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江尾》山河所畏

6、疑窦 难道他是？

　　难道他是？！
　　惊讶间，虚掩的门被触动了，老旧陈斑的木板子“吱呀”一声叫唤，电光火石间，沈璋飞身移到门边，猛然拉开，万籁俱静一片。
　　小猫小狗的，是不是太调皮了？
　　此刻，伏在屋檐上的云岫大气不出，摸索着下面的动静。
　　沈璋慢慢走到院子中庭，云岫瞧见他脑袋后，又从花坛东边绕回了风梅岭，脱下鞋子，拉上被子，躺着装睡。
　　果然，不到半刻钟，沈璋的步子声在院外响起，极其细微，练家子的功底，但还是难逃云岫这般人物的耳朵。
　　房门打开，听着动静，是大大地拉开，一副摊牌的架势，沈璋站在门外并未进屋，床上的云岫吸着一口气，端着他的心，以往探敌营也没这么紧张过，难道是因为自己理亏？不该呀，打探敌营不是更加理亏？难道是大节不亏，小节放纵的小报应？云岫用尽五成功力压制自己，怕自己抖动出端倪。
　　半晌，二人无声无形的对峙结束，门关上，沈璋离开。
　　一向放浪不羁的人鞋子乱摆很正常，但是从未如此，今夜如此，自露马脚。沈璋手里攥着那块泊玉鲤，站在未开的山茶花下，默默思忖。心里的疑心一旦有了种子，便不需要更多，一点点蛛丝马迹就足以使之疯长，开成花灾的不是灿烂，而是荒凉。
　　疑心缓缓坐起身，确认沈璋已经离开，调整好呼吸。这种做贼心虚可从来没有过，鼎鼎大名的骁骑将军什么时候在乎旁人的眼光和看法。可是，沈璋会不会起疑心了？会不会对我有坏印象啊？明早去探探口风。
　　今夜无眠者有之，今夜无风。
　　比云岫先起的是厨房的炊烟，云岫起来时见了匆匆擦了把脸，跑到厨房去。生怕晚澄清一刻，印象就打折一分。
　　临了厨房门口，云岫却停住奔跑的步伐，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