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期已定》仙仔小鱼干

22、不想让你感受

　　裴政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便是宁昀失落的神情，意识到是自己话没说清楚。
　　“我的意思是，我放弃这五年，是为了我们以后的五十年，这回说的清楚一点了吗？”
　　宁昀没有从刚刚的失落中回过神来，眼神有点迷茫。
　　裴政觉得宁昀这样收起锋芒，有点小孩子一样的茫然特别可爱，他没继续解释，而是靠着床头坐起来，把宁昀揽进怀里，靠近他的耳朵，“我说，我离开是因为我爱你。”
　　宁昀刚刚僵了一下的身体在裴政温暖的怀里放松下来，但是抠着手指不说话。
　　“不接受吗？”裴政揽着宁昀的手往上爬捏了捏宁昀的脸，故作轻松地说道。
　　“不接受的话你打算怎么办？”宁昀缓过神来之后想借着使坏的心思表露一点对裴政不辞而别的怨念，虽然这有点矫情。
　　“那……我就多花点时间给你解释你，”裴政作思考状，“你看后半辈子怎么样？”
　　宁昀被裴政故作严肃的神情逗笑了，“后半辈子是多久？五十年？六十年？”
　　“emmm……就到你不记得我为之吧，让我也体会一下失去的感觉。”
　　气氛一下子陷入了沉默。
　　“我不想。”宁昀喃喃道。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想让你感受，因为很痛苦，也可能不只是痛苦，还有对自己的怀疑，五年都已经很难了，五十年的话，大概会痛不欲生吧。”宁昀看着裴政的眼睛，又郑重其事地重复了一遍。
　　裴政看着宁昀认真的神色，本想开玩笑逗他开心的话一下子就说不出口了。
　　他好像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好，比梦中那个愿意为他打开一扇门的人更好，更可爱。
　　只好默默把人搂在怀里更紧了些。
　　人们常说当你觉得一个人可爱的时候那你就真的没救了。
　　裴政觉得自己完全符合这种现象，也完全能接受‘无药可救’这种后果。
　　听起来好像更加无药可救。
　　不过，这又有什么重要的呢？
　　如果，解药就在身边的话。

　　时间过得很快，裴政本来睡不着的，但是和宁昀一起躺下之后反而很快泛起了困意，一觉醒来已是下午三点了。
　　宁昀在他怀里睡得很乖，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头发比上次见面的时候短了，大概是休假前刚去了理发店，哪怕是毛寸也还是显得很乖。
　　大学的时候宁昀很喜欢留那种长过耳朵的头发，又从来都不像别的男生一样涂发蜡之类的东西，所以总是顺毛，很像是还在备战高考的高中生。
　　那个时候裴政就觉得他很可爱了。

　　“饿了吗，出去吃点东西？”
　　“好啊。”
　　“想吃什么？”
　　“你还记得往东边不远的那个大叔的烤羊排店吗？还开着，要不要去？”
　　“好啊。”

　　两人开着宁昀租来的车，逆着光往东边开去。
　　饭店的大叔看到宁昀就立刻迎了上来，“小宁啊，今年来的晚了两天啊，”说着又看了看裴政，“这是？”
　　“嗯，今年先去了玛旁雍错，找个东西，这位您也见过，不过是很多年前了，我……大学同学。”
　　宁昀说话间看了裴政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大叔没细究宁昀到底要去找什么，也没细究到底是什么时候见过裴政，大概是不重要，也大概是别人的隐私不便打探，再热络的寒暄也有界限，到此为止就够了。
　　“今天的羊是早上杀的，还新鲜着，来多少？”大叔很快转移了话题。
　　很快，桌上烤羊排的香气掩盖了过去，留住了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