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摘胆剜心之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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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摘胆剜心之痛
由于周六的试镜时间被安排到下午，你与王杰希稍作商量后，决定暂停一周观赛活动。你更是在这一天起了个大早，将烂熟于心的台词再度背诵了个遍，从衣柜中挑出最有学生气的衬衫长裙来，这才搭上前往目的地的出租车。
莉莉知道你今天要参加试镜，在粗略地读了一遍你发给她的试镜内容后，她特地打电话来传达她的理解：“就算不是女主角，也要拿出你就是女一号的气势来！尤其你这个角色还是男主的白月光耶，可遇不可求可是每一个男人心中的……”
通读了剧本原著的你冷漠脸：“停停停……到此为止吧！女二可是自己有cp的！”
电话那头静默了一瞬，莉莉大喊道：“我不管我就是要嗑这一对！男主那惊为天人的神颜我太馋了，女二不是你我无法接受！你快给我通过试镜啊啊啊！”
你感到自己莫名其妙被寄予了重大的希望，一头雾水地挂掉了电话。
安姐早就已经在公司门口等待，她这次打扮得和去往S市时一样严肃郑重，在见到你之后叹出长长一口气：“你不回我消息，我都要以为你睡到现在都没醒！”
你想你多半是光顾着收拾东西和打电话了，根本没看到安姐发来的微信，只好讪讪地笑着，让她陪着你进入全然陌生的娱乐公司。
据说这家公司的老总和叶秋私交甚好，安姐还悄悄向你透露过，指不定这次的机会就是叶秋为你争取来的，为此你决定更加努力，早日活跃在荧屏，这样也不算辜负了叶秋和安姐对你的付出。
进入指定的等待地点后，你才发现自己这次的竞争对手一共有两位，都是肤白貌美长发飘飘的知性温柔型美女，风格统一到让你怀疑你是不是太过于不符合女二号的这个角色了。
而且在安姐对你的耳语中，你这才知道导演张导和副导刘导是哪两位，不过你也只是默默记在心里，并没有投以太多的关注。在确定出演人是谁之前一切都是白扯——你遵循着自己的这一观点，在等待期间玩着手指自得其乐。
在终于轮到你表演之时，你这才捕捉到空气中似有若无的压力感，就像曾经即将踏上赛场一般，你对着镜子整理好衣襟、调整表情，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来迎接即将面对的挑战。
女二号陈茉，人如其名，外表和气质清冷出尘如茉莉花，优秀上进，却时常保持沉默，是全校男生仰慕的对象。男主也无法免俗，并主动开展过攻势，但陈茉就像一块难以被化开的坚冰，任他如何撼动都坚定如初。
在初次接触到这个人设时，你总是忍不住会露出有些微妙的表情。也不怪你多想，陈茉的确是和最初的周泽楷太过于接近了。
然而这还不算是故事的刚开始，陈茉是隔壁班的学习委员，在剧情里更多地出现在男主的回忆中，今天试镜的片段就是男主初次回忆起与陈茉相见被她出手相助的情景。
倾泄了一地璀璨阳光的办公室中，各类卷纸散落满地，你微不可查地挑起眉毛，注视着刚刚被撞倒的男主的方向，眼神安静而充满探究。
不过这显然不是目前你应该做的——稍作思考后，你还是弯下腰，一一捡起并归拢好卷纸，细白手指抚去沾染在边角的灰尘，递给粗心大意的“罪魁祸首”。
“你的。”你略显生涩地吐出这两个字，随即微微颔首，想要离开办公室，却受到阻拦，你不解地回过头去。
【你是叫陈茉吗？b班的学习委员？】
旁白声缓缓响起。
如果这个问句不是发生在校园里而是校外的任何一个地点，想必你都会不由自主地笑出声来，认为这是最没有创意的搭讪。只是你现在并非秦云臻，而是他口中的陈茉，沉默寡言的b班的学习委员，于是你再次颔首，轻轻嗯了一声，权当做对他的肯定回答。
【谢谢你了！有机会请你喝饮料！】
在办公室大大咧咧地说出这话来难免让人尴尬，你眨眨眼，脚步加快，带上门离开。离开的一瞬间，导演“卡”的一声将你从戏中带回到现实，你轻轻松了口气，状态却从轻松平静转换到全身肌肉都紧绷。
这是头一次……你在除了学校的地方正经地开始表演……不是平面拍摄，而是正正经经的，去拍戏、去塑造一个人物。
张导微笑着问你：“没有对手戏的独自表演，感觉怎么样？”
他面容略显沧桑与凌厉，你却发自内心地凝视着他笑出声来，你回答道：“很好，很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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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试镜地点时，大楼上的时钟堪堪指到六点，连你自己也没有想到时间竟然过得这么慢，比你预计的要更慢。
你知道安姐和她男朋友今晚有个约会，早早就打发她回去梳妆打扮，至于你自己，目前的计划是去王杰希家楼下的快递驿站取一趟快递，看看那个神秘人寄来的秘密快递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两个地方离得并不远，因此你选择步行前往。如今已经迈入十二月份，在深秋的铺垫下，冬季寒冷气温的到来自然且顺理成章，怕冷的你今天为了美观穿着甚少，被呢子大衣包裹下的瘦弱身躯早已被寒风裹挟瑟瑟发抖。
转去隔壁的超市买了足量的暖宝宝，你进到快递驿站，报出取件码，成功拿到了让你一周都心中无法安宁的快递。在快递袋的包裹下，它只有巴掌那么大，内里似乎是一个小小的盒子，至于盒子里装着的是什么，你已经抑制不住对它的好奇心，借了小刀拆开来看。
一层快递袋，一层泡沫纸……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已经边缘掉色泛黄、看起来颇有些年头的铁质糖盒。
你全身过电一般打了个寒战，在看到它时你就已经知道，这个东西是谁寄过来的了，而这么小的糖盒，能够装得下什么东西呢？
伴随着清脆的咔嚓一声，一张薄薄的卡片静静地露出了它的真容。你的心脏不受控制地收紧抽痛，仿佛又回到了你决心放弃它的那天，将它当做一样垃圾、一个烫手山芋般，扔到了周泽楷的怀中。
嘴上说着是自愿、主动放弃掉它，心中却在冷冷地讽刺着懦弱的自己，摘胆剜心之痛，不过如此。
像是反应迟钝般，你这才想起用被风吹得僵硬冰冷的右手去摸手机。大脑迟缓地转动，内心深处有一道声音敲打着你——他马上就要比赛了，这个时候给他发消息真的好吗？
可是他折磨得我快要死掉了！我想要一个说法！我想知道为什么非要将决明子寄给我？他是什么用意！
无论你再怎么呐喊，也没有任何回答的声音了。思维像被冰雪封存，一股一股的热泪直往眼眶中涌，你将手机安然放回原处，一步步走向不远处的楼房，也好在是上次王杰希重新配了备用钥匙交到你手中，那里是你现在仅有的逃避的居所。
【抱歉，家里我想借住一下，明天再回去。】
王杰希在看到你发来的微信消息时就隐隐觉得不妙，他知道你向来都擅于以平静的语气陈述不完全的事实，背地里躲着所有人做出惊为天人的事情，因此在比赛结束后他将无法推脱掉的复盘会议时间压缩至最低，立刻就赶回了公寓。
——好在也没有发生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
王杰希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能放下片刻，却在看到桌上的酒瓶时再度提起。你见他立于门边，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似是为了你而特地加急赶回来，心中升腾起的愧疚感却如水雾一般被巨大的心碎感蒸腾得几欲消失。
“是度数很低的鸡尾酒，你不用担心。”想了想，你还是补充解释道：“况且我也不打职业了，还约束着自己做什么？”
“发生了什么？”既然你都这么开了口，王杰希也决定将追究你喝酒的这件事暂且放放，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你听出他的潜台词，将茶几上的糖盒往他那边推了推，单手支撑着玻璃茶几的边缘想要站起来，低浓度的酒精却将你这个几乎从来未碰过酒的小白醉倒在酒乡。
王杰希接过糖盒，手指交叠打开来看，连处事不惊的他都露出难得惊讶的表情来。你见他都是这副模样，反问道：“你能稍微明白一点我的心情了吗？”
王杰希不是不知道周泽楷和你的过去，但既然决明子都已经出现在了这里，一切就都已经明了了。他亦无法抑制喉咙深处泛起的酸涩感，轻声问道：“你要和他和好吗？”
他更没有想到的是，你弯起嘴角，吐出的话语中字字都含着尖利的寒冰。
“只有在这件事上，你根本不明白。
“他是彻彻底底的，想要放弃我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摘胆剜心之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