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江尾》山河所畏

7、破防 明知自己已

　　明知自己已经被揭穿，但还是忍不住装蒜。
　　“沈兄，早啊。”云岫扶着门框，一瘸一拐地走进去。沈璋闻声望去，他的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关切，不过是讥讽自嘲和怀疑。云岫受不了这样的眼神，没在沈璋身上多流连一刻就转开了。
　　“好香啊，沈兄果然好手艺。今天还是咱们一起吃早饭哈。”云岫寒暄了两句，见沈璋不理睬，自讨没趣，酝酿了一下，便说道：“沈兄，我的腿在你悉心照料下，总算是好了，但是没好全，”沈璋听了果然有反应，不过不是因为他的解释，而是因为“没好全”三个字，不禁想到自己，技艺不精罢了，怨不得人家嫌弃，这边云岫接着说“我想缓一缓再告诉你好消息嘛，能走是能走，这也全都是沈兄的功劳啊。”
　　油嘴滑舌，这样的人能信才怪！沈璋依旧不理他，坐在灶台下添柴火，背后是枯枝木叶和一些散柴。云岫索性不装了，正常站起来从桌子那儿走过去，虽然站起来时，筋脉之间有些拉扯有些疼痛，云岫只当一时恢复不好罢了。
　　沈璋别开脸，云岫走到他旁边，伸手搭在他肩膀上，谁知沈璋敏捷闪开，“蹭”地起身，云岫退开一步，一手就撑在灶沿上，冬火旺旺，烧得手心滚烫。
　　云岫身体本来是后半倾，一反弹，向前躲开去，遇着沈璋正好想从他身边过去，不料，天降奇人——
　　云岫腿脚失劲儿，整个人的重量脱离，却又送压到沈璋身上，实实在在的，沈璋重重一声闷哼，云岫的头压在沈璋胸口上，两人皆是一愣，心里同时在想，难道自己（对方）是个睚眦必报的人，昨天被压（压了他），今天就报复回去了（被报复了）？
　　沈璋率先推开他，云岫身手底子不赖，也是立身站起。沈璋回身看看自己背后，有些疼痛，衣服也被枯树枝丫花得稀烂，有些地方甚至破了，腰带松散，衣衫半敞，沈璋自觉失尽了君子风度，连见人之礼都没了半分。
　　云岫就这么看着沈璋怒气冲冲又有些局促似的离开厨房，他一离开，云岫也没等在原地，也是立即离开。
　　沈璋回到房间，关上房门，应该是在换衣服了。
　　云岫在沈璋关上门后，立即去了他的书房。门未设防，云岫轻轻一推打开了，旋身进去，便感受到一阵比外室更甚的阴寒之意。
　　不禁心生疑窦，屋子里怎么会这么暗，这么冷？难道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