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归来之处 ...
-
没有人想将自己的伤口撕开给别人看。
除非它已经结痂，掉疤，只剩下新肉的一道再也无法完成疼痛的痕迹。
黄峥其实没想问，但是段暄自己说了。
他觉得这是他们之间的一道坎，而且只有他自己来跨。
汪献是十二岁开始不管他的，刚好是他小学毕业。
他爸爸也是在那一年去世的。
严格来说，汪献就没管过他，十二岁之前也是他爸爸在管。
自那之后汪献就开始挥霍他爸爸留下的那一点积蓄，到处沾花惹草，纸醉金迷。
然后认识了秦启，一个外表“华丽”内心暴戾的赌鬼。
汪献自那以后身上总是带着伤，酒瓶划破的，皮带抽的，又或是砸在家具边边角角上的青紫，但她不敢报警，赌博违法，帮人洗钱也违法。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真的聚在一起，就分不开了。
“我不想她变成这样，但我没有办法。”段暄蜷在沙发里，对坐在地毯上认真看着他的黄峥说道。
段暄从警察局回来的路上一直精神恍惚，他只知道黄峥带他出来，带他回家。
至于汪献，他于心不忍，但也无能为力。
“我知道。”黄峥一只手握着段暄的手，一只手抹去平静的泪水，“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她会怎么样？我……是不是太狠心了？”
“这是她所做所得，不是你的错。”
“我……”
“你很好。”
“所以，你真的，喜欢我吗？”
“看不出来吗？”
“看……看得出来，但不敢相信。”
“为什么？”
“因为你太好了，我……我不够好，而且，我也不会喜欢别人。”
“刚刚在警局不是还说爱我？不过不会也没关系，我也不会，但我想对你好。”
“我也想。”
“那就够了。”黄峥起身和他一起坐在沙发上，把他整个人转过来面对面。
“暄，我喜欢你，很认真的那种。”
“黄峥，我觉得我也喜欢你，很认真的那种。”段暄学着他的语气，一字一句，认真说道。
然后他感受到黄峥在吻他，柔软而虔诚。
他的心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甚至比决定站在天台的时候跳得还快，但现在，却无比心安。
温暖与安全的气泡包裹着他，却没人可以将这气泡粉碎。
裴政回到家的时候宁昀正在做饭，他穿着新买的情侣款围裙，正在研究新款菜式。
自从和裴政和好以后，方便面已经不允许出现了，如果不是有时候真的很累，外卖软件可能也会被卸载。
“昀儿，做什么好吃的呢？”裴政边挽袖子边走进厨房观看大厨完成作品。
“豉汁排骨，咕噜肉，皮蛋瘦肉粥，干炒牛河。”宁昀报着菜名，手里的动作毫不耽误，“够吗，还要再加个菜吗？”
“够了，我们就两个人。”
“可是你累了一天了，上午才飞回来，下午就去警局解决事情了。”
“嗯，”裴政从身后抱住宁昀的腰，头枕在宁昀的肩膀，“可是我看见你就不觉得累了。”
“少说肉麻的话，准备吃饭。”
“不肉麻啊，”裴政想了想，“‘从此君王不早朝’才是肉麻。”
宁昀觉得自己说不过，索性闭嘴，专心做饭。
明明是在家吃饭，裴政还偏要点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买来的蜡烛，还捧出一个精致的蛋糕、一束不知道什么时候买来的紫色满天星。
“昀儿，生日快乐。”
“你……”
“以为我不记得？”
“嗯。”
“我怎么可能不记得，只是今天的事情确实很突然，也没想让你自己在家做饭的。”裴政单膝跪地，“辛苦了。”
“我……不辛苦。”宁昀接过他手里的花束，红了眼眶，终于他不用一个人买一角蛋糕，在空旷的房间独自饮酒，再对自己说“生日快乐”……
十月五号，再也不是一个孤单和令人难过的日子了。
“昀儿，我知道这个你这个生日过得很仓促，我本来打算给你过的更好一点儿的，希望你能给我这个机会，”裴政拿出一个深蓝色的丝绒小方盒，打开，是两枚戒指，铂金素圈，正面有一小排细钻，一模一样的两枚。
“我愿意。”给你这个机会好好爱我……
裴政取出其中一枚给宁昀带上，细窄的圈环让宁昀的手指显得更加修长，很适合牵手，裴政想。
宁昀也取出另一只给裴政带上。
两只手十指紧扣，就是最平淡又长久的幸福。
无论我离开多久，因为什么，都不重要了。
你在的地方就是我终将归来之处，且从离开始，就做好了回来的准备。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归来之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