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沙》蓝莓酱的柠檬精

5、一切都没那么糟糕

　　栗色直发女人帮琰搬了家就开着那辆显眼的红色豪车一路飙车回了一个大宅院。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
　　“亚瑟少爷，夫人吩咐过了再您病好之前是不能让您离开这里的。”
　　“我已经好了！没有事了，琰还在家等我，我每天拜托别人摆出我在家的样子已经一个多星期了，之前琰并不知道我对玫瑰过敏，母亲出门我知道，我不想让她伤害琰！”
　　女人脱了高跟鞋，女仆递了毛巾和水，“亚瑟今天一天都这么闹？”
　　“不，夫人，少爷大概下午4点才醒的，陪护医生才刚走不久，说是少爷已经苏醒就没有大问题了，接下来的时间还是要好好休整。”
　　女人径直走向亚瑟的房间，一把推开房门，仆人们见夫人回来了都一齐向夫人见礼，亚瑟也挣开了束缚。
　　“母亲，我要回去。”
　　“你回去干什么？”
　　“我的身体已经没有问题了，琰还在家等着我。她找不到我她会担心的。”
　　女人冷冷地望了他一眼，见他如此狼狈不堪的样子大发雷霆，“亚瑟柯克兰，你看看你自己现在的样子，还有一点柯克兰家族的气质吗！”
　　“我早就跟这个家没有关系了！十年前我就脱离了这个家，我没有向你们要过一分钱的资助，现在我的一切都是我自己争取来的，你们还想要我怎么样！”
　　“你不继承柯克兰家族的财产也就罢了，可是你和瑞雅的婚约是你脱离这个家庭你父亲最后的愿望，也是维系我们整个家业的重要的一部分，难道你不顾及家业也不顾及你父亲的期望吗？”
　　“父亲……我不知道，也许之前我会考虑这件事，但是颜琰比任何人任何事都要重要。”亚瑟稍微平静了些目视这床头上父亲的肖像，他拉了拉披在身上的外衣，父亲身为贵族，很多思想似乎都带着一些贵族气息。很多方式，我从小看在眼里，其实并不认同，就像他对我亲身母亲一样。虽然我也尊敬父亲，从来没有违背过父亲的心思，父亲没有别的期望，他知道自己不会继承柯克兰的家业，所以这份家业由亚瑟的哥哥去继承，亚瑟不愿从医爱写小说，父亲也支持自己，但只有一样，那就是与一个叫瑞雅的女子的婚约。
　　“瑞雅是个好姑娘，我亚瑟配不上她，我有喜欢的女子，我不能抛弃她背叛她。而且，瑞雅喜欢的人根本不是我，强迫我们履行婚约我想我们两个人都不会幸福，家业的发展明明还有更好的方法，靠联姻来维持，这已经不是过去了！”
　　亚瑟穿好了出门的行装，顺手抓起了车钥匙，“母亲，如果你真的爱过一个人，你也不会无动于衷的。”
　　女人并没有拦住他，而是倚在门口微微笑着目送他离开，“亚瑟啊亚瑟，你果然还是和十年前一样，谁也拦不住你啊。”说完便关了大门进去了。
　　“让亚瑟少爷就这么走了真的好吗？”一个学生装扮的男生从房间一角走了出来。
　　“呵，你不是不了解亚瑟，”女人点燃了一只烟，“从你林萧口中得到的关于那个女孩的消息已经足够了，但是作为他的母亲，我还是得帮他试一试，这个叫颜琰的女孩，到底有没有本事过得了我这一关。”
　　“您其实是因为好奇吧？”
　　女人轻轻吐出一口氤氲，浅笑道，“还真被你说中了，亚瑟如此不近人情，和他生活在一起一定很辛苦，可是这个女孩不仅没有抱怨反而让他如此在意，真是有趣。”
　　“颜琰似乎并没有接受您赠送的公寓楼。”
　　“她没有去那里吗？”
　　“监视的人说一直没有看到她的身影，一直到现在还没有消息。要不要派人去找？”
　　女人皱了皱眉头，挥一挥手，径直走上了二楼的楼梯，消失在林萧的视线中。

　　“少爷您回来了。”
　　王耀抱着满身酒气昏睡过去的少女径直走到浴室，借着灯光看到她光滑的肌肤上落满了扭曲的深红色吻痕，眉头皱的更加紧锁。
　　“你们帮她清理一下身体，换身衣服后安置到我隔壁的房间吧。”
　　“是，少爷。”
　　王耀拎着琰满是尘土的包走到他隔壁房间，推开大门，里面灯火透亮，看来已经有人提前安排好了，他摸了摸被子和床垫，还用鹅绒毯垫了床面，以免床单太凉不适应。房间充斥着淡淡的迷迭香的味道。
　　他回到书房，却完全无心工作，为什么琰今天会那么晚了还一个人喝醉了在那种地方被流氓盯上，她受了什么刺激吗？要不是之前打个好几个电话没接出来找她，还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王耀不敢想，他打了个电话给下属说了些什么，这边忽然来了敲门声，“少爷，颜琰小姐已经安置在隔壁房间了。”
　　“好的我知道了，”他回了女仆又对着电话里说，“你去给我盯着，有什么情况立刻打电话告知我。”
　　王耀匆忙挂了电话来到隔壁看望少女。琰熟睡的样子很甜，一点都不像之前受到了凌辱的样子，耀白皙修长的手指撩开了搭在少女面容上的一些碎发，不知为什么，却特别疼爱面前的人，难道是在第一眼见到她是就已经怦然心动了吗？她偷看自己的样子，她每一次微笑，每一句话，每一段声音，似乎都拉进了他走进她的距离。
　　但是，颜琰有喜欢的人，他看的出来，她望他时深情开心的样子，是自己不论多努力都捕捉不到的。
　　“老实说，颜琰，那天给你送便当后他过来声明自己对你的主权时我就很吃醋了，后来那几天我不知该怎么面对你，很少去上课，即使去了也只是和你离着好远看看你是否安好，却又不敢主动靠近你。颜琰，”王耀握起少女的手伏在自己胸前，“你已经偷走了我的心了。”
　　少女均匀的呼吸，看不出一丝痛苦，似乎不快乐永远都不在她生活的字典里一样。他俯下身，轻轻地吻在她的粉红的樱唇上，颜琰，这大概是你欠我的，我不客气地收下了。他靠在少女的耳边轻语，“颜琰，我喜欢你。”

　　亚瑟急忙赶回家里，由于太匆忙连车都忘了锁。
　　“琰，我回来了。”他兴奋地推开房门，客厅里却没有灯。
　　“琰，你在家吗？”他打开灯，发现的却是散落了一地的凌乱的红玫瑰。他焦急地上楼去，结果她的房间已经空无一人，而且东西也已经搬空了。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
　　金发青年立刻下楼开车满街寻找，可是此时已经是深夜，街上的商铺多半已经关了店门，路上也没有行人，琰常去的地方不在乎是学校，超市，打工的咖啡馆，花店，她还能去哪儿？现在只剩下酒馆和夜店了，正巧一位酒馆大叔出来抽烟，亚瑟抱着试试看的心态过去问。
　　“大叔您好，您今天酒馆里有一位背着深红色挎包，学生模样的女孩来过吗？”问过以后觉得自己真傻，琰再怎么样也不会来这种地方吧，正转身要走时，大叔忽然开口。
　　“哦，你是说那个女孩啊，今天我确实见到这么个女孩，她在吧台点了几杯伏特加，很少有女孩点高浓度伏特加，而且样子看上去很清纯所以我有印象，她的酒还是我倒的呢。”
　　亚瑟面露喜色道，“您知道她后来往哪儿去了吗？”
　　“这我不知道，我只是看她很失落很伤心的样子，大概是遇到了什么很不开心的事吧。这女孩看上去是个非常漂亮的姑娘啊，别出什么事才好。”
　　“谢谢您。”
　　亚瑟转身走回车内，趴在方向盘上，疲惫的样子比以往赶稿还要深，他拨通了她的号码，关机！关机！一直关机！他懊恼地把手机扔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捶打这方向盘，静静地夜里发出了很大的鸣笛声。琰，你到底去哪里了。是我不好，没有跟你说实话我到底去了哪里，也没有告诉过你我对玫瑰花过敏，也没有太多时间和你交流谈心，是我的错，让你受到了这么大的伤害，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求求你，给我一点你的消息，哪怕一点点就好，我一定会带你回来，不再让你受一点点伤害。
　　金发青年红着双眼，猛踩一脚油门，车子飞速而去。
　　“少爷，人已经出去了。”
　　电话里传来另一个人的声音，“我知道了，你可以回来了。不用再盯梢了。”
　　天已经渐渐亮了，王耀一夜未睡，他回头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琰，是时候该送你回到你真正应该去的地方了。

　　我好像做了一个好长的梦，我梦见了耀君还有亚瑟，他们两个人站在一起，我却无从选择。
　　光好刺目，我强行睁开双眼，金色的头发，熟悉的味道，还有温柔的目光，除了亚瑟还能是谁呢？
　　“亚瑟，我…我回来了。”声音好虚弱，像蚊子一样，但是他还是听到了。
　　“笨蛋，你今天回来的够晚的，罚你把冰箱里的馅料和面粉做出来包饺子吃。回来我就看到你买了这么多好吃的，竟然在这里偷偷睡懒觉。”亚瑟的声音有些颤抖，他紧抱着她不肯松手，闻着她的发香，是一阵舒心的气息。

　　几天以后，颜琰完全养好了身体，说好的饺子也包了三份。
　　“你怎么包了三人份？”亚瑟凑过来望着餐板上小巧玲珑的水饺。
　　“嗯，我想让耀君也来尝尝，感谢他那天中午给我送的便当。”
　　我拿起关机了好几天的手机，一打开，便收到了一条语音信息。是耀君。

　　王耀飞往英国的班机马上就要起飞了，回想起前几日他将琰送往柯克兰家豪宅的时候，看到亚瑟正扯着栗色长发女人的衣领质问琰下落的样子，他从没发现过，平日里高傲自大又冷漠的家伙也会为了一个女孩对自己的家人如此动怒。于是本来准备好责备的话和准备出击的拳头都收了回来，他知道，这些已经不再需要了。
　　他把琰的联系方式隐藏起来，关了手机，微微一笑，默念了一句话。于此同时，琰收到的录音也播放着一句话:我们一定还会再见面的。
　　少女站在阳台上，今天的天空很蓝，太阳也很明亮，琰吸了一口气，望着从头顶上飞过的一架飞机。亚瑟给她披了一件衣裳。也许这只是整个事件的开端，后面还有更多的未知事件等着我去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