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誓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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琰从大学里一路走回了家，她掏出钥匙打开房门，却碰见亚瑟正在玄关处准备出门。
“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我正准备去接你呢。”
亚瑟见琰闷闷不乐也没有回答他的话连忙接着说，“上午耽误了一点时间，对不起，我本来可以赶上所有内容的……”
“没关系，”琰打断他的话，“我有些不舒服就提早回来了。”她脱了鞋子一路走向房间却又像忘了重要的事一样回过头来微微笑着说，“演讲很成功，谢谢你亚瑟。”
他碧绿的眼眸分明看的清清楚楚，她笑的着实有些勉强。
他重新退回房间内，却没有追上去，“琰，你晚上有空吗？”
琰停在房间门口，回了一个OK的手势就一口气扎进自己的房间里了。
晚上7点，琰穿上了很久没穿的连衣裙，抹上淡淡的口红，准备打开房门时又喷了一点点香水，她很少这样打扮，上一次还是颜翊结婚的时候。
她拉开房门，却不想迎面撞进亚瑟的胸怀。
“晚上好我的公主，你今天看上去很美。是为了约会而特意打扮的吗？”
他换了一身正装，仔仔细细刮了胡子，英俊的面容让我不敢多看一眼，会沉沦。
“走吧，我找了一家很有意境的餐厅，你应该会喜欢。”
餐厅驻扎在海边，一个不算特别大的建筑，但它的装饰风格却别有一番味道。想着今天中午也没有吃饭，肚子就开始咕噜噜有些扛不住了。亚瑟替她拉开车门，伸出一只手摆出一个邀请姿势请她下车，趁着她还没站稳，一把搂住腰肢，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少女不好意思地把脸撇过去不看他，青年倒是得意的一笑，将车门关上，拉着她走进餐厅。
这是一家音乐餐厅，一走进大门，就有一股浓浓的酒吧气息，灯光昏暗，座位都是环形在四周，形成一个半圆，正中也有许多座位摆放在一起，藤蔓略微带有花园的格调，又与现代气氛融合，确实让人耳目一新。舞台的中央摆放着驻唱乐队的乐器和小道具，有一位灰色头发的年青人一边弹着吉他，一边唱着那叫不出名字的情歌，略带沙哑的声带似乎和他的情歌不谋而合。
“喜欢这里吗？”
我从舞台上的年青人身上收回目光，投相对面的那个金发青年。“喜欢。”琰笑着，打心底的笑容，敲击着他的心门。
“我也是第一次来，感觉这里很特别。”亚瑟环顾了一下四周，叫来一名服务生，“你好，可以上菜了。”
“好的先生，请您稍等。”服务生写了一下单子就立刻钻进人群中不见了。
“今天的毕业典礼我很抱歉没有赶上……”他抓着她放在桌上的双手。
“没关系，其实今天出了点小意外，结尾的时候没有讲完，有一个学长上台帮我圆场才算过去了。幸好你没有去，否则不是要让你看笑话了。”琰抢过他的话题，说着想了一下午的谎话，她想过要不要把真实情况告诉亚瑟，王耀来了，参加了毕业典礼，帮我从头到尾地圆场。可是最后还是决定了隐瞒，她不愿意看到明明很难受却还装作没事一样的面容。
“你怎么了？出了什么意外？”
“这两天我总熬夜晚睡，上台的时候又有点紧张就流鼻血了。”琰一边说着一边害羞地笑笑。
他却噗嗤一声笑出来，表示关心地捏了捏她的手。
琰觉得这次的晚餐似乎吃的异常轻松，不是第一次约会，但这种微妙的变化让她越来越觉得亚瑟变了，变得不再那么不近人情了，他是可以这么温柔的一个人。
不知什么时候，舞台上的灰发青年已经结束了自己的表演，琰观察着舞台的侧边，出现了一位和亚瑟发色一致的金发青年，在和旁边的人攀谈着，还有时不时的阳光一样的笑容。
8点整。乐队的六位成员全都登上了舞台目光和灯光，都聚焦在他们身上。
“大家好，欢迎各位来到春风十里音乐餐厅，我们是N-DUKE。”
当那位留着金色长发的青年一登场时似乎人们就不太平静，等他介绍完乐队名字整个场面都炸开了，人们都开始尖叫着，或是吹着很响的口哨来欢迎他们的到来。原来是那个最近很火的乐队，竟然来了这个名不见经传的餐厅来唱歌，实在有些令人匪夷所思。
“刚刚感谢我们的贝斯手莱拉的演唱。我是乐队主唱迪达拉，旁边是副手穆萧，后面是贝斯手莱拉，吉他手波本，电子琴韦德，鼓手安杰思欢迎大家的到来。”
主唱调动气氛的能力很有一套，连琰都有着和他们一起飙歌的冲动。但在音乐餐吧的他们，今夜的歌似乎都是温柔的情歌。
金色长发青年的声音和刚才的感觉不一样，情歌在他的声音里变得有些忧愁又充满了希望，就像经历了暴风雨之后总会留下凄凉和凌乱以及被淋湿的城市，可最后总有春风吹暖了落寞的空间，大概这就是一个歌手的魅力。
“岁月难得沉默，秋风厌倦漂泊。夕阳赖着不走，悬在地平线上头。昔日伊人耳边话，已和潮声向东流……”
在朋友的收藏歌单听过这首歌，听说是N-Duke的成名曲，也是一首有背景的歌，但这首曲子，一直都是迪达拉一个人的弹唱。我静静观察着，聆听着，有一位女孩坐在侧边的座位上，其他的歌她都只是静静地听，只有这首歌在默默跟唱，而且一反常态地平静。
“那是乐队主唱的女朋友吧。”琰摇了摇亚瑟的手。
“嗯，好像是的，上个月在演唱会上告白的。”
琰稍稍脑补了那样的画面，微微一笑，“真浪漫。”
“你喜欢？”
“喜欢。只是不太适合我。”
“与尔婉言，恍若静跌了一夜；霞光耀眼，随你留恋世间。”
迪达拉轻唱完这首歌，台下尽是掌声，我也不禁为他鼓掌。
“这是我和祇在高中时期一起创作的歌，送给在座的每一对眷侣。”
主唱下台休息，女孩迎上去给他递了水和毛巾，他们在交谈着，我听不清楚，只知道他们拥有着平淡的幸福，这就足够了。
我站起身，说想去海边走走。
很少在夜晚来海边，但路却不昏暗，月光明亮的如天灯。脱了鞋子踩在沙滩上，沙子已经没有白天那种温暖的感觉，但是细软的触觉始终都没有变。忽然发觉前面的海岸线有一长溜小小的红红的火光，延伸到很远。
琰像一个好奇的孩子一样一路小跑过去越来越清晰，那是一支支火红的蜡烛，大概是怕被海风吹灭，还特意罩上了带孔的透明保护罩。看蜡烛融化的程度，应该点了差不多有半个小时了，融化的蜡泪顺着蜡烛壁滑下，倒是比光滑的壁面多了几分相思之意。
“亚瑟，你快看。”琰兴奋地拉着他，看着烛光描绘的海岸线。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海。
亚瑟不语，只是看着佳人温婉的笑容，跟在她的身后，纵容她的童心，纵容她越来越靠近心里的位置。
海风不大，海边没有人，亦或许有吧，但并不会打扰到他们。海浪的声音默许着浪花轻拍沙滩的背脊，吟唱着属于大海的情歌。
琰倒退着走路，迎面对着亚瑟，看着这个完整属于自己的人在月光底下的样子，如果王耀已经成了过去，那亚瑟就是现在和将来。
“你笑什么？”
“我在祈祷，让月亮和所有的星星，还有海风海浪作证，我们会永远记住这一晚，每一秒，都在诠释‘幸福‘。”
亚瑟上前，搂住女孩，轻吻她额头的长发，会的，会记住的，有月亮，有星空，有大海，都会见证我们的爱情。
琰踩着海浪的节拍，轻轻摇晃着身体，借着大自然的音乐，与心爱的人共舞一曲优雅甜蜜的华尔兹。她把脑袋靠在他的胸口，轻轻的舞步，交叠的双手，琰闭着眼睛，欣然接受这一切。
琰一直舞着，舞到双脚累的舞不动了，却不知不觉来到了这一排蜡烛的尽头。
“琰，嫁给我吧。”
琰以为自己听错了，“嗯？亚瑟，你说什么？”
亚瑟走向最尽头的那只蜡烛，蜡烛的玻璃罩内有一个宝蓝色的盒子，他小心地拾起，轻轻拍掉了沙粒，打开盒子，一枚钻戒，借着月色闪着微微的蓝光。
“颜琰，嫁给我。”他凑到女孩的耳边，撩开挡在前面的青丝，轻轻呢喃。
22岁的女孩心弦被拨动。我竟不知这是他的精心准备，他清晨的忙碌原来都是为了今晚的这一声告白。泪水如崩溃的堤坝，怎么都止不住，清晨的王耀，子夜的亚瑟，所有的回忆都开始冲击着自己的大脑，心脏跳的好快，她扑在他怀里，被他的味道扣押在胸口，哽咽到无法言语，只能点头。
亚瑟，我愿意成为你唯一的妻子。
亚瑟抚着她靠着自己的脑袋，“那把手给我啊，不然我怎么给你戴上。”
那枚戒指闪耀的刚好，月色之下泛着微微的蓝光，和这夜色融为一体，绽放在琰纤细的手指上，这尺寸刚好合适。
“亚瑟老师，恭喜你们了。”背后忽然亮起一小排灯，迪达拉还有那个女孩子，以及一些饭店帮忙的工作人员在旁边起哄热闹了起来。
“亚瑟老师，不介意我单独给你们一个小惊喜，是祇提出来的，我就照做了。”迪达拉用手肘顶了顶旁边那个叫祇的女孩，一起走上前。
“我还真没想到你们会来这一出。”亚瑟拍了拍对方的肩，他们似乎很熟的样子。
“是这样的，”迪达拉看着琰，“以前上大学的时候机缘巧合和亚瑟老师有过合作，有几首歌的歌词都是亚瑟老师的杰作，前两天他拜托我一定要来，祇也吵着要见一见你们，就带她一起来了。”我仔细打量了一下名叫祇的女孩，有些清瘦却满满都是温柔。
原来亚瑟竟然也写过歌词。琰有些害羞，她没想到还有这么多人在这里等着这一幕发生，况且对方还是偶像歌手。
再后来这里举行了一场临时的聚会，后来人越来越多，琰顺便帮几个好友要了迪达拉签名，大概只有像自己这样的“古董”才不会去注意偶像歌手、电影明星这样的存在吧。可琰还沉浸在那一刻久久不能自拔。
那夜星光正好，你给我带上了求婚戒指，是我这一生最难以言表的一段时光。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誓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