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重生的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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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重生的自己
到了医院后，你才知道现在已然是凌晨三点，许是因为外面下起了雪，就连医院的急诊科中也没有多少人。
王杰希将你安置好后，熟练地去挂号缴费，你在病床上坐下，接过护士小姐递来的体温计。体温很快就量好了，三十九度七，已经是够到高烧的级别了，护士小姐向你说明情况后，你也接受了她输液的建议。
——只是你在看到输液针时，残留的醉意就已经消散了一大半，幸好王杰希正好赶在护士小姐准备输液器械时回来了。你看到他后立刻就放松了不少，这时你才发觉，自己竟然出了一身的冷汗。
王杰希是知道你晕针的毛病的，他曾经陪着你来过一次医院，那次你也是感冒发烧，严重到了不得不去输液的地步。显然他也没有忘记当时的经历，因为他熟稔地将你揽入了怀中，温声道：“没事的，忍一下就好了。”后半句他是对着护士小姐说的：“麻烦轻一点，她晕针，有些怕疼。”
你的头埋在他怀里，视线受到阻碍，也幸亏是这样，否则你都不好意思看旁边护士小姐明显揶揄的表情。明明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被像小孩子一样对待……你害羞到直到埋好针后你才抬起头来。
王杰希起身去为你倒了热水，你勉强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白水本就没什么滋味，更何况你在病中，更没有任何进食水的心思了。他见你如此萎靡，明知故问道：“心情有没有好一些？”
你又回想起刚刚自己的考虑。都说病中人的深重思虑多半是多愁善感与杞人忧天，可这也不是绝对准确的，就像现在。
你想你对于目前现状的考虑总算是比从前要清醒多了，不然你也不会得出这样的结果，这酒还真是越喝越清醒了。
“王杰希，”你没有摸到自己的手机，在确认四下除了你们再无别人后，轻声叫他的名字：“手机借我用一下吧，我想发条微信。”
“现在这个时间发消息似乎不太合适。”他提醒道。
“没关系，我也只是想道个谢而已……”
你撑着床坐起来，从王杰希的微信联系人里找到周泽楷，看都没看直接扣了“谢谢”两个字过去。你将手机还给他的速度着实有些快，他有些惊讶：“这么快吗？”
“和前男友还能多说些什么吗？”虽然是还给了你价值几十万账号卡的、交情特殊的前男友。“不过，决明子陪伴了我这几年，如今能以另一种形式再得到它，我其实是很高兴的。”
你和王杰希都知道，即使只是曾经出现在职业赛场上的账号卡，也是价值不菲的，只是他心中想的与你所想有些出入。若是周泽楷只是单纯地想要与你就此告别的话，为什么还会将卡送还给你？他想不想和好尚且无法盖章定论，可他一定是安了让你回到赛场上的那番心思。
对此他倒是乐见其成，对于你从前的事情，他所知道的始终不够多。周泽楷始终陪伴在你身边，虽算不上完完全全明白了解你的所做所想——若真是这样你们也不至于分道扬镳了，但始终是比他这个局外人要强了太多的。
你逐渐下降的身体机能使你仍旧感到头晕目眩，在一片迷蒙中忍过了短暂的耳鸣。你撤了支撑自己的手，躺回床上，和几个小时前醉酒时一样，无法掩饰自己的倾诉欲。
“那个糖盒，是我小时候决定和他做好朋友时，想要讨好他的礼物。”
你没有明说那个“他”是谁，但你们谁心中都对他的身份清楚得很。
“小时候的他也是和现在一模一样的——我是说性格，模样的话，我还是喜欢他小时候的样子，白白嫩嫩的，特别可爱，你要是看到也会忍不住夸一句的。
“正因为这个麻烦的性格，所以他总是受欺负，我就总是在他身边保护他。当时想法也纯粹，我有这么好看的一个同桌，我可不能让他被人欺负了去。
“他一开始对待我还超级高冷的，后来熟悉了，慢慢的就成了能说得上几句话的朋友。当时我还小嘛，身边的朋友都是话痨的类型，他不和我多说话，我就以为他还没有完全接纳我，我就总是把我有的好东西都分给他。
“那盒糖是我老爸去法国出差的时候带回来的，超级贵，而且只有小小一盒，我真是一点没心疼，全部都给了他，好在慢慢地也收到了他的回报。他可喜欢吃甜食了，每天都给我带不同口味的糖，要是没有我们爸爸妈妈各自管着，那段时间我们都要吃到满口蛀牙了。”
你说累了，就停下来不再做声了。王杰希一开始也是静静地听着，你不说话，他亦不多言，深夜的病房里安静地只有你们两个人的呼吸和仪器滴答的响声。
“我其实挺怨他的，他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轮回上，我和他都不像是一对正常相处的情侣。队里的那些前辈……不提他们也罢，我想到他们就恨得牙根痒痒，他们恨不得把世界上所有贬低女性的词汇都用到我身上，就更别提比赛和训练时能够听从指挥了。我布置战术、和他们周旋，就几乎要耗费掉我所有的心力。”
王杰希对此倒是知情的，毕竟他第一次与你在团队赛中交锋时就看出来了。他犹豫着握住你输液的那只手，只觉得凉到了心里。
“但其实想想，他也没做错什么不是吗？毕竟当时我都因为前辈们那么暴躁了，他面上不表现出来，心里应该也是和我差不多的想法。
“我总是在怪罪他，他总是在承受着我的负能量，直到我觉得我们两个都要超负荷了，我选择退役、和他分开，当天晚上就买了飞b市的机票，第二天就走了，快得不可思议。”
你的眼眶和喉咙都是酸涩的，你说得很慢，也说累了。不得不说，王杰希是个合格的倾听者，现在也在起着热水袋的作用，为你温着因为输液而变得冰凉的手。
“睡一会儿吧，你在生病，也没怎么休息好。”
王杰希为你掖好被角，陪伴着你，直到你进入梦乡，这才打了个困倦不已的哈欠。在你醉酒时，他好不容易把你哄睡着，又害怕你和从前一样在半夜突然惊醒，做出危险的事情来，只好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稍作休息。
如今这么折腾了一趟，也着实是累了，可在医院这种地方，他更不能放松了。
上午还有个关于新区的会议要开，若不是刚刚微信工作群里还有人在发消息，他都要忘了这回事——今天是第十区开放的日子啊，网游部那边估计已经忙得团团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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输完液后，王杰希开车带你回去休息。缺乏睡眠的你神志恍惚，甚至都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就被塞入车内，没过多久就到了公寓，躺在了客房的床上。
你一上午都没见到王杰希，反而是王妈妈敲开了门，说是受王杰希之托特地过来照顾你。你见她大包小裹地过来，想要帮她拿些东西，她却连连拒绝，这架势像是要将你按在沙发上。
“之前就和杰希说了，想要你来家里，大家凑在一起热热闹闹地吃顿饭，你还托杰希告诉我们这周过来呢，谁能想到你突然就生病了呢！可真是急死我了，赶紧过来瞧瞧你！”
她提着的那些东西全都是从菜市场买回来的战利品，在向你通通介绍了一遍后，她微笑着摸了摸你的额头：“似乎不是很烫了，阿姨给你做鸡汤喝怎么样？之前你不是说我做汤的手艺一绝吗？”
你也甜蜜地笑着回应：“那是当然啦，能学到阿姨的一半手艺我都能出去开店了！”
“哦对了，杰希还让我带给你一样东西，他说你可以去书房看。”
王妈妈从钱包里拿出一张卡片来，递给你时模样颇有些踌躇不定。你没想到她会是这样的反应，在接过来时却心下了然。
那是一张荣耀的账号卡。
“阿云，去看看吧，别太难过了。”王妈妈知道你退役后不再碰游戏的事，她猜想你是有心伤在的，因此在这方面格外小心翼翼：“杰希会给你，自有他的道理。”
“我知道的，阿姨。”你咬咬牙，“那我先去了。”
王杰希的书房布置很简单，只有电脑桌上的一台电脑和相关的外设，以及一把电竞椅，这个房间突兀地像是主人不知道应该怎么布置，所以将它遗忘在了这里。
你将电脑开机，丝毫不嫌弃地用指腹擦去读卡器上的灰尘，插入王杰希给你的账号卡，显示屏上很快就显示出了这张账号卡的所有信息。它自己是有名字的，九里明，与你的决明子倒是有一些相像。
第十区，确认进入。
你将鼠标的光标移到“是”的按钮上，像是终于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一般，猛地敲下鼠标左键。
名为九里明的女角色正式进入了荣耀世界。
一如既往人满为患的新手村，潮水一般凑在npc面前领任务的玩家们……一切都是陌生又熟悉的。你盯着屏幕下方的技能框，那里现在还是一片空白，要等到玩家领取技能点、转职、升级之后，才会一点点全部填满。
这张卡应该是王杰希早就准备好的，你之所以会这么认为，当然是九里明与你如出一辙的长相。决明子也是这样，她的脸是你一点一点花了一个多小时细心捏出来的，与你本人别无二致。现在荣耀开展到了第十区，不知何时开始支持拍照上传自动捏脸，或许是因为如此，九里明五官的精细度比起决明子更胜一筹。
你看着她，就像看着重生的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重生的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