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定之至理》影夜悸潼

2、金蝉脱壳

　　“它把我当做他们的一员了。”
　　拾肆莞尔一笑，半开玩笑道：我，拾肆世界魔法大全。”
　　旋即，他便使用身体强化和魔力调控勉强站起来，而他的头发也少了一分斑斓多了一缕银白。
　　“那蛇害怕这儿的某样东西。”
　　拾肆探头瞧见大蛇仍盘身缠于书柜上虎视眈眈地看着自己说道。
　　“不可能。”
　　西楼不知从何处掏出一把折收羽扇，扇羽舒展，装模作样地给拾肆科普：“传闻枯木毒蛟形似蛇且无爪，目如点漆鳞若枯木，其毒液可将万亩山林毁于一旦，其过境之处百年之内寸草不生，枯骨遍野，唯暴鸣雷鹰才能将其降伏。”
　　书馆之内显然不会同时藏匿一对天敌，西楼想当然地认为。
　　不得不承认，西楼学识渊博，学贯古今。
　　“有文献记录吗？”
　　换作旁人早被西楼的描述吓得焦头烂额，拾肆却不同，他的脑回路与众不同，侧重点也不同。
　　拾肆流眸一转，嘴角上扬道：“对身后的书柜释放编辑，让它显示魔力足迹。”
　　“九排八列。”
　　果不其然，《枯木毒蛟相关文献》赫然在列。
　　书是找到了，怎么取下来呢？
　　他，拾肆，173cm，52.5公斤。
　　“过来，蹲下。”
　　拾肆朝西楼勾指，西楼应声照做。
　　“唉！高点！”
　　小拾肆扒拉着那本书，已是差之毫厘，唾手可得。
　　“高了！高了！往下点！”
　　拾肆气急败坏地剁了一脚西楼的肩膀，毫不客气地使唤西楼。
　　大费周折后，书还是没能逃出拾肆的魔爪，拾肆悦然，拍拍满头大汗的西楼说：“辛苦了，好兄弟。”
　　的确辛苦，谁能想到拾肆看上去瘦瘦小小的一小只托在肩上会这么吃力，西楼郁闷。
　　“源起雷云引雷孵化，溯雷之鹰羽若利刃喙若剑，爪附雷霆击苍穹，雷霆之信徒，飞禽中长者，回应我吧！”

　　拾肆桃红的唇瓣开合，魔咒随之吐出。
　　书封之上，雷云汇聚，轰隆作响，颇有暴雨欲来之意，忽闻雷鹰一声长鸣，从黑云之中破云而出，拨云见日肆意翱翔，掠过书封于书馆上方盘旋一周后化为成人大小的凶禽立于拾肆面前。
　　好本事，西楼眼前一亮，早听闻鹰眼之锐，今日之见果然锋锐有坚砺，有勘破万物的威能。
　　拾肆轻抚它浅褐色的羽毛，雷电之力在其羽翼之上暴动。
　　雷鹰戒备的注视拾肆，拾肆用魔法像他表达善意。
　　若说起初碰到他的羽毛还有些酥酥麻麻，瞬息之后也只余下雷鹰抖动翅膀蹭自己手心的舒适感。
　　“帮帮我，可以吗。”
　　拾肆给雷鹰单方面的拥抱，雷鹰轻鸣一声，叫的愉悦。
　　拾肆的音色不如西楼般阳光爽朗，是独特的阴柔之美。
　　雷鹰会意，拍打翅膀唤起狂风，继而腾空于书馆上方，立爪于吊灯之上伺机而动。
　　吊灯呈莲花盛开之形，花瓣镂空，勾画出祥云之象，米白色的蜡烛被雕刻成龙腾样插在精致的灯台上，如此看来，雷鹰倒是有几分突兀了。
　　好在西楼帮他隐藏气息，枯木毒蛟不至于轻易发现它。
　　不愧是无智之物，发觉威胁消失竟想都不想莽地冲撞而来。
　　庞大的枯木色蛇尾猛地朝拾肆他们鞭甩而来，其身躯过境处地板镀上一层焦褐色。
　　蛇尾落下，一朵妖冶的花诡异地绽放在木板上，旋即枯萎，烙印于上。
　　西楼素来危机意识极强，躲避鞭击不在话下，他的理智告诉他，真正的危险不在于看似强劲的鞭击，而另有他物。
　　比如说那朵转瞬即逝的花。
　　而另一边拾肆可没那么走运，本身魔力大耗，再加上羸弱的身躯，结结实实地接到这招，好在七成劲被钢盾挡下，眼下盾也是四分五裂，不比废铁强多少。
　　拾肆权衡再三，收回钢盾反哺自己空缺的魔力，旋即，拾肆的耳朵突变成尖耳，双瞳和身体染上飘渺的碧蓝。
　　那双浅蓝色的眼睛水灵灵的，若一片汪洋，深不见底，如无波古井，平静安宁 。
　　不灭的贤者之血效果触发。
　　“风神助我，轻盈身躯，风之靴！”
　　拾肆蓄力后暴跳而起，于半空中踩了一脚蛇头，借它的反作用力成功落到西楼身边。
　　他的潜意识告诉他，两个人在一起更安全。
　　“无处不在，无处不生，荆棘疯长！”
　　“仁厚的地母，筑起枷锁，土缚！”
　　枯木毒蛟被踩后一不留神一头扎进书堆中，霎时反应不过来 。
　　“趁他病，要他命。”
　　拾肆向上方大喊，呼唤雷鹰。
　　“啾---”
　　在两人双重控制下，枯木毒蛟根本动弹不得，正是一击必杀的时机。
　　雷鹰长鸣声中混杂雷电的轰响，流线型的身体电缠雷绕，尖喙刺穿雷云拨云见日，产生致盲效果，借雷势引雷霆，对准枯木毒蛟的命门。
　　“不要伤害他……后果……恐怖”
　　银铃般清脆的声音在拾肆脑海中响起，拾肆从余光中可以看得出西楼并未听到。
　　“嗞--”
　　皮肉绽开，雷电焦灼，血腥残忍，此刻却无比动听。
　　俄而浓烟四起，雷鹰一声轻鸣，缩小到手掌大小，用黄色的喙拱了拱拾肆的手心，继而身体虚化回到书中。
　　Gameover！
　　拾肆送了口气，望着斑驳不清的焦黑与饿狼扑食般的浓烟。
　　拾肆看出睥睨但还是淡笑说：“游戏结束了。”
　　战斗的痕迹还没有消失，金蝉脱壳吗？
　　“我们休息下？”
　　西楼缓了缓酸痛的手腕，实际上他并没有出太大的力。
　　而小拾肆也在按压太阳穴，闭目养神。
　　“那好吧，大懒虫西楼。”
　　拾肆意犹未尽地看看战场，打趣的说。
　　罢了，我能杀它一次就能杀它第二次，不是吗？
　　“口是心非。”
　　西楼轻弹拾肆的额头，后者嘴角一翘咬了一小口，留下两排深深浅浅的牙印。
　　直视小拾肆灿若桃花的笑颜，顾西楼真是生不起气来。
　　……
　　“她……她来了……来了……来了”
　　小拾肆忽然睁开眼，世界的某处一双眼也悄然睁开，发着桃红的光……
　　“谁？谁来了……”
　　“她！魔鬼！快……快逃——”
　　声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刺耳嘈杂的忙音。
　　小拾肆深吸一口气又吐出，定住心神，除此之外，他的头发又多了几缕银白。
　　且不说他敌我暂未分晓，再者“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