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渣男沈瘦约 套娃式看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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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瘦约夹着猫弯腰迈过朽木门槛，正赶上邻居大爷往院子里泼水。
他虽然闪得及时，裤脚上还是被溅湿一片，不禁眉心一跳。
大爷拎着搪瓷盆，热情地打招呼：
“小沈回来啦，上午你大妈替全院交了水费，摊一下你得给我四十六块八，扫码就行。”
沈瘦约“嗯”了一声，两步迈进自己小棚屋里，身后还回荡着大爷的大嗓门：
“码我挂树上了，东边户那位哎别关窗户了，您也一样记得交！”
小黑猫从他胳膊弯里蹦到床上，神气活现地说：
“这回相信了吧，你可真够穷的！”
不只是穷，好像还倒霉。
沈瘦约面无表情地换裤子，他出门时穿了唯一一条没有洞的裤子，却被水泼脏了，只好换上一条膝盖开门帘的干净裤子。
小黑猫色眯眯地盯着他光洁的膝盖：“这条好看，多精神。”
沈瘦约：“虽然失忆了，我还是不能接受自己之前买破裤子的爱好。”
小黑猫摇头晃脑：“这是时尚，时尚，你懂吗？”
沈瘦约：“我明明这么穷，为什么会养你这种干吃饭的东西。”
小黑猫心虚了一秒，又理直气壮地说：
“因为我太可爱了，天下都逃不过我韩子温的魅力。而且在我的指导下，你很快就能摆脱穷命、一夜暴富，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沈瘦约假装没听见，打开家里的贴满了贴纸的杂牌笔记本电脑，蹭隔壁的无线网。
小黑猫在一边上蹿下跳：“你今晚没吃饭吧？不饿吗？刚才你路过那个商场正在抽奖，我能让你吃上免费的自助餐哦！”
沈瘦约挑了挑眉。
小黑猫觉得有戏，又说道：“只要你答应我，我就告诉你即将开奖的□□数字哦？不会让你为难的，那也是你一直想做的事情哎……”
沈瘦约终于找到了自己想看的东西，他把电脑一合，站起了身。
小黑猫激动地：“走吗走吗？自助餐去？”
沈瘦约：“睡觉，再吵闹我把你绑起来。”
小黑猫安静了一秒，突然大吼：“你不能这么对我！我都是为你好！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我们一起睡过了多少日日夜夜，现在你却要绑我，你想过我的感受吗？”
沈瘦约温柔地摸了摸它：“你让我有压力了，乖，明天五点叫我起床。”
小黑猫：“哦好的，好好休息。”
沈瘦约躺到床上，在肚子咕噜咕噜的鸣叫声中，闭上了眼。
小黑猫蹲在床边的纸壳箱子上望着熟睡的沈瘦约发了会呆，半晌，才愤愤不平地哼唧道：“你这个渣男！”
*
天刚蒙蒙亮，大厂影视基地已经人头涌动，室内演播厅和露天拍摄区域均密密麻麻遍布摄影机位，灯火通明。
穿风衣的中年男子安排道：
“艺人从A口进，媒体从D口进，让练习生和他们经纪人在南区候着，千万别撞了车，听见没有。”
执行PD点点头：“知道了，陈导，还有什么交代？”
陈导转头望向身旁年轻的制片人：
“Shawn，你看呢？毕竟是你已经是第二回做这个节目了，给点建议？”
Shawn，也就是刘善财疲惫地揉了揉眼睛，才开口说：
“没啥问题。让选管组把练习生盯好了，早早替内容组确定人设。今年用AI辅助拍摄，肯定能挑出不少好素材。”
陈导使个眼色，执行PD就转身撤了。临走前，他还把没眼色往导演这边蹭的一个场记拎走了。
沈瘦约戴着口罩揣手混进来的，工作人员全行色匆忙，没人看他一眼。他只好自力更生，往看起来最闲的人身边去，一个晃神就被拽走了。
执行PD：“工牌怎么不带好？一会进人了你看着点。”
沈瘦约：“哦，我没工牌。这位老师，早饭在哪领？”
执行PD正匆匆往外跑，闻言顺手从兜里掏给他一个，又觉得不对：“你哪个组的？你们组长没发？”
沈瘦约立即把工牌揣到兜里，才无辜地摘下口罩：“我来参加节目的。”
执行PD猝不及防地被美颜暴击，愣了两秒，果然毫不怀疑地给他带到了南区签到，又让场记给他拿来盒饭，可谓是刷脸成功。
沈瘦约倒也没说假话，昨天晚上他在自己那台陌生的旧电脑里找了半天，竟然真给他翻出一封邮件来。大概是之前自己有报名过，还通过了面试，《少年101》节目组邀请他作为个人训练生参加第一次节目录制。
他还找到一个选手报名表，里面填了不少个人信息。沈瘦约随便看了看，又对从前的自己产生了深刻的怀疑。
尤其是这一栏：“你的心愿是什么？”
表里竟然写着：“被所有人喜欢。”
简直是搞笑，沈瘦约对此嗤之以鼻。
他在摄影棚一角安安静静地吃着盒饭，小黑猫缩在他的短袖卫衣帽子里偷偷跟他说话：
“别吃了，这棚里一堆隐形摄像头在拍你。”
沈瘦约顿了一下，边吃边说：
“你要是不想被当妖怪抓走，就少跟我说话。”
小黑猫得意说：
“他们可听不见我的声音，要抓也是抓你。”
沈瘦约伸手把这猫从帽子里抓了出来摆在桌上，才慢悠悠地说：
“哦，是吗？”
小黑猫软趴趴地呆在桌子上，眼睛圆圆地瞪着，好像一个玩具，一声也不吭了。
沈瘦约这才微笑了一下，印证了心中的猜想。这猫早上的时候硬是钻到他身上，死活不肯从他衣服里出来。也不知怎的竟然能混过安检，跟着他一路来到了这里。要是现在被发现是只活猫，肯定要被立刻被请出录制现场。
他倒是无所谓，而这小东西显然是怕的。
他细嚼慢咽地把饭吃完，按垃圾分类扔了空饭盒，才把这轻飘飘、干瞪眼的猫塞回自己帽子里，拍了拍。
训练生们已经来了。
*
“第101号，沈瘦约。”选管叫道。
沈瘦约在各色目光中坦然接过号码牌，别在自己的胸前。
众人看到他那张脸，一瞬间本能地露出敌意，又在看到他的号码牌的下一秒转换成不加掩饰的轻视的目光。
或许是不忍看见美少年露出失落的表情，选管小姐姐安慰他说：
“虽然在海选排名靠后，但是只要表现出色，还是可以逆袭的。像上一届的龚铭最后也C位出道了。”
沈瘦约意外地看了眼这位好心人：“谢谢，我会的。”
虽然他也不记得龚铭是谁了。
他走回选手席的最后一排，坐了下来。
沿途还听见几个人议论道：“好棒棒哦，竟然真的能见到这种靠脸就能吃饭的盛世美颜。”“实在标致极了，好想以后和他一组。”
沈瘦约一坐下，南区大厅前面两层楼高的大屏幕就亮了起来。练习生们配合地吱哇乱叫，让人头疼。
小黑猫没忍住：“气死我了这帮阴阳人。”
沈瘦约冷静地说：“他们说得没错，至少我还有脸。”
小黑猫：“别说了祖宗，连着麦呢。”
大屏幕上已经亮出了本次录制重点：媒体见面会。
坐沈瘦约身边的练习生是个大个子潮男，穿一身水水垂垂的运动服，反光滑雪镜像项链一样扣在领子边缘。他抻着脖子和沈瘦约搭话：
“兄弟说得不错，这世界不看脸看什么……WOW~”
他话说到一半，突然站立起身吆喝着挥舞了一下手臂，又若无其事地坐下来：
“我经纪人让我配合做做气氛，哈哈，我是Bojack，AKA扎扎。兄弟怎么称呼？”
沈瘦约：“瘦约。”
唯一让他感到亲切的，也就是这个名字了。
屏幕上已经转到了媒体采访间的实时镜头。
第一批被点到名接受采访的练习生是某知名造星公司的四人组，均小有人气。他们气势满满地进去，这会却被问到面露菜色。
“宣海，了解到你之前已经有海外成团出道经历，现在重新参加选秀会不会觉得尴尬？”
“张时墨，训练时长8年，据我所知你的后辈已经出道了，所以一直在训练是因为实力不足吗？”
……
似乎是要给这些练习生一个下马威。
还在座位上的练习生们也一改兴奋的神色，虽然仍不时为屏幕里的人加油打气，做些reaction，但大体分出了一半心思练习自己一会该怎么表现，默默祈求晚点叫到自己。
扎扎跟沈瘦约说：“我希望下一个就是我，早完早了嘛，是不是？”
沈瘦约摆弄着手里装死的小黑猫：“早结束能领钱回去吗？”
扎扎跟着人群拍了几下巴掌：“帅！强！”又转头说：“那肯定不行，你看这几个不是回来了？”
他指的是那个强作笑容的四人组。
沈瘦约：“那就算了，在哪不是等着。而且……”
他阴郁地看了眼小黑猫：“我这么倒霉，总感觉会发生不好的事情呢。”
小黑猫浑身一冷，原本蓬蓬的毛发炸的更开，遮住了眼睛。
扎扎没听见他后面的话，倒是注意到了他手上的猫：
“哈哈哈！这小猫玩偶跟真的一样，借我玩玩呗？”
*
天界，水镜已经被移到了子乙殿内的偏殿。
自从瘦约仙君被句芒仙子刺了一句，又自告奋勇下界给财神送功德以后，众仙也渐渐散了。只留乂游仙君和善财在这蹲守，让他们观察时局。毕竟，天界打工人仍要维持诸事运转，连善财童子都有许多功德账要清算，要不是事关自己的上神，他也无心多看。
乂游仙君拿袖子擦了擦并不存在的汗：“好像有点不对啊！”
善财童子点点头：“是不太对劲。瘦约仙君明明没走往凡池，怎么变成了肉体凡胎？倒是那只猫妖，还维持了灵体。”
乂游仙君说：“啊这嘛，天地通道经久失修有点差错倒很正常。不过我是说，你不觉得瘦约仙君怪怪的吗？”
善财童子打着哈欠，拿起账册看了一眼：“有什么奇怪，不还是那么穷么？……但是呀，我当时明明是死皮赖脸的求上神分了我一丝神魂走，才勉强投胎在下界做人，他到底是怎么直接下界做人呢？想不通啊想不通。”
想不通就不想，这是善财的做仙准则。
乂游仙君眼看和这个心不在焉的善财讨论不出结果，干脆掏出自己的《千千纪闻》翻看起来：
“瘦约被上神捡回天界时，明明是个乖巧可人怜的孩子，现在怎么变成这样？难道是下界失忆的缘故？”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渣男沈瘦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