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羌有乔木》羌衍

36、第三十六章 顿悟

　　乔木局促地站在玄关处，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该进去还是继续在这儿站着。孟知礼目送着乔迟衍回了房间，回过头笑着看向他：“进来坐吧，别站着了。”
　　乔木尴尬地说了一声谢谢，乖巧地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也看清了这件屋子的陈设，整间屋子不大，两房一厅，相比乔迟衍在乔家大院的房间，可以说是小的可怜。但是整间屋子布置得倒是很温馨，每一处都能看出布置的人的良苦用心。
　　“喝点什么？”
　　“什么都可以，谢谢。”乔木回过神来，停止了打量。
　　孟知礼了然地点点头，去了厨房的打算倒点饮料给乔木喝。房间里据说自己在睡觉的乔迟衍却大喊道：“给小鬼弄热牛奶喝！”
　　此人就算是睡觉，也要体现一下自己的存在感。乔木烦他烦的要死，想都没想的大喊道：
　　“睡你的觉吧！屁事精！”
　　一吼完，转念一想自己还在人家家呢，两口子都在，自己这么一喊。万一一不小心惹恼了乔迟衍，夫夫二人一起做掉自己，他喊破喉咙都没人救他。思及此，他不免收敛了一下。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
　　不一会儿，孟知礼便端着一杯热牛奶出了厨房。他陪着乔木坐了一会儿，随意地聊了几句，接了一个电话后，回到房间把躺在床上的乔迟衍拽起来，自己带好帽子和墨镜匆匆地出了门。
　　“中午想吃点什么？”乔迟衍抓了抓睡乱的头发，坐在沙发上踢了踢乔木。
　　乔木看着电视演的时下最热火的电视剧，“随便吧。”
　　最后两个人一合计，打算在乔迟衍家不远的万达里面解决。乔迟衍少爷脾气大，娇气的要死，吃个饭都要找最有b格档次的。二人一路拌拌嘴，乔木忍着没打他的冲动，最后勉强的让乔大少爷在一家环境安静的西餐厅里坐下了。
　　乔迟衍点了许多吃的，点完后，他又买了一瓶奶茶给乔木，给他的时候还装长辈絮絮叨叨：“搞不懂你们年轻人为什么会喜欢喝这种东西，喝多了对身体不好。”说着给自己到了一杯热气腾腾的荞麦茶。
　　乔木懒得揭穿他以前也爱喝的事实，乖乖地吸了一口。
　　“是上次在大院里见到的那个男孩吧？”乔迟衍盯着杯子里热腾腾冒烟的荞麦茶，突然开口问道。
　　原先在喝奶茶的乔木顿了一下，没开口讲话。
　　乔迟衍喝了一口茶水，“真不知道是该羡慕你还是嫉妒你。”他笑了笑，“你的父母通情达理，能理解你。你光是这一点都比同类人胜出了不知道多少倍。”
　　乔木眼神闪烁，想要说话，看了一眼乔迟衍，最终选择闭上了嘴。
　　他忘了乔迟衍为了能争取奶奶同意，在医院做了一年植物人。那么怕痛的一个人，宁愿伤筋动骨也要获得奶奶的同意。相比面前的小叔叔，乔木知道自己有多幸运。
　　“你是不知道，昨晚凌晨一两点的时候，我接到了大哥大嫂的电话，你知道他们对我说了什么吗？”乔迟衍看着乔木摇了摇头，笑着道，“他们说，只要你能快乐，他们觉得就值。”
　　喉咙里突然像是卡住了什么，乔木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讲什么。
　　“他们让我帮帮你，我思索着我该怎么帮你。想了一晚上，最后我得出了结论。这玩意儿得靠自己，如果你还放不下，不妨再迈出一步。既是了却了自己的心结，也是画圆了自己的遗憾。”正巧点的牛排上来了，乔迟衍把大的那份推给了乔木，“如果有要帮的忙，我、你的父母都会二话不说拉你一把。”
　　乔木怔怔地看着面前冒着烟气的牛排。
　　是啊，这半个月内的自己自怨自艾，像极了一个被抛弃的怨妇一样。不愿意给自己一次机会去问问路羌本人为什么要转学；转学了为什么不和自己讲；以及我们还在一起吗？他从来没给过自己机会，只是一味的去封闭自己，将自己塑造成一个悲情的受害者。然后再将所有的错一并推给了路羌。
　　乔木苦笑一声。
　　路羌以前开玩笑说他是渣男那还真是没说错……
　　渣男？
　　乔木突然想起了前不久一个月前，路羌面对着他的疑惑，解释的神情有些牵强。以及昨晚同他一起打游戏的那种熟悉感……
　　乔迟衍看见了乔木一会儿愣怔一会儿又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提起来的心放下了。这人一旦放下心，这手就开始不老实地拍了乔木脑袋：“再不吃就凉了，小鬼。”话音刚落，又有陆陆续续的菜上了过来。
　　乔木吃了一口牛肉，心里有个想验证的想法不禁越来越浓，“小叔，吃完送我回学校吧。”
　　乔迟衍用叉子叉了一叉子的意面，听到后点点头：“赶紧滚回学校吧，我困得要死。”
　　乔木翻了一个白眼：“吃了睡睡了吃，你真是个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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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吃完饭后，乔迟衍给大嫂发了一个消息，就送乔木回了学校。学校此时正好在上下午第一节课，高二十一班正好是体育课。乔木买了几瓶冰饮料，径直的往篮球场走去。不出意外的，他在篮球场上看到了夏一景。有人看到乔木后，大声嚷嚷道：“乔儿回来了。”
　　乔木示意了一下手中的饮料：“我带了冰水来。”
　　一群打篮球的少年看到手里掂了一大袋冰饮的乔木，集体休息下场，熙熙攘攘的道着谢。夏一景擦了一把脖子的汗，挑了一瓶冰可乐，拧开瓶盖就是一顿灌，灌完后才道：“你不是请假了吗？现在回来干嘛？”
　　“问你点事，问完就走。”乔木靠在篮球场边边的大树旁，见夏一景点了点头才道：“你们有在班级或者别的地方说我是渣男吗？”
　　这一问给夏一景整不会了。
　　他揣摩了一下乔木的脸色：“没有啊，谁说这个了？兄弟帮你揍他去。”说着比划了一下拳头。
　　乔木思索了一下，又冲另一边休息的几个人叫道：“陈益，过来一下。”陈益就是坐他前面的那个哥们，陈益拿着毛巾边擦汗边走了过来。走到乔木跟前时，疑惑地看向他：“怎么了？”
　　夏一景见乔木没说话，就帮他开口：“就是上次我们三个人开玩笑，说乔乔是渣男这件事。你和别人讲过吗？”他瞥了一眼乔木的神色，又加了一句：“跟路羌说过吗？”
　　陈益立马否认了，“这还真没讲过，毕竟是玩笑话，笑笑就忘了。”他觉得这么一说可能不会让二人放心，随后又加道：“我跟路羌那小子没啥交集，话都没说过几次他就转走了。”
　　他话说完后，三人之间莫名沉默了下来。过了不知多久，乔木突然笑了几声。夏一景和陈益摸不透他，均是被吓了一跳。
　　夏一景害怕他积郁成疯，“你怎么了？你笑什么啊？你别是疯了！”
　　乔木不知道怎么形容现在自己的心理，心里对路羌隐瞒自己不仅仅有埋怨，还有一点开心。
　　说他疯了，那他还真是疯了。
　　他摇了摇头笑着拍了拍二人的肩膀：“行了，你们打球去吧。我回家了。”
　　夏一景还想说什么，就见乔木转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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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木出了校门，心中揣摩着某个想法。他看了一眼手机，翻找出来路羌的电话号码，响了一秒拨了出去。得到的回复一如路羌刚失踪的前几天一样是关机状态。
　　他打开了许久不用的企鹅号，找到了之前加的那个企鹅号，点了发送消息，反反复复输入了好几次，最终却只发了几个无足轻重的字：现在打王者吗？
　　那边不知道在干什么，几乎可以说是秒回了：可以啊，我时间很多。
　　乔木抿着唇，放弃了输入那句“你为什么要转学”，转而来了一句：上线陪我打几局。
　　正巧前面不远处是个公园，乔木找了一个石椅坐下，打开了王者荣耀。进了游戏大厅，他按了匹配邀请了在线的“咚咚咚呛”。等人进了队伍后，他迅速的开了游戏。进了选英雄界面，他选了一手李白后，直接开了语音：“拿瑶跟我吧。”说完就关了游戏麦。
　　这边的路羌对于乔木主动找自己打游戏，可以说是欣喜若狂的，别说让他选瑶了，就算让他现在表演一个石膏手打游戏他都义不容辞。欣喜过后，他又突然想起来今天貌似还要上学，他记得很清楚此时应该是体育课刚上完的那个课间。
　　他突然有点担心在课间打游戏的乔木会不会被老师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