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chapter 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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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消失了，肆意狂舞的藤蔓、怒长獠牙的花草、残破不堪的大厅和屋外吵闹的人们。
温斯特躺在灰狼背上，奈基山狼奔跑在星光之上，追逐头顶月亮似的星球。
一棵枝桠枯败的参天巨木立在远方，巨木上悬挂着无数星和云，红色和紫色的雾缠绕在巨木下，遮掩住巨木的根。
史蒂夫跌坐在自己的精神力兽上，怔怔的看着眼前奇诡旖旎的景色中最为鲜明的存在。
那是沉睡在蓝紫色星云中的白色巨虎，和漂浮在世界中心的安德鲁。
安德鲁的意识随着猛然增长的精神力冲向了未知，加剧冲击力的是后颈被注入的古怪药液，和腺体伤口处沾染到的向导信息素。
人类的基因像是一把无比坚硬却又无比脆弱的锁，千百年来它顽固的保护着人类逐渐强大，同时却也把人类阻拦在万千变化之外。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活着，也不知道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安德鲁早该死于跨越黑洞时的那场大爆炸里。他会像所有星际联盟的烈士那样，在无尽的星辰中化为灰烬，与光和尘埃一齐旅居宇宙。
月一般的星球愈发巨硕，她将巨木和星火隔离在安德鲁和世界之间。
白色巨虎渐渐苏醒，它踩碎脚下的星，拍开眼前的云和雾，蓝紫色淡去，星星点点的红色点燃四周。
安德鲁睁开眼。
他发现自己正穿着一身首都星军队制式的阅兵礼服。深灰色的军礼服和胸口坠着的授勋，久远的像是上辈子的事。
面目模糊的星联上将握住他的手，夸赞他年少有为，转头却把他安排在远离战线的首都星。
从前途无量的前线将领，变成默默无闻的首都星巡逻兵，同样是星际联盟一等少将，却是一个天一个地。
首都星的安全是最重要的。他们这样说着。
那月似的星球，将他和世界隔离。
安德鲁将首都星抓在手中，他打量着这颗璀璨的星球，就像孩童看手里漂亮的玻璃弹珠。
白虎乖顺的用尾巴绕住安德鲁的胳膊，它发出呼噜噜的声音，两只耳朵动来动去，过分活泼。安德鲁顺着白虎的动作，把视线移向了前方。
奈基山狼缓下步伐，它载着温斯特来到安德鲁面前，温斯特刚跳下灰狼的背脊，就看到这巨狼低着头俯下身子，恭敬又严肃。
红发的女士顺着，她发间嘶声指引方向的黑曼巴，来到此处，她一站定，黑曼巴就游下来，恭顺的向白虎低下头颅。
一阵阵巨响带着震动闯入，手里托着什么的绿色巨人喘着粗气后发先至，他累得坐倒在地。巨人手心里的透明小青蛙一个跳跃蹦出来，可可爱爱的蹲坐在巨人身前，一只前肢人性化的按在胸口。
喊着“这里太不可思议了”的少年和灰乌泱泱的斗篷怪人一同出现，色彩斑斓的蜘蛛跑向了小青蛙，骷髅一样的灰熊站在巨狼身边。
不远处，金色巨狮带着一只雀鸟踱步而来，杰森跟在史蒂夫身后，左看看右看看。
“嗷呜——”四五匹体型偏小的奈基山狼整齐的跑来，它们停步在温斯特身后，狼背上翻身下来的战士沉默着聚在温斯特身旁，不声不响。
更远处，或高或低的身影展开双翼、舒展翅膀、伸展四肢，目的一致的齐齐赶来。
安德鲁却没有再看向他们，他转身看向空茫的精神领域外侧，那是他基因里剩下的百分之三十。
而他已经不想再看了。
白虎发出一声吼叫，星云和光雾重新聚拢，近在咫尺的一众飞禽走兽齐齐呜咽，它们本能的挽留最强大的首领，即使知道那都是无用功。
微小的星辰瞬间变得巨大无比，被缩小点银河恢复了它本该有的绚烂和旷阔。
安德鲁醒来，他穿着的是星联一等少将军礼服，手里拿着的是弹珠一样的首都星。
艾薇的植物已经一点儿也不剩，她还在深度睡眠中，腺体已经恢复到正常状态。
“安德鲁——你、你怎么样？”史蒂夫这次是最先到安德鲁身边的，他站在一步远的地方，身旁的金狮比他本人还要直白，正呜咽着趴在安德鲁脚边撒娇。
温斯特一声不吭的走过来，后头跟了个一脸懵逼的杰森。杰森肩头蹲着一只红色的小山雀，小山雀叽叽喳喳懵懵懂懂，完完全全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安德鲁撸过金狮的大脑袋，跟史蒂夫讲了一声“没事”。然后他走向温斯特，他的手按在温斯特后颈，把未发育的腺体一步到位改成成熟体，他搓搓手指，为自己解决一个大患而松了一口气。
温斯特感受了一下丝滑顺畅的精神力操控感，顺便放出了他从没来外面玩过的山狼。
山狼转悠了一圈，困惑的叫了一声，它没看到它的小老弟们，好不容易聚聚呢，才多久就又不见了。温斯特想起那些冬兵，顿时感到头秃。
安德鲁也想起这一茬了，他拍拍史蒂夫的肩膀：“你找到多少……哨兵了？”
史蒂夫想了想：“知道位置的有一些，已经在纽约的有三个，就是今天你见过的绿色大块头——呃，就是小青蛙、黑曼巴和小蜘蛛。”安德鲁对不上人名，但对的上她们的精神力兽。
安德鲁在连接里留了个“来纽约找我”的讯息，立马把精神力连接关机。
把脑域开发程度重新控制回百分之二十左右，安德鲁整个人肉眼可见的又虚下去了。非常残酷的，安德鲁留下有官方渠道的史蒂夫，自己咳嗽着带上新儿子和温斯特溜了出去。
哦，被钉在墙上的蝙蝠侠也被他们薅下来了，由已经成年的壮汉温斯特背着送进了有自动驾驶的蝙蝠车。
四个壮汉挤在一辆蝙蝠车里，阿尔弗雷德泪目，提姆沉默，还有一只夜翼满头问号。
安德鲁：“是这样的……所以我身体又亏空了。至于布鲁斯的二儿子为什么会变成我儿子我暂时不太明白，但我发现他信息素不敏感，他根本感觉不到信息素就很离谱。”
“他可能是个自然哨兵吧，像是他的妈妈怀孕的时候，接触到了我的基因，然后我的基因集中到了他身上这样……吧？”安德鲁不确定道：“至于信息素不灵敏，这种情况我听说过，一百多万哨兵里都不见得会有一个完全信息素无感的，也算是好事吧……就，他起码不用怕被信息素给影响到性格，哨兵大都好勇擅斗，他这样的起码不会因为信息素就打成一团。”
蝙蝠侠是被安德鲁封锁领域时的动静震晕了，这会儿打上一支肾上腺素，人就醒了。结果一醒过来就白丢一个儿子，咳。
蝙蝠侠就看见他二儿子和新爸爸勾肩搭背，两人站在蝙蝠洞的电脑前巴拉资料，认出了黑寡妇、蜘蛛侠和浩克。
生活不易，杰森叹气。杰森看着一脸平静的安德鲁，他试探的问：“你知道今天你连线了多少人吗？”
安德鲁给了一个沉默作为回答，他太惨了，惨到自己都不忍心说，惨到他都不忍心告诉杰森一共有多少亲人。
史蒂夫突然发来短信：“今天我好像看见了红骷髅和金刚狼。”
安德鲁：？
安德鲁服了：“你们这里怎么都带两个名字的，显得帅吗？那我以后代号要叫哨兵。”
“你可别，哨兵是变种人杀手机器人，专门猎杀变种人的。”杰森赶紧打消安德鲁的想法：“不如叫你少将好了，多帅啊！”
安德鲁一噎，他“噫”了，也否定了杰森的瞎扯：“还少将呢，我就一普通巡逻兵……算了，就叫巡逻兵吧，起迷惑敌军的作用。”
杰森一听还真是：“有道理，谁知道你一个巡逻兵开大招竟然有精神控制。”
“不是精神控制，是召唤师。”安德鲁吐槽道：“打不过我可以喊我儿子们去群殴。”
“儿子”温斯特：……安德鲁放弃治疗后，不坦诚的好像变成了我自己？！
“儿子”杰森：……你牛，你牛，全天下就你是大机灵鬼。
要不是史蒂夫不在，史蒂夫怕是会怀疑自己为什么前几天那么纠结，简直浪费心情。
活跃完气氛，安德鲁主动向史蒂夫讨要了，史蒂夫那位天才朋友的联系方式。史蒂夫问过斯塔克，得到同意之后，把安德鲁的联系方式传给了斯塔克。
斯塔克很快打了个电话过来，他先是新奇的问之前发生了什么，他一下子定位到了太多信号，导致他以为自己新造的仪器坏了。
“你们今天是在开什么家庭派对吗？怎么突然来那么多人？”
斯塔克还强调在哥谭定位到了十好几个精神力信号，还好多都在阿卡姆疗养院。
安德鲁头皮一麻直觉不妙，他一看哥谭本地人们，看到四个本地人齐齐露出窒息的表情，仅有蝙蝠侠稳的一批，只是脸色阴沉很多。
提姆垮着脸，顶着黑眼圈苦涩的灌下半杯咖啡——剩下半杯被阿尔弗雷德拿走了——因为他知道接下来布鲁斯一定会忙的顾不上公司。
大哥溜去外头浪，二哥从师不科学，而他，瘦弱的肩膀上即将承担起整个公司的繁杂事务，忙，好想找个四弟。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chapter 2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