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蜉蝣憾树》铁锅配铁勺

22、第 22 章 我要当别的

　　季风没有顾及蓝歌在场，直接把肖臻拉到房间，关上门。
　　盯着季风牵着肖臻的手腕，蓝歌愣在原地，心里一万个草泥马。说好的洁癖不让进房间呢？还有那熟练的牵手，平时没有练吧。怪不得不管纪实了，这是只见新人笑，哪管旧人哭呀。

　　门的另一边，季风坐在沙发上，肖臻站在沙发两步远的距离，这个状态维持得有五分钟之久。
　　最后还是季风说【你能坐下吗？你居高临下地盯着我，我很有压迫感啊】
　　肖臻小心翼翼走近一步，又蹲矮一点才小声说【我真的什么都没听到】
　　季风拉着肖臻的衣角把他拉到沙发上。心想“老子信你才怪”，回答出的话却是【随便，我在你面前哪有秘密可言，我什么黑料你不知道？】
　　肖臻顺杆往上爬在解释道【我在你面前也没有秘密。所以原卓林的事你就别生气了呗，我是直男你又不是不知道】
　　听着前半句季风心里一阵列窃喜，转到后半句的时候季风绝望得想捶他。
　　肖臻想到蓝歌刚才说的话，现在讨论原卓林的事好像不合适宜，直男不直男的好像也很尴尬。房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当中。
　　季风才不觉得尴尬，他沉默纯粹是想到小黄对肖臻的评价“肖老师情商很高，能照顾到每个人。看我这阵子照顾他比较多，还给我一个大红包呢”，他现在真想问小黄“肖老师这么高的情商，怎么就猜不中我的心思呢？”【以后，那些对你有企图的人，你最好离得远远的】季风只回答他前半句话，自动省略他后面句话。
　　肖臻认真地点着头，有些感动地想“季老师真是个好人，自己被很多人觊觎，就觉得我也被很多人惦记，还替我操心”
　　“重点是‘有企图的人’你要好好分辨”。季风心里的呐喊，肖臻是一点也没听见。看着肖臻一点都没有Get到他的点，他把拳头攥得更紧了，咬着牙说【要我不生气也可以，那你今晚陪我睡】
　　【当然可以，小风弟弟肯原谅我，那让我做什么都可以】肖臻笑起来的时候眼睛的弧度很漂亮，含着一点未被娱乐圈磨去的少年感，顶着孩子气的脸却把季风当小朋友哄，季风觉得心都是酥的，被温柔溢满漫延到四肢，全身都是麻的。世界上能满眼是你，把你当孩子宠的除了父母就是爱人了吧，父母的宠爱他没有享受到，眼前的爱人也不能揉进怀里，季风憋得眼珠子乱转，突然很想听听肖臻对纪实的看法。

　　季风深呼吸，平复心绪故扮严肃地说【我初中没毕业就离家当练习生，三年的训练里每天只睡五个小时。刚出道，谁都不看好我，只有纪实相信我能行，和我一起遭受了很多人的白眼，没人看好我，毕竟一点背影都没有。】
　　肖臻愣了一下，谈话的氛围转化的也太快了吧，随后就坐在地毯上仰头望着季风，仔细地听他说。
　　看着肖臻乖巧得像猫一样，抬手在他头上撸了一把，才继续说【其实我很感激纪实，他真的帮了我很多，可这一年半我们相处得像仇人，他拿我的利益分给那些新人，独裁地用着他对我的职业规划，我们红着脸拍桌子地放过狠话，有你没我地对峙过。】
　　知道娱乐圈不好混，但没想到这么残酷，患难几年的友情在利益面前不堪一击，身边没有信任的人，就如盲人沿冰而行--不知道哪里是道路，哪里是冰洞，不知道什么时候道路就变成了冰洞，肖臻想伸手拍拍他的肩膀给他力量，却因为够不着，改握住他的手，仿佛这样就能驱散季风身边的悲伤情绪。
　　季风飞快地用另一只手覆在肖臻的手上，然后双手合在一起在包裹住肖臻地手，暗戳戳在谐着油，语气还是很严肃地说【现在他做错了事，要过一个很难地坎，那我是把他当做朋友拉他一把，还是把他当成仇人落井下石呢？】
　　房间的暖光轻盈地洒在肖臻的脸上，季风见他凝神思考也不打扰他，转而去玩他的手牚，他的手掌真的很小，在自己的手掌里能小一圈，那么高的个子竟然有那么小的手。季风划一下他手背上的皮肤，很滑嫩你豆腐一样。季风拇指摩挲着他的手指，又长又细又笔直，没有多少肉，如果把这根手指含在嘴里吸吮肯定很好吃，季风舔了一下嘴唇，咽了一下口水，用两只手掌包裹住季风的手指阻挡了视线，强行中断了自己的幻想，季风真怕再看下去会把持不住自己。
　　季风握得力度没有掌握好，稍微重了一点，肖臻也就回过神来了，【我们两人的经历还真的很像，我真心疼爱的弟弟，到最后也变得像仇人一样陌生。但如果有一天，让我对他报复，我想我做不来，我总会想起他以前依赖我的样子。但我也不能当什么事也没发生。我的世界只留我喜欢的人，点滴之恩的涌泉相报，对我不好的把他遂出我的世界。他日种的因，明日会结果，惩罚人的事还是留给法律去做吧】
　　季风握拳抵住嘴巴假意重重呼吸一下，然后滑坐在肖臻身边，将严肃悲伤的情绪装到底，心里却乐得不行“我的臻哥哥，真是太善良了”
　　肖臻伸手抱住季风的肩膀继续安慰【只要守住心里的底线，那一切的人和事都如浮云和过客，别用他人的错让自己不开心】
　　虽然不说话，但不影响季风手揩油，他化被动为主动地拥抱住肖臻，还把头埋进肖臻的肩窝处，脸红心跳地嗅着肖臻地味道，压低声音闷闷地回了一声【嗯，知道了】
　　犹豫了一下，肖臻还是小心翼翼地拍着季风的后背说【小风弟弟，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亲弟弟了，我守护你】
　　【你就那么喜欢弟弟呀】季风听了半天，把自己听吃醋了，肖臻这是把自己当成那个弟弟的替身了吗？
　　见季风终于有活力了，肖臻拉开两人的距离，与季风对视着，显示着自己的诚恳说【是呀，我是家里的独子，特别羡慕别人有个弟弟】
　　【我不要当弟弟，以前那个弟弟就对你不好】季风嘴角忍不住上翘，故意坏坏地说【我要当别的，别的更亲近的人】
　　这下肖臻被气到了，以为季风说的是占便宜的长辈【季风小朋友，你不想当弟弟，还想能当哥哥、当大爷不成？】
　　季风的脸越来越黑，这么好的气氛白瞎了，回怼着肖臻【肖臻你大爷的，你才是胡子白花花的大爷】

　　吵吵闹闹中肖臻觉得把小朋友哄好了，就要离开，季风却拉住他的手不松开，肖臻盘腿坐他对面，脸上笑嘻嘻地调侃道【小风小朋友不会是怕黑吧】。
　　季风哼了一声后，没有回答，但手攥得紧紧得表明强硬的态度。
　　肖臻看他的表情就猜到了七七八八，这是把之前陪他睡觉的话当真了呀，还真是小朋友一样，忍着笑起身【那你总得先放开，好让我去拿洗漱用品和换洗的衣物】
　　季风顿了一下，松开了手【说到要做到】嘴角的弧度表明他的心情很不错。
　　【知道了，小朋友】肖臻打开房门出去，顺手带上门的前一刻，想到什么似的转身对季风说【据我肉眼观察，你已经不需要人安慰了，但我那还有三张台词要背，还有老师留下的表演心得要写，我就不陪你了】
　　季风见肖臻赖兮兮地回身就知道不对，起身就追。
　　【再说喝醉那晚我不是兑现过了嘛】
　　季风才刚刚追到门口就听“砰”的一声，肖臻快速说完关上房门跑了。
　　隔着门，甚至能听到肖臻说完话后的笑声，季风胡乱地抓揉着头发原地转圈，现在开门再去追肯定晚了。

　　肖臻离开后，季风觉得整个房间都变得冷清起来，季风起身洗漱完，躺在床上好一会，觉得电视无趣，手机也无聊，就想起肖臻刚才答应陪他一起睡的事，越想越睡不着，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一会儿是初见面时他长长的睫毛，一会儿是那狭小的楼梯里他们面对面呼吸着对方的气息，一会儿是烈日下被汗滴滑过的下颌，还有手中残留的触感，把肖臻的手包裹在他手心里的满足...
　　把手伸进被子里，感受到自己的生理反应，季风起身脱掉睡衣走进洗手间。
　　在娱乐圈的这几年也不是没过女朋友，床上那些事按着双方的需要完成任务就行，上一个女朋友分手后，再有生理需求都是进洗水间自己解决。今天这一次怕是他21年来头一次最不同的。
　　再次回到床上，季风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甩出地球，给肖臻编写了一条微信【你答应我的第一件事，日后都是要偿还的，要记得】
　　发完后，也不等肖臻回应，就打着哈欠躺下，这次应该睡得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