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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五十二章 二环的春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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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月色被厚厚的帘布遮的严实压抑了一整个太平间,
雾辞走到窗边拉开了那层蒙布,月光迫不及待的洒落而进打在了床上那块隆起的白布长,显的格外入目,
雾辞看了一眼这夜的天空,今晚的星星好像多了很多,
她没有过多的躇足,走到了床边,不似刚才那般利索的掀开白布,
那张毫无血色的面庞在这冰凉的月光下显得更加苍白,
他的额头眉眼 鼻翼 唇瓣,雾辞隔着一层空气指尖一点点的划过,
就如同寥寥的划过了他的一生似的,雾辞跪坐在在床前,
将手里那株奄了的鸢尾放在他身旁,头轻轻的倚靠在那只毫无温度的臂膀上:
“来这我看了一路的风景,沿途数不清的树,一束又一束绣球花,
我忽然想到了昆明二环的春天,原来我想去的地方这么多!
淕霦萳……
淕霦萳……
淕霦萳……
幽静的屋子里这个名字响起了一声又一声,可是再也没有人回应她一句我在。
所有人都在外面等待之际,却出现了一个不速之客,
淕就臣让其他人先行离开,一时间门外只剩下了苌洚和淕就臣,
“苌先生,既然你先来了,那老夫倒想问问,监狱里那人和你是不是有关?”
淕就臣犀利的双眸紧紧的盯望着面前的苌洚等待着他给自己一个答案,
监狱都是有监控的,监狱给他的解释是淕霦萳莫名其妙打了一个犯人打了起来,
最后意外后脑勺撞在了卫生间的洗手台上,
他看了监控,明白了淕霦萳的动手打人的原因,因为那人长的和他父亲沈生泛一模一样,
然而淕霦萳才刚死没多久这会儿苌洚却忽然出现,
淕就臣不得不怀疑这些事和他有关系。
苌洚笑了笑,那一刻他的笑意就是在告诉告诉淕就臣答案:
“淕先生,我猜可能连你都不知道,
您的女婿可是一对双生胎吧!你难道都没怀疑过吗?
哦!
我忘了,可能您的宝贝女儿都不知道吧!您又怎么可能会怀疑呢!”
是的,
他的确没有怀疑过,对于这个女婿他几乎是不了解的当年他是不太喜欢沈生泛的,
但见嫚竹喜欢也就没说什么,只是除了结婚那天后便不太见到他,
后来嫚竹怀孕了两人说是找了一个幽静的地方养胎便没在见过,更是到后来直接失联,
直到几年后奄奄一息的淕嫚竹回来才知道她们这些年并不好,被沈生泛囚禁了起来。
“怎么说呢!其实当年囚禁了您女儿的人是沈生泛的哥哥华筏,
当然他囚禁的还有他亲哥!”
后来你们找到了华筏,却没找到真正的沈生泛,所以真正的沈生泛也在那时候死了,
至于监狱里那个只是一个整了一张沈生泛脸的杀人犯罢了!
我只是想让他回忆一下自己父亲的样子,可是没想到,这张脸居然对淕霦萳影响这么大,
我本来只是想让他看着这张脸在监狱里精彩的熬过三年,
可是他居然死了耶!哈哈!”
淕就臣眯起眼睛看着脸上笑容肆意的苌洚,不得不说一直以来他真的被这个小伙子牵着鼻子走了,
淕就臣也没表现的多么愤怒,就如同只是听了一个故事而已,
“你走吧!”
苌洚见淕就臣听完这么多依旧毫无波澜,吃了瘪心里很不是滋味,
毕竟他来着就是为了刺激一下他们,就想看看这些人愤恨的表情,
可是他错了,不是所有人都是他,
可是谁又不恨呢面对这些事,只是入了魔的只有苌洚一个人罢了,
恶魔选中的孩子最终还是被深渊吞噬的一干二净,
如果他没有一个家暴的父亲,出轨的母亲,自闭症的弟弟,或许他会有一个不一样的人生。
转眼间,
便到了淕霦萳葬礼这一天,已入了秋的天气格外凉爽,
清早,秉言也回了鸣声镇,打车到了淕家老宅参加淕霦萳的葬礼,
空隙间他雾辞杉橙坐在了一起,
雾辞问:
“秉余姐呢?最近还好吗?”
“哦!我姐她……挺好的,在那边找了新工作,只是今天来不了了,改天她说回来看你们再,让我和你们说是抱歉!”
一旁的杉橙见状也心领会神的附和道:
“没事没事,今天早上小余姐不是在群里已经说了嘛!”
雾辞并未发现什么端倪,继续扭头望着窗外,
杉橙和秉言两人对视了一眼都微微谈了一口气,
雾辞却不知道在自己住院的期间,秉余失踪了。
晚些不出意外连苌洚也来了,
不论是知道实情的淕就臣、馃悸、雾辞,还是不知道的淕霦菲、杉橙、杉诺都在做着表面工作相互示意,
可是雾辞却没有办法在多看他一眼,她也害怕自己不顾大局冲上去质问他,淕霦萳的死是否都是他做的,
她不知道自己问了又有什么意义,自己该怎么做,一切都是一片空白;
于是在苌洚上香时雾辞扭头走了出去,站到了外面空旷稀人的地方吹吹凉风,
直到夜幕降临,她才打算回去,转过身的那一瞬间,
一道身影点缀在这夜色朦胧间,有时候雾辞真的连恨都不想对他有,
让他苌洚刻在自己脑海里如此清晰,连一个身影都认得出;
雾辞不知道他在这站了多久,也许从一开始便跟着自己,可她已经懒得去看去想了,
直接扭头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开,忽视不远处的苌洚,刚走出那道沉默的影子却忽然间开口:
“我以为你会很难过,毕竟同时承受两个人的死亡!”
两个人的死亡……
一句话犹如开了闸的洪水猛烈的灌进她的脑海之中,
迈出半步的脚忽然间止于此,眼神茫然至此,空的犹如一片无星点缀的暗夜,
“你什么意思?”
那一刻她从未如此怕过等待一个答案,双腿两侧攥的泛白的指骨仿佛在无声之间唉惜她的畏惧;
苌洚看着她一副茫然的样子,盯忘着的眼眸变得犀利起来,似乎在揣摩她的神情,
静默了半分,他忽然讽刺一笑:
“看来你并不知道啊!”
雾辞很讨厌他,如果不是因为他那句不明不白的话,自己怎么也不会同他开口说一句话,
看着苌洚这略微讽刺的讪笑,而欲言又止,她只觉得自己真不该在这与这个人浪费时间,
于是直接挪开目光转身就走,
“看来没人告诉你,秉余死了!
满手都是鲜血,手腕上一条又一条刀疤,
你想知道她为什么自杀吗?
你不想知道她自杀和你有没有关系吗?
那你就去问问那位淕先生还有馃悸……
身后的人似乎无比想让她知道,见她渐渐远去了身影,声音一点点加深,
苌洚看着那道薄凉的背影,他确信雾辞她会信的,
芐添把雾辞看的那么重要,如果有一天知道自己的哥哥做了让雾辞难过的事,
芐添不会对他怎么样,只会折磨自己,以此来威胁告诉他,不可以伤害雾辞,
只有这个女孩在这一天,他就没办法让芐添和自己离开这,所以只能让雾辞再也不想继续待下去,让她主动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