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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

  •   过了十几分钟,原航与周身各位道了个歉,起身离开了酒席。并未没明说自己要去干什么,但位子上坐的人心里明镜似的。
      曹缘站在旁边看着卜子夏的双腿一会儿打结一会儿又准备起跳的,以为他喝太多了。双手用力帮忙压住他的腿,焦急地问道:“夏哥,你喝中毒抽抽了?要不我背你去医院吧?”
      “嘶,轻点儿轻点儿。”卜子夏哭笑不得地看着他,“我这是想跑了,不是中邪了。”
      “为什么啊?”曹缘满脸问号,卜子夏不是天生就拥有混迹于名利场的优秀心理素质吗, “你从前不是最喜欢这种大场面了?多好的机会,为什么要跑啊?”
      卜子夏拍拍他的头,笑道:“我以为的好,在别人眼里不过是过家家。”
      话音刚落,原航推门而入。远远望了一眼卜子夏的状态,便跟曹缘说道:“帮我接杯热水送到走廊角落的包厢里,你先回去吃饭吧。”
      “交给我吧。”曹缘匆匆离开洗手间。
      听见声音,卜子夏睁开眼睛盯着他,问道:“你过来干什么?傻了?”
      握着他冰凉的手,原航将他扶起,带到了曹缘帮忙送水的包厢里。人刚落座,他便松了手,问道:“过来看看你的情况,胃疼吗?”
      “还行。”卜子夏看了他一会儿,恍惚间只觉得百感交集。这么多年了,他好似小丑一般上蹿下跳的,以为自己在大海中折腾出了什么风浪,然而海洋吞吐万物,他不过是粒随波逐流的尘砂。
      原航见他踟蹰不语,走到他身旁坐下,轻声问道:“在想什么?”
      “在想你二十多年来究竟走了多少弯路,吃了多少苦。”
      握住水杯的手不由自主地颤抖,原航抬眼与他相望,眼角也沾了些红霜。第一次,第一次听到卜子夏真正意义上关心他的过往。他应该如何应对?
      他的过往其实没有大家想象中的那样壮阔,璀璨的头衔不过是满目疮痍下的一朵昙花。记忆中只有那没日没夜的殚精竭虑、明争暗斗、笑里藏刀。他时常也会无措,亲人一一故去,自己走的路还是正道吗?怕到有答案那日早已沧海桑田。
      清澈见底的黑瞳,倒映着对面那抹好似燃尽的焰火。原航千言万语,却难吐露半句。
      卜子夏侧头看着他,温柔地笑笑,说道:“我大概能猜到了。”
      他只顾着将热水递过去,低低地说一句:“喝口水吧。”
      “谢谢。”卜子夏接了过来,一口气没停地喝了个干净,接着感慨道:“还是水好喝。”
      原航满眼笑意,说道:“再坐会儿。等你状态好点了,让曹缘扶着你回去。”
      “行。”
      原航抬手测了下他脑门的温度,确定无事后便帮着带上门回去了。
      “夏哥!”曹缘放下筷子赶忙过来接班,在他眼前又是晃手又是摸头的,折腾的不亦乐乎。
      “你能消停点儿不能?”卜子夏照着他侧脸轻扇一巴掌,从裤兜里摸出根烟点上,叼着滤嘴连着吸了几口,说道:“再帮我接杯水,我喝两口得回去,坐时间长了不太好看。”
      “那有什么!”曹缘跟刚出生的牛犊子似的,没见过什么腌臜事,有些话敢想就敢说。“你可以让大老板帮你说话啊。”
      卜子夏闻言被烟呛了一口,看着他笑骂道:“傻逼,那不是糟践你们大老板吗。”
      “大老板都、都不介意,他这么喜欢你……”曹缘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后脸都吓白了,赶忙掐住话头不敢再开口。
      “所以,才不能继续利用他,我活的够贱了,无所谓那群人怎么评价。”
      席上的诸位见这场酒宴的主人花这么长时间才回来,纷纷调侃着问他:“小夏是不是跑厕所里吐去了?你看看,说他酒量差还不服!”
      原航大方落座,举起酒杯与众人交谈,答道:“喝醉了,在空屋里躺着。”
      “哈哈哈哈,我说啥来着!”
      一桌人转眼将他抛在脑后,转而继续聊原航手头电影城和摄影棚的项目。
      对座的李文面色阴沉,前段时间与圈内中年导演对赌失败,失了人心,手底下几个操持公司影视基本盘的老艺人集体收拾包袱投奔原航;不仅如此,他因资金链断裂搁置半年的电影小镇刚开始复工,原航的电影城一月工期不到竟然赶上他这半年的进度。这会儿又聊起这事,明显在打他的脸。
      他收敛自己的情绪,阴霾的脸色重新挂上笑容,起身跟右边的人低声说几句,拉开凳子说要去趟厕所。
      原航给尤天宇递了个眼色,尤天宇了然,没过几分钟便紧随着李文追了出去。
      曹缘翻出手机看消息记录,匆忙握住卜子夏的小臂:“夏哥,咱得回去了。”
      “好。”卜子夏掐了烟,装作轻描淡写地随着他起身,身形跟着晃悠几下,吸口气压制住眩晕感,“你……”
      刚想说让他来扶一把,头晕的紧。李文掀开门几步迈到他面前,攥着他的手腕不放。
      “我操!”腕子生疼,卜子夏没憋住这句粗口,放低重心朝他下盘狠狠来了一记鞭腿。
      李文被直直踹中小腿的迎面骨,眉锋都没蹙,拽着他直接朝大厅里走去。
      他们吃饭这地儿,非有地位有钱的人轻易不放进来,安保极其严格,娱记收到了这群人吃饭聚会的风儿现在也只能在外面蹲着,非法闯入让逮着了直接能送进去蹲好几天。
      小助理着急上火地紧随其后,劝李文冷静下来,有啥事冲着他们坚不可摧的大老板去,他温柔无害的夏哥是无辜的,“李总您别生气,有话好好说!”
      卜子夏眼尖的瞥到身后姗姗来迟的尤天宇,他一边巴紧地板刹车,一边压着音调低吼:“前面!”
      尤天宇见此一幕傻眼了,跟着骂一句:“日啊,这是唱哪出……”
      他迅速追上前面的三人小队,抬臂将人挡在身后,咧开嘴笑道:“哎呦喂!李总,你这是要拉着我们编剧去哪儿啊?”
      李文扬起浓眉,深邃的眼眸中叠起层层晦暗,凶相渐露,手上没打算松劲,“夏夏身体不舒服,我让人带他去买点药。”
      “轮的到你多事儿?”尤天宇似笑非笑地盯着他,扯住卜子夏的手臂朝自己怀里带。
      察觉到走廊上听到动静探头凑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卜子夏不动声色的掰开李文的手指,一根根的撬,张口替李文解围,给尤天宇去了个眼神,说道:“怪我之前说错话,您先别上火,让人看白戏不是?走,咱回屋吵。”
      “对,”尤天宇变脸如翻书,托起李文的手腕陪笑脸,装作跟他握手言和,“喝多了就慢慢走,别急。”
      尤天宇边走边说几句客套话,搭上李文的肩膀暗中较劲,打算将他朝包房里扔。
      踏进房门的前一秒,李文侧身朝后瞄了一眼,趁其不备,手下使力推上尤天宇的后背。见人被推的一个趔趄,他朝门上踢了一脚,房门因为惯性在墙上再次弹回,关紧。李文霎时转身,捞紧卜子夏的外裤,朝上一提。
      外裤笔挺而紧绷,这一下别死了卜子夏的蛋,把他疼到抽气。脚下不稳,双手照着李文的面部就是一拳。李文没理他这细胳膊细腿儿的,作势弯下脊背,勾起阴险的冷笑,低头贴上卜子夏苍白的嘴唇。细看下,李文黑沉的瞳眸中全是讥讽和不屑。
      “李文我操你妈!”。
      李文抵着他的脑门笑道:“这次原航如果不保你,你就甭想再在这圈儿里冒头了。”
      “滚你妈/逼的!”
      遗憾地撤开步子,李文转动身体,手中一用力,卜子夏不受控制的跌到他身上,疼的冷汗涟涟。李文贴在他耳边厉声说道:“我等你脱g u a n g了躺床上求我gan你。”
      这场看似以卜子夏为起源的闹剧正式拉开序幕。
      尤天宇被他这一推直接磕上了桌角,捂着脑门儿暗骂,打开门看见这一幕简直恨不得磕死自己。
      “啧啧,推轻了。”李文松开双手,投降般举在半空中,“夏夏,还想混就来求我。不多,陪我半年就行。”说完转身向包房走去,背影潇洒。
      卜子夏捂着蛋慢慢直起身,疼的脸色青白。伸长胳膊拽来曹缘的耳朵让他赶紧扶自己回去,吩咐道:“抓紧时间清场,看热闹的人太多了。”
      小助理踉踉跄跄跑去找经理,拉着他快步走到走廊上轰人。曹缘扯着经理的袖子低声嘱咐,经理连声说好,旋即挨个人嘱咐不要外传。
      二十多位所在的包房设立在走廊最深处,鲜少有人能坐进周围的房间,故而分外幽静,任凭大厅里翻来覆去的折腾包房中也全然听不见。
      曹缘迅速拨通原航的电话,哆嗦着小声说:“大老板,您能来大厅一趟吗?”
      “别让他出来,过来先扶我回去。”卜子夏着实不敢呼吸,稍喘口气就蛋疼,小脸儿一阵青一阵白,他颤颤巍巍扶着墙站直,照着尤天宇的小腿就是一脚,“别发呆,赶紧走!”
      “嘶!你他妈踢我干啥?!”尤天宇倒抽一口凉气,捂着脑门去想办法善后。
      “夏哥,你没事儿吧?”
      “废话!”卜子夏咬牙切齿的骂道:“你让人攥着蛋吊半空中试试!”
      原航刚放下手机,正巧和推门进屋的李文打了个照面。李文特地绕了大圈,经过原航时轻轻触碰他的右肩,在上面拍两下,调转脚尖继续朝自己位置上走。
      “李文,你他妈得痔疮了?蹲二十多分钟!”
      李文点了根烟,含着滤嘴笑说:“看戏去了。原航,不出去看看?老情人还在走廊上蹲着等你呢。”
      “少放屁!”王鹤堂轻声呵斥。
      卜子夏被扶到空房间的椅子上坐好,弓着身子小声呻吟。心里却全是“完了”,应该是被当枪使了。李文敢当着人前演这出戏说明他八成是有准备的,怎么办?怕是要给原航添堵了。卜子夏一不懂经商,二不懂尔虞我诈,他焦虑地啃起手指,他不怕给人添堵,只怕没能力摆平。
      “别啃了。”曹缘拉开他的手,信誓旦旦地保证道:“放心吧,一切有大老板呢。”
      这大傻子!牛犊子吗?还喝奶呢!卜子夏没理他,这一出也不知会给原航带来多大的财产损失,他补不起,这天大的人情,他也还不起。
      “子夏。”原航打开房门快速走到他身边,半跪在地上,用拇指拂去他的冷汗,“让曹缘带你去趟医院,今天的事别担心,交给我。”
      卜子夏直起身子,脚步虚浮的踉跄几步,勉强扶着门把,“走吧,回去,我没事儿了。”
      “别逞强啊夏哥!”曹缘小跑着赶去扶他。
      “曹缘,你先回去。”
      “啊?”曹缘依依不舍的扭头瞅卜子夏,还是心疼,也只能答应道:“好吧。”
      等着小助理合上门,领着他坐下,卜子夏才深吸一口气,随后走心地说:“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原航温和地笑笑,对他想说的话早已心知肚明。
      “我怕是要给你添麻烦了。”
      “跟你无关。李文早就想动手了,只是一直找不到机会。”
      也是阴差阳错,李文原本记不得卜子夏这号人物,若不是那日原航病房再遇,想起似乎二人曾经不清不楚过几年,他也琢磨不出这套阴招。
      “原航,你也不用替我圆了。”卜子夏苦笑了一声,当年打官司的时候他还估量自己能再在这座危桥上迈出多大的步子,看来到头了。他一筹莫展,最优选择便是向李文低头认怂。“我高估自己了,这门儿今儿就不该进。”
      “有我。”
      富丽堂皇的两个字,字字千钧,本应承载着巨大的安全感,此刻却压到他难以喘息。流言蜚语时“有我”,无戏可接时“有我”,平息风浪时“有我”,前途受阻时“有我”……卜子夏眼下只能紧捆着原航,只会依附于原航,沿着原航铺装绮丽的轨道闷头向前走着,回头却再不见自己的影子。
      难怪能处三年。卜子夏抬手摸了摸他的脸,笑着说道:“原航,其实咱俩挺像的。”
      原航神色怔忪,动作迟缓地按住他的手。掸去些许尘土,往事仿似在一帧帧重现。
      “你肯定明白我在说什么。”
      他明白,但早已无法挽回。
      “所以不用千方百计地补偿我。有些事过去就过去了,你不欠我什么,我欠你的倒是越来越多了。”卜子夏被强按着头灌了不少酒,眼皮下方渗出令人不安的青白。吐完后他人还算清醒,许是酒劲上来了,喋喋不休的,有点矫情。他自然地抽出自己的手,说道:“你先回去,我一会儿跟上。”
      没有一丝一毫离开的念头,原航的视线游走在他虚弱的面庞上。这回他先伸出了手,试探性地点在上面,随后紧紧包裹住掌心里的那片冰冷,问道:“我还能做点什么……”
      话说到一半,就听到那开怀的笑声传来——卜子夏真是见不得这幅能任由他人作威作福的小表情出现在原航的脸上,实在太难适配。原航在外人面前向来是雷霆手段、铁石心肠,唯有面对亲人和爱人,才会主动做回真实的自己——他也不过是个日日受声名所累的凡人。
      “你别误会,我从来不觉得自己错了。”卜子夏微微侧头,笑着贴近他的掌心,“你没错,你能给的几乎都给了,对我仁至义尽。我承认我心缝小,吸着你的血还生怨气;但我不怪自己,我本就是个小人,这点我比谁都清楚。”
      话题似乎开始朝着原航所恐惧的方向发展了。没错,他执着于几年前的答案,但在每每得不到想要的结果时他察觉自己竟诡异般的如释重负。隔着那道堆满尘缁的屏障,他仿佛还能听的见远方,不属于自己的声音。
      “别往下说了,别再往下说了……”原航抖着嘴唇说道,他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刘瑞那部片子只能我写。”卜子夏沉思片刻,突然说道。这是他头一次对原航提出这等不容置疑的工作要求。
      嘴角的苦涩眨眼间消失不见,原航观察起他的神情,问道:“为什么提起这个?”
      “我要送你到三大电影节的红毯之上。”
      石破天惊的宣言还未触地,原航却早已弓起身来,伸长双臂径自环起他的后脑,情难自禁地攫取着卜子夏温暖的气息。面对这个人,他永远无地自容,无法逃脱,无处遁形。
      话茬哽在咽喉,卜子夏显然被吓了一跳,最近的原航真是次次都不打招呼。抬手覆上他骨节分明的手背,卜子夏没有任何迟疑,阖上双眼全盘接受他所有的不安和痛苦。卜子夏从不知晓后悔为何物,他永远只看得到眼前,那被拽入黑色漩涡底部的,原航在原地不停打转的灵魂碎片。
      “我爱你……”嗓音微微震颤,原航贴着他的嘴唇,近乎哽咽。
      两片湿润而缱绻的薄唇缓缓离开,卜子夏叹了口气,再次低头凑近,轻啄了他一口,说道:“你知道我给不了你想要的回复。”
      “我知道。”已经足够了,原航又怎敢奢求的更多。
      卜子夏拍拍他的手背,不紧不慢地说道:“回去吧,还有一堆人得应付。”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了座位。
      艰难端起酒杯跟周围的人侃侃而谈,卜子夏看似风平浪静,精神和□□却隐隐有崩溃的迹象,相较出包房前话少了许多。
      尤天宇也看出他情况不对。虽是对卜子夏先前种种过河拆桥、自命清高的行为唾弃不已,但奈何他的傻逼挚友拎不起又放不下,俩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自己一个局外人,好赖话说尽也是徒费口舌。
      “王三蛋,我听着咋就这么扎耳朵,啥叫我做小儿替他挡酒?!”
      “你自己看看你,老母鸡护崽似的,我又没灌小夏几口你这么大反应干啥?”
      “你懂个屁。”尤天宇一拍大腿,气到双眼通红,刚刚那事儿给他窝囊坏了,“合作过两部电影一部电视剧,部部大满贯,马上第四次,你猜能走多少条红毯?”
      “3A啊?真的假的?”王磊举起酒杯微笑,手里的散钱算是给找了个安家落户的好去处,“刘瑞的那部片子?”
      尤天宇大笑着捶他略显臃肿的膀子:“童叟无欺!”
      “小夏,来来来!”陈经达神神秘秘地冲他招手。
      后知后觉地放下酒杯,站起身的瞬间身形晃荡了几下,卜子夏绷紧肌肉,不急不缓的走到陈总身边,微微弯下腰问他有什么事。
      陈经达捞着他的领口,手劲强横的将他带到自己嘴边:“李文想搞你,得注意了。”
      侧头瞟他一眼,卜子夏笑着颔首:“多谢陈总提醒。”
      “哎你别急着走!话还没说完。”陈经达朝他挤眉弄眼,又招招手让他附耳过来,“原航这次应该帮不了你,李文手上也有他的把柄,具体是什么我不好说,反正李文这几天跟兔子饿急眼似的,死咬着他不松口,想着哪怕玉石俱焚,也得先给他撞碎。”
      “真不行就去跟李文认个怂,他让你干什么你就干,长痛不如短痛,事儿一摆平万事大吉,总比把前途葬送了要好,你这么有能耐,就此埋没了我也于心不忍。”
      原也是他的本意,但被他人如此轻而易举的剖开伤疤、挑出症结,果然还是难受啊。卜子夏沉默良久,点了点头,答道:“好。”
      “小夏!来来来,咱俩喝。”赵炎揽着他瘦弱的肩膀,将他带回原航的手边,吊儿郎当的凑到他面前小声说,“别听陈经达瞎说八道,小航能摆平,相信他,啊。”
      卜子夏没有回答,执起酒杯跟他一碰,仰头咽下。
      酒宴结束。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一连四个多小时,卜子夏菜没吃几口,一张嘴除了说话外就是喝酒,现在头重脚轻的,站都站不稳。人一不顺心,对酒精的耐受力就明显下降。
      一堆人指着满脸虚汗的卜子夏大笑,戏谑道:“醉了吧!之前还敢叫板。”
      原航先跟着一群有头脸的人出了包房,将卜子夏留给在门口探头探脑的小助理,他嘱咐道:“我十五分钟后回来,先给子夏喂点热水。”
      “交给我吧!”曹缘目送大老板伟岸的背影离开,扛起几乎失去意识的卜子夏,二人迅速转移到空包厢中落座。
      “夏哥?”他拍拍卜子夏惨白的脸,见手底下的人没反应,拍打速度的力度便逐级增加,直到一分钟后他才觉得不对劲,小跑到屋外问服务员要了杯热水,捏起卜子夏左右两侧的唇角,打算硬把水灌进去。
      卜子夏因这等毫无章法的喂水方式噎了几秒,呼吸抑制,却依旧紧闭双眼,连人体下意识的呛咳反射都未能触发。曹缘连忙掰开他的嘴将多余的热水清了出去,掏出手机一顿乱按打原航的电话,左等右等没有接听,又急着拨通了尤天宇电话,语气焦灼不堪:“二老板,夏哥好像快死了!”
      “……你是傻逼吗?”尤天宇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原航上哪儿找的这极品助理。“给你大老板打,我不管。”
      “他倒是得接我的电话啊!”曹缘烟熏火燎般急的上蹿下跳,大声吩咐道:“你快让他给我回个电话!”
      “……你真是个傻逼啊。”尤天宇只恨拳头无法伸进手机里给这傻蛋一拳,无语间只能妥协道:“等着,我让他给你打。”
      又眼巴巴等了五分钟,曹缘都快骂街了,下一秒原航直接推开门径自朝着瘫在沙发旁的卜子夏走了过去。抬手拍了拍他的脸,卜子夏双目紧闭,没有一点反应。
      “去医院。”原航立即俯身将他抱起。
      “大老板,夏哥究竟喝了多少?”曹缘神情严肃,张口质问道。
      “喝了这么多到底为了什么?”
      “喝的多就能求仁得仁了吗?”
      “你们难道不是在杀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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