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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其实你为我报了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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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江晤沉思之际,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江晤近乎本能的迅速把注意力放在那道关了的门那边,所幸的是进来的时候把门锁了,也不至于太被动。
江晤侧身贴在门后面,这里的房门暂时没有猫眼,所以目前不知门外何人,江晤一时不知如何是好,理应顺利的计划被打乱,让他不得不在这短短的十来分钟去思考接下来应该怎么处理这个局面。
房间里的摆设和江晤的休息间是一样的,也许是刚有人打扫过卫生,连桌面果盘子上摆放的水果刀的位置都是一样的。王添暂且没醒,脸朝下躺着,现在或许是窗户紧闭,使得空气有些不太流通,一时之间让人有种难以呼吸的感觉。
而门外的人似乎是是觉得等久了,于是再次敲门出声询问道。
“王总,您在里面吗?”
这个声音江晤并不陌生,就在不久他们才交谈过,而且按照他的安排,这个人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而是在宋云升身边。
江晤私心里并不想开这扇门,他在犹豫着,但门还是在骊骊准备敲第二次时打开了。
骊骊看到江晤的时候顿了一下,便侧身快速进房,两人一句话也没说,或许是不知道如何开口,直到骊骊踏着高跟鞋走到王添身边,然后转过身:“其实我想问的是,我们现在算不算是共犯?”
这句话成功的让紧绷的气氛有了些松弛,起码江晤松了一口气。
“抛开共犯一说,你现在确实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你出门的时候记得避开人,快些离开吧。”
“张助理,我和王添这个点没有约。”
意思就是,我故意过来的。
江晤后知后觉抬头,正对上了笑的有些俏皮的骊骊,江晤转开视线,知道骊骊是特地来的,尽管不知道缘由,但这个时候一点也不适合刨根问底,江晤歇了把人叫走的心思,现在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他们得尽快想办法处理王添,他和骊骊无论是谁,离开舞会太久被人注意到的概率就越高。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王添是在这里被你弄晕的吗?”骊骊问。
“不是在这,我从三楼把他弄选来的,中途能保证没被人撞见,而且我把他弄晕时他也没见到我。”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江晤皱着眉思考了一下,再把目光放在了桌面盘子里的水果,旁边有着一把合上的刀,思索再三也不犹豫了,直接说道:“把他弄了吧,他不能醒。”
骊骊未置一词,只是这么干看着江晤把王添的西装外套脱下来挂在入门的木架子上,然后双手框着王添的双臂把人拖到卫生间,放下之后才出来拿水果刀……
紧接着骊骊听到了一阵流水声,然后是江晤的出现,他看起来很冷静的样子,并没有因为手上多了一条生命而惊慌失措。
江晤把东西归置好之后,把地也简单地整理了一遍然后和骊骊一起出去,王添这间房子,只要不去厕所,就真的是和普通的房间没有区别,而且也没有人会在宴会期间特地寻找王添,等罗斯离开之后,王添的存在与否,麻烦一下宋云升还是能解决的,毕竟在这个时代一个人突然去世好像也并不稀奇。
只是在江晤出门的时候,骊骊突然拉住了江晤的衣袖,开口询问:“我想知道,张助理的本职并不是助理是吗?”
江晤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点了点头,得到答案的骊骊也没再问了,待两人走到宴会厅时,江晤伸手邀请骊骊跳舞,骊骊却并没有把手搭上,只是抱歉的笑道:“我突然很想去洗手间。”
江晤看到她脸色确实有些为难和纠结,只是当她参与了王添房里的那一幕,接受不好需要去休息,也不为难她,江晤自己一个人回到了宋云升旁边。
宋云升还在那个位置,手上拿着酒杯,虽然是下午,但室内显然是有些暗的,只开了几盏暖色的灯光在周围舞动,照在宋云升身上显然是给他渡了一层名为优雅的贵公子外衣。他身边还站着一位小姐,但是江晤走过去的时候,那位小姐已经微微点了个头离开了。
宋云升再把目光放在江晤身上,江晤本来应该对宋云升拒绝共舞这件事应该拿出来调侃一下,然后两人再不咸不淡的扯一些别的事。
但事实上,站在宋云升旁边的江晤,什么也没说,就这么站着,宋云升观察着他,脸上也没了以往的笑容,所幸也不见异色,一般人并不会对一个助理观察的那么仔细,江晤也算是做的不错的,宋云升抬手拍了拍江晤的后背,江晤转过头扯了个笑,算是安慰到了。
骊骊大概只出去了十分钟便重新回来了,回来之后便邀请了江晤跳舞,笑容与第一次邀请的时候无异,江晤也只当她是放下了,也对她回以一笑伸出手作邀请。
“你知道吗,其实你为我报了仇。”
在舞池中,骊骊踮起脚凑到江晤耳边轻声说了这句话,江晤听后显然有些意外。
“我以为你们只是简单的……”江晤一时之间想不到一个合适的词语去形容,包.养关系未免是对骊骊的不尊重,所以江晤顿了一下才说道:“关系不太恰当的雇佣关系?”毕竟王添出席宴会,女伴这个角色多半都是骊骊来担任,就像当时他们一起去吃饭一样。
江晤这句话说完,骊骊展颜一笑,没有再说话了,待两人跳完这一曲之后,他们回到休息区休息,骊骊才再次开口。
“事实上如果是雇佣关系,我大可有权力去拒绝。王添已经纠缠我很久了,这份纠缠已经简单的从我自己,延伸到了我的家人和工作,我本来是有一个相互喜欢的爱人的,他甚至还强迫我……”
江晤眼中的惊讶更甚,他看到了骊骊语言中透露出的一丝无力,他本能的想阻止:“事实上你可以不用说出来的,我也不会去好奇。”
骊骊却是摇了摇头:“可能就是想说了吧,你是除了我之外唯一知道这个的人。”
江晤再简单的安慰了两句就和骊骊分开了,江晤回到了宋云升身边接下来江晤没有要做的事了,就尽着自己作为最后一天的张助理的本分,只要把罗斯送走,一切都结束了。
尽管一些过程有了些偏离,但整体还是按着计划前行的,这也让江晤在暗中松了一口气,他现在正在陪着宋云升玩牌,街上商贩的吆喝声与车鸣声偶尔会传到室内,但这样的富有烟火气息的声音无疑是祥和的代表。
江晤是这样和宋云升说的,宋云升若有所思地顿了一下,随即笑了一声意味不明,然后开口说道。
“居然能在你嘴里听到这个,真的是过分的压力,会让人往与自己相反的方向狂奔吗?要知道,我上一次和你去看戏曲,看完之后我问你怎么样,你想了半天只说了好看这两个字,我当时把你带在身边觉得很丢人。”
江晤确定了,宋云升就是来嘲笑他的,不,准确来说是林辞在嘲笑他,只不过碍于宋云升的人设才说了这么多话,简练起来就是“一个没有半点文学与美学细胞的男人居然说出了这种话,是不是压力太大疯掉了。”这句话本身不好笑,但是这句话被江晤说出来,显然是有些违和。
江晤决定无视这个人对自己的错误理解和偏见,硬是曲解文意:“如果你是想安慰我,倒也不用这么隐晦。”江晤说完转头看着宋云升带笑的眼睛。
视线对上,宋云升很快的就把视线移开了,别开脸拿手碰了碰鼻尖:“如果过度解读能让你舒服的话。”
江晤是真的觉得一切能回到初识的阶段是最好的,那时大家的相处都怀着青涩与拘谨,彼此还会留些微薄的脸面,那时还是那个公事公办,非必要不爱说话的林辞。
江晤一边诽附一边坐在宋云升旁边帮他出牌,没办法,宋云升本人对玩牌没兴趣,林辞在这方面可能连宋云升都比不过,江晤虽然也不厉害,但好歹不会被人压着打,于是宋云升输了几局之后干脆把手牌给江晤了,说是挣点面子回来。
但不见了一份文件又怎么能简单的被当事人忽略呢。
就在大家六点三十分吃晚餐的时候,罗斯便回房间收拾东西,不一会儿,他的助理便带着人下来把出口围得死死的,然后助理站在讲台上宣布罗斯上将收拾东西时发现有一份文件丢失,在座的都得留下来。
说罢,便派人去各位宾客的休息间搜查,江晤和宋云升依旧坐在饭桌前,宋云升不受影响的吃着晚餐,而江晤却放下了碗筷,看着周围的其他宾客窃窃私语。
罗斯是八点的船票,宴会的地点离港口稍近,路程不会花太多时间,那就证明罗斯及其团队要在一个小时的时间内,找回丢失的文件,以及偷文件的人。
江晤紧了紧领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