、思念了105天的肖臻，虽然肖臻戴着口罩、压低了帽檐，可那双眼睛就像是刻在脑子里的怎么会认不出呢。
　　对视片刻，虽然都没有说话，但肖臻显然也认出了季风，有点诧异地问【你怎么在这？还一个人？】
　　季风咬着双唇没有说话，他怕一张嘴会哭出来。
　　肖臻的后面还跟着两个人，那俩人见肖臻在门口跟人嘀咕着说话却不进去，有些不安地看了一下周围，显然是怕引起别人的注意。肖臻被后面的人怼了一下胳膊才反应过来了，慢慢地松开季风的胳膊【你不要总是喜欢一个人乱跑，快回去吧】
　　本来季风还沉浸在与肖臻的重逢喜悦中，可当肖臻放开他时，他感到了一阵强烈的心悸，那锥心的痛像触电一般迅速蔓延到全身，他攥紧了拳头才不至痛得叫出声来。肖臻又要离开他了吗？不！季风转身用双手死死地抓住肖臻的胳膊，力气大得肖臻都皱起了眉头【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哥，我们得先进去了】其中一个黄发的壮汉催促道。
　　肖臻看着季风也不像是生病，倒像是喝醉了似得懵圈地找不着北，他们拍戏的时候，季风演萧仪南醉酒卖萌NG了好几次，肖臻还调侃叫他“NG兄”，如果导演见到现在的季风一定会高兴得直拍大腿。
　　显得把季风一个人丢在这不太好，“季风不说话，那不知道他肯不肯跟我走”肖臻这样想着就拉着季风往里走，好在季风真的就如剧中的萧仪南一样顺从地跟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