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途无归路》沐漓染

2、第二章 陌上人如玉

　　“少爷，您看这笔账该怎么记。”
　　“先放那儿，等下我来整理。”月星轩翻动着手中的账本，头也不抬道。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没想到温润如星轩兄也有为账簿忙的焦头烂额的时候啊。”
　　月星轩闻声抬起了头，只见迎着光走来一名少年，身着蓝衣，手摇折扇，风度翩翩，魅惑人心。
　　“呵，”月星轩轻笑一声，“凌寒兄，你怎么来了。”
　　“怎么，不欢迎？”东方凌寒笑道，“果真几年不见变化挺大啊，难怪月伯父跟我说你出落得越发|漂亮了。”
　　“啊？”月星轩愣了愣，好脾气的笑了，“是说的你吧凌寒兄。”
　　东方凌寒不自在的轻咳了一下。
　　“自作自受。”幻灵的声音异常冰冷。
　　这男人，真像个发骚的狐狸精。
　　“灵护法，你怎么在这里。”月星轩才注意到幻灵的存在。
　　“被一个风骚男抓了过来当苦力。”
　　东方凌寒挑了挑眉：“风骚男？是指我吗？”
　　“我可什么都没说，不要对号入座。”幻灵没好气道，“算了，我去看看小姐。”
　　幻灵对月星轩行了一礼，便转身离开了。
　　“这丫头，有点意思。”东方凌寒盯着幻灵离开的方向，摸摸下巴，笑容有些玩味。
　　月星轩眸光微闪了一下，脸上的笑意渐渐退去。
　　“灵护法的性子倒是和我阿姐挺像的，诶，我阿姐回来了？”
　　“嗤，没良心的小家伙，现在才想起来问你姐姐？”东方凌寒回头看向月星轩，“你不怕你姐姐知道了拿枝条抽你小屁股？”
　　“凌寒，我已经十五岁了，别再把我当小孩子了，好吗？”月星轩盯着东方凌寒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东方凌寒没有料到月星轩会如此说，一时间有些愣神。
　　他望着眼前这个人，眉毛轻挑，薄唇微抿，墨发如丝，青涩和稚嫩早已褪去，真真是一位温润如玉的世家公子。
　　他似乎很难从这张脸上找出当初跟在自己身后喊着“哥哥长哥哥短”的那个小孩的影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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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寒哥哥，你尝尝，这是我新烹的茶。”
　　“凌寒哥哥，你看，这是我刚写好的字，怎么样，好看吗？”
　　“凌寒哥哥，新年快乐，这是我给你的礼物。”
　　“凌寒哥哥，今天是我的生辰，你说好的要给我庆祝的，怎么不守信用。”
　　“凌寒哥哥……”
　　“凌寒哥哥……”
　　“……”
　　东方凌寒笑了笑，勾住了月星轩的肩膀：“好，不过你要是不忙的话还是去看看你姐姐吧，不然她真的可能会揍你。”
　　月星轩点了点头，扭头道：“梓童，先把账簿拿回去，等我回来再整理。”
　　“好的，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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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什么？月冰夕那个小贱人还活着？”月欣瑶咬牙切齿道，“一群饭桶，连个无法修炼灵气的废物都解决不了，本小姐要你们有什么用！”
　　“小姐，别生气，刺客盟的人不是答应我们了吗，只要收了我们的钱，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都会杀了月冰夕。”侍女小彤上前安慰道。
　　“死？本小姐现在就想让她死。”月欣瑶清秀的脸庞开始变得狰狞,“立刻去死。”
　　半晌，月欣瑶才平复了情绪。
　　“那个小贱人怎么样了。”
　　“回小姐的话，月冰夕好像伤到了脑袋，至今还昏迷不醒。”
　　“便宜她了，”月欣瑶摸摸头上的珠钗，“走吧，去看看我的‘好姐姐’”
　　月欣瑶带着小彤前往月冰夕的院落，行至半路，前方的竹林里传出说话声。
　　“杀手，哪里来的杀手？为什么要追杀我阿姐？”
　　“不知道，也不知道你姐姐干了什么坏事。”
　　“不可能，我阿姐从来不做伤天害理的事，要是你的话倒有可能。”
　　“嘿，长本事了？夸你姐就夸你姐，欺负我干嘛。”
　　月欣瑶听着林子里的声音离自己越来越近，不到片刻，竹林中便走出来两个少年。
　　白衣干净，蓝衣儒雅，似从画里走出来的谪仙，又宛如天上陨落的繁星。
　　“我道是谁这般没规矩，原来是你啊。”月欣瑶讽刺道。
　　东方凌寒：“……”
　　月星轩：“……”
　　“这位大婶是在跟你说话吧。”东方凌寒扭头看向月星轩。
　　“你……”月欣瑶暗狠狠的咬了咬牙，“月陌，你不管管你这位朋友？果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没教养就是没教养。”
　　东方凌寒道：“星轩，这位大婶是你长辈？怎么直呼你的名讳？”
　　“长辈倒也算不上，这是我二姐。”月星轩笑道。
　　“哦，这样啊，不过你什么时候又多了个姐姐，月伯母膝下不就你和你姐姐吗？”
　　见月欣瑶瞪着自己，月星轩倒也不恼：“这是我二娘的女儿，你从前见过的。”
　　“原来是那个庶出的小姐，难怪直呼他人名讳，果然，这没教养就是没教养啊。”东方凌寒笑得风骚无比,“不过，星轩啊，看来这位大婶……不，这位大姐，这么多年来好的是半点都没学到，挖苦人的本事倒是见长啊。”
　　月欣瑶气得面色发青，指向月星轩和东方凌寒的手不住的颤抖：“你你你，哼，你们给我等着。”
　　东方凌寒嗤笑一声：“你什么你，我可什么都没干。这么不经激，还有脸出来作妖？呵，我要是你，早早地就跳进粪池淹死的得了，省的出来脏了别人的眼。”
　　“走吧，星轩。”东方凌寒的手臂重新勾到月星轩的肩膀上，“不是我说你，你要那破涵养作甚，什么阿猫阿狗都搭理。”
　　“我什么时候搭理阿猫阿狗了？明明就是你一直在那里挑逗。”
　　“感情君子你来当，小人让我来做？什么淡雅如风温文尔雅，我看啊就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
　　“凌寒兄说笑了……”
　　“小姐，”见二人走远，小彤上前道。
　　“啪”的一声，小彤左脸上多了一个鲜红的手掌印。
　　“小姐……”小彤捂着自己的左脸，眼眶泛红。
　　“滚，一群废物。”月欣瑶捏自己的衣服，指骨泛白，“告诉刺客盟的人，再给他们三个月的时间，三个月后，我要见到月冰夕的尸体。”
　　“是，小姐。”小彤捂着脸慌慌张张的走开了。
　　月欣瑶唇角挂着噬血的微笑，既然月陌不能动，那她就杀了月冰夕。她不痛快，谁都别想好过。
　　月欣瑶缓缓闭上双眸调整自己的呼吸，再睁开眼时，已恢复了人前温婉娴淑的模样。
　　月冰夕那个小贱人凭什么能配得上东魏第一美人的称号，又凭什么配得上俊美无俦的翼王爷。
　　也只有她月欣瑶，才有资格嫁给翼王爷。
　　庶出又如何，嫡出又如何。只要月冰夕一死，这世上也只有我月欣瑶一人可以站在翼王爷身旁。
　　如是想着，月欣瑶脸上显露出小女儿娇羞的神态，嘴角含着一抹浅笑。
　　只要……她死了。
　　月欣瑶收起一切表情，袅袅婷婷向前走去。
　　东方凌寒和月星轩行至琉璎水榭门口便止了步。
　　望着小榭内冷冷清清的景象，东方凌寒道：“看这样子，你姐姐应该还没有醒。”
　　月星轩点点头：“是啊，我们也不便进去，不如就在此等候。”
　　“也好。”东方凌寒合上了折扇，闭上双眸靠在了月星轩的肩膀上，“赶了一天路，顺手还救了你姐姐，结果那个疯女人还要让我赶马车，累死了。”
　　月星轩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轻声道：“过几日便是你的加冠之礼吧。”
　　“是啊，”东方凌寒撇撇嘴，“要我说这礼行不行都一样。”
　　“不一样的，”月星轩眼神黯然，“行与不行是不一样的”对我来说。
　　“怎么不一样了？”
　　月星轩笑了笑，再未答话。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你的婚期怕是……也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