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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 伤害不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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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
月明星稀,杜牧机警的睁开眼,看着西窗风起林动带来的道道淡影,知道现在已经是三更天,是人们睡的极熟的时刻,揭开被子,惦脚到门前听听动静,他放下心的爬上窗台,那里有他备好的绳索,是他惯常用来练习轻功所用,虽然功夫经过漫长的摸索轻功没有头绪,但是杜牧翻墙越院的技术已经得到极大的提高,他的另一个心思就是防着杜伯,在杜伯身上,他总有对方高深莫测的神秘感,这种神秘感让他不得不保持警惕,以免被老东西卖了。
打开箱子,一块块的银白闪烁的银绽子躺在箱子中,他拿出一块,不轻,足足有十斤左右,杜牧咧咧嘴,真他娘的重,要是十年前给自己,自己一定会对萧府感恩谢德,做牛做马,什么入赘,简直太对得起自己了。不过,今天,他却决定逃婚,想去见见外面的天地,找找曾经路过他傍边的少女,如果可能也可以寻访寻访他便宜的爹娘,杜牧对爹娘的影像极为模糊,可是这模糊的影像对杜牧十分重要,至少证明他不是野种,他是有爹有娘的人,多年来,关于爹娘的信息极少,但他知道一件事,三春楼的杨掌柜,应该是知道自己的父母信息的,还有杜伯,现在萧府也知晓,不过,这件事,无论是杜伯还是杨掌柜都警告他是前朝往事让他不要询问,至于新冒出的萧府,杜牧就更指往不上了,谁敢说,让他杜牧入赘一定会是好事,他可不会真的以为自己值萧府的价码,什么念旧情,遵婚约,是高门大族会干的事么,他们讲究的是利益共生,锦上添花,只要手中有银子,天下尽可去也,他不可能再犹豫。
杜牧打开府门,深呼一口气,脚步由轻变重,由慢变快终于放足长奔。
清脆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巷子里回荡,杜牧头上已经升起白雾,他感觉再跑下去,身上的十块银锭压的他喘不过气来,可是他不敢停下,他能够感到只要停下,他想要再站起来就难了,杜伯身上的气息就像影子一样跟随着他。
柳树上面焦糊一片,杜牧将钱袋子放到树干后,后退几步,起步,跃起,蹬到树枝头,方回头,并未见到杜伯,只听得数声的鸡鸣,难不成有鬼跟着自己,他心中嘀咕。
“少爷,你在找谁呀?”
杜牧正要跃下树时,抬头看到了依旧挂着笑的脸,是杜伯。
“肚子疼,运动,运动。”
杜牧极没有好气,一直防着杜伯没有想到对方的手段远高于他的能力,或者是武功远高于力气,早知道,白废功夫,何必三更折腾。
“那就好,萧府的迎亲队伍可到了,不要错过吉时。”说完,杜伯抓起杜牧,一跃而下,好似老鹰抓小鸡般,杜牧挣扎了几次,见杜伯没有放手的意思,也只能作罢。
金锣炮鸣,西府区为之一震,杜牧换了新衣,被杜伯绑的结结实实,塞进了花轿,他一脸幽怨,在杜伯要盖上帘子时问道,“杜伯,要是我爹娘在世,你会这么做吗?”
杜伯脸上有些不自在,“上门入赘,确实不大光彩,可是你要想成为人中龙凤,就不得不借助萧府,况且我也只是遵守老爷的嘱托。”
见杜伯如此说,杜牧也只得认命了。
萧府中张灯结彩,一派喜庆,这是长房长女的婚姻,而且是入赘萧府,对于萧府来说,意义重大,至少对于长女萧纤纤如此,它意味着,萧府的爵位由长女继承,可是在大堂中,气氛却十分的凝重,“什么,逃婚,我怎么交待于你的?!”萧远本来端起的茶重重的落在桌子上。
傍边站的侍女浑身抖了抖,她还从未有见过老爷如此发火,老爷的涵养向来极好,不过,谁能料到小姐早早跑了,关键是老爷的小妾让她不要声张,她响的慌忙跪下,弱弱的向求助的眼神转向老爷傍边的少妇人。
那身着红衣罗裙,双眸生辉,带着无限风情的少妇人站了起来,“老爷息怒,纤纤不过一时想不开,好玩心重了些罢了,过几日就会回来。”
萧远按了按头,他的夫人杨秀儿早逝,只留下一女,向来是掌上明珠,可是,那个老人拿出了婚约,他就不能拒绝,这婚事确实也是急切了些,“花轿就快到了门外,如何是好?”这一关无论如何是要过的,不然,他不仅要面对老人的责怒,更会受到朝堂上对头的攻击,他这头王侯的爵位和椅子,有许多人盯着。
少妇嫣然一笑,好似更竹在胸,“此事说难不难,说易不易。”
萧远望了望少妇,这是大夫人杨秀去世后,他娶的小妾,温婉多智,很是有几分机巧,“夫人旦说无妨。”
“那杜家曾经确实是蜀中望族,可是跟前朝有牵扯,自是受到当今皇上的忌讳,虽然你也是皇族一员,却不能不防,纤纤出走未必是坏事,另外,你的未来女婿杜牧不过是走街窜巷子的浪荡子,谁也不能知道他的品性如何,一旦进了府,没有约束,怕还是多出事非来。”
萧远点点头,“夫人所言极是,可是现在已经火燃眉梢,终得有解决之法,方好。”
少妇见自己的言语已经灌入丈夫之心望着跪在地上的如花接着道,“如花是小姐的贴身丫鬟自当是要陪嫁的,现在不过是早了些而已。”
如花听得少妇的言语,一时惊到,自己是夫人从娘家杨氏要来守着小姐的贴身丫鬟,想着一旦小姐嫁人,自己就可以恢复自由身,寻个所爱的郎君,没有想到会成为小姐的替代,顿时有大急,“柳夫人,怎么可以如此?”
“如花,这样的机会并不是所有的侍女都有的,姑爷虽未蒙面也是贵族之后,就算发现他不端被驱出萧府,老爷和我是不会亏了你的。”柳如是笑吟吟的将如花的路堵死。
“夫人如此,我也只得认命了。”
如花有些悲愤,生而为仆,身不由已,她心中一片的灰暗。
柳如是走向前,“小蹄子,若论相貌,你自是别有风采,配那个野小子,自是足够了,也算是老爷发了善心,不是谁都能够跟小姐一样共享一夫。”语言中有淡淡的威胁的味道。
“好了,都去打扮一番,先应付过去吧。”萧远有些无奈,他虽然能历千军万马,是统兵的大将,只是家中的事,却有无限的烦恼,能够混过去总比是僵局的好。
“妾身遵命。”柳如是盈盈一礼,领着十万分不愿的如花离去。
萧府的变故,杜牧这个便宜的姑爷自是不知,在快到萧府的门口时,杜伯将脑袋探入了轿中,杜牧只觉得一松,他的手脚方从麻木中有所恢复。
“小子,别想跑,只要你安安心心做这便宜姑爷,我就告诉你杜家的往事。”
杜伯好像早就料到杜牧想要逃跑,终于亮出了杀手锏。
杜牧心中只觉得一阵的憋闷,成婚之事,只要他不愿,萧府也不可能真真的按着他的袋脑拜堂成亲,杜伯的话却十足的拿住了他的命门,杜牧不可能不想知道他杜氏一族为何凋零如斯,对于他来说,这是逾越不掉的一块心中沉石。
“杜伯,婚姻大事,怎么在你那里跟儿戏般。”
杜牧认命般的坐下。
杜伯笑了笑,“小子,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萧家的丫头不错,配你是绰绰有余。”
萧府确实是大家,杜牧下了轿子,炮仗声响起,对于萧府来说,该有的礼数还是有的,不过,宾朋却不多,想来入赘这样的事,还是不要太张扬的好,待到了中厅,袭大娘正牵着凤披霞冠浑身礼服的女子向着杜牧走来。
“姑爷,你可终于到了,在过一刻可是要误了吉时的。”袭大娘脸带笑容,小声的对着杜牧嘀咕。
杜牧嗯哼间的应答,应付袭媒婆,婚事他虽有些不愿,不过,已经到此,终是要面对这个天降的大便宜。
“来,来,新郎,新娘跪拜!”
袭婆媒将司仪的职责也愉快的兼了。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杜牧弯腰起身间,打量着坐在席位上略显年轻风韵的丈母娘,还有不时端起茶盏,脸色阴晴不定的丈人。
“夫妻对拜,进洞房。”
袭大娘说完此句,开始赏着喜赏,比迎嫁喜接的主客家都要欢喜。
杜牧牵着新娘被引入到后院的喜房,燃烧着的蜡炬,鲜红的铺盖,八色小菜,两壶酒,看上去,萧府还是很用心的准备了。
新娘自从进了屋就坐于床头,纹丝不动,好似被人施了定身术,杜牧长叹了声,“真是苦命的女人,就这么被许了男人。”
说完,他就自拿酒壶,倒了杯酒,一饮而尽,味甘性醇,回味无尽,不觉又倒了杯,叹道,“好酒。”
如花本以为嫁了杜牧这便宜姑爷也就算了,没有想到的是个酒鬼,真当他杨家如花是好欺负的,不觉一把将盖头掀去,“来,给我一壶。”
杜牧没有想到,那盖头被新娘自己拿下,露出的是柳叶眉,琼鼻,秀口薄唇,肤白似雪的姑娘,他只得怔怔的将酒壶递于新娘。
“我本是小姐的丫头,都是那个柳如是做的手脚,换下了小姐,现在小姐跟随她师父还不知道去往了何方,你现在明白自己的处境了么?”说完柳叶眉一挑,自顾自的饮了一口,一股辛辣之气上扬,杨如花粉颈微红,嘴中发出被酒所呛的喘息声。
杜牧惊呆了,入赘萧府还有这操作,不知道杜伯听到后会怎么样。
“什么?是个侍女?”
杜伯望着萧远,嘴角上的胡须抖了抖。
萧远只觉得杜伯身上的杀气逼人,他本来武道修养极高,自是明白杜伯的气机骇人之处。
“小女顽劣,加上老父宠溺,逃婚了。”萧远耐着性子解释。
“哼,萧老儿就是这么对我杜氏的么?”
杜伯有些蕴怒了。
萧远只觉杜伯在话音轻启间,身子一沉,差点没有跪倒在地。
“不敢,不敢,待小女回阁,自当是补上婚宴,杜伯你还请息怒。”萧远动容了,像杜伯这类人,很是难缠。
“最好如此,我将杜牧交给你,你要让他早日成材,却不可荒废了大好青春。”杜伯轻叹,宫中的那人逼的他紧迫,有杜牧在他身边,他始终放不开手脚,不得已才翻旧帐。
“是,但凭,阁下吩咐!”萧远眼光一亮,明白眼前的老人应该是话中有话。
“你如此做……”
“这不好吧”
萧远脸色有些古怪,本来还以为杜牧来了,自己还要小心相处,现在听杜伯的话好像也不是那么难。
“你做到就好,真的以为我杜家将未来放在你萧家是看上了你,还是因为你家那老鬼活着!”杜伯说完,身影一闪,飘然而去。
萧远拉开门,柳如是一脸担心,“那老人是谁?”
“你最好不要问。”又觉不脱,柳如是机巧心智是十足的聪明,对他也是十分温柔,觉得话又重了些,于是就拉起那双细嫩的手,“爱妾,我们萧族虽得了天下,总有一些还是要忌讳的,像他那样的人物,只要不死,就算是皇族也需要小心。”
“如是晓得了。”柳如是边细语轻声答道边眼珠转了转,转动过程中一丝水气消散,几分媚色上来,只看得萧远如痴,自是回屋一番欢快不言。
杜牧见那侍女,一壶酒落肚,除了开始的不适,到现在的满脸桃红,才发现小瞧了此女子。
“再来!”
杨如花从来没有像现在放得开,眼前的新郎,喝完酒后,看上去也没有开始的那般不堪,至少他还保持着君子体面,没有动手动脚,不管怎么样,杨如花对自己的身材还有颜容还是十分自信的,想至此,她心中莫名的感到种渴望,不过,她终是姑娘家,也无法说出,良辰美景,老娘就从了的话来。
杜牧看着爬在桌子上的新娘侍女,一时五味杂阵,只能感叹,世事多变,半分不由自己。
风摇蜡晃,夜降寒凉,佳人如许,他伸手揽起新娘,如新菊初绽,似小荷露角,迷人的处子香气让他有些迷醉的心神为之摇曳,待他将手解开领口,手触到粉红的肌肤,好似暖玉,他有些不能自己。
“流氓!”
新娘迷醉中似嗔似怒。
杜牧没来由春心荡漾,他的头将要沉下去,唇正欲凑上。
“滚吧。”
只是四个字,杜牧却感觉由天间落入人世,由极为的快乐,变成了极为的痛苦,他没有想到新娘会在关键时刻踹了他一脚,而且力道极大,至少他一时间没有起来。
“我杨如花的男人,当是顶天立地,风马飞扬的存在,怎么能够像你一样爬上我的床。”
如花是练家子的,刚刚杜牧的靠近,她感到一种莫名的异性气息,充满着神秘原始的吸引,胸口下的心脏如小鹿乱跳,当他靠近又觉得极为的厌恶,终是把这种厌恶付之一脚。
杜牧只觉得很是受伤,待明日,一定要找杜伯好好算算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