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豁完蛋》柯呸呸

8、第 8 章

　　“风云棋牌室没有找到秦源。”
　　掌柜的坐进驾驶座里，一只白猫蹲在长袍里。
　　“老板，您这副样子，难道说？”
　　“我刚刚做了个梦。”
　　掌柜的犹豫着要不要给他家老板系上安全带，怎么系。
　　“他在学校？”
　　“不，他死了。”
　　掌柜的见惯不惯：“那接下来？”
　　“回店里。”
　　梦不是偶然，猫老板的梦里极少出现微小的陌生人。
　　是神在说话：这不关你的事，回去吧。
　　回去引起另一个结果。
　　猫老板的神情中透着几分忧虑，甚至还难得催了一下掌柜。
　　“你尽快。”
　　“……好。”

　　门敲了很多下，按着一定的节奏，发出令人发憷的声响。
　　周瑟仿佛被抽空了力气，只是一个劲儿地盯着门。
　　一、二、三、四、五……六！
　　已经六下了！
　　方才八楼的大哥说，他会先敲五下，再敲三下。
　　……七、八、九、十……
　　已经远远不止十下，门外的家伙敲个没完。
　　过了许久，终于停下。
　　走了吗？
　　不！
　　窸窸窣窣——
　　一个信封从门缝下边被塞进来。
　　纯白色，上面涂着一个红色的爱心。
　　“情书？”
　　之后再过去半个小时，周瑟全身已然湿透。他抹了把脸上的汗，走近去将信封给拿到手。
　　“你渴望被爱吗？”
　　“这个世界病了，所以冷漠和残酷横行；你独自行走在暗无天日的旅途，所以与光明和爱失之交臂。”
　　“我们想爱你，我们爱你，你听到了吗？”
　　他读完了这封莫名奇妙的情书。
　　这时，门又被敲响。
　　一、二、三、四、五。
　　短暂的静默。
　　一、二、三。
　　是八楼的大哥！
　　周瑟急于找人倾诉，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打开了门。
　　门口站着一个大块头的男人，头顶几乎能碰到门框，他的身体硕大，几乎将门口的光全部挡住。
　　“你……你好……”周瑟一声招呼还没打完，那男人突然笑了。
　　“我可以爱你吗？”
　　话音刚落，一把菜刀从空中劈了下来。
　　周瑟第一反应用手里的电棒格挡，无奈他力量太小，被对方的劲儿逼的跪坐在地上，节节后退，慌乱中，他启动了开关，将男人直接击倒在地，口吐白沫。周瑟吓得扔掉电棒，绕过男人的身体跑了出去。
　　他先是往楼下跑。
　　刚下了一层楼就瞥见了一抹红白色。
　　六楼那个杀人魔！
　　他扶着墙，立刻调头往楼上跑，七楼八楼不敢停，他冲到九楼，一间一间的敲门。
　　他听见那个八楼的男人醒了，并且正在往上面来。
　　开门开门！
　　快来人！
　　救救我！救命！快开门！
　　那男人出现在楼梯口——手里握着一把菜刀，一步一步地朝他走来。
　　刀光闪现，周瑟眼前一黑。
　　身后的门及时打开，一只手把他拉了进去，同时一条腿绕过他，往外一踢，将男人直接踢飞到楼梯口。
　　门迅速关上。
　　周瑟抱紧了救命恩人的大腿，仔细听着外边的动静。那男人在门板上疯狂敲打了许久，见实在无法，才不得不离开。
　　脚步声渐行渐远，周瑟松了口气，救命恩人也得以将自己的腿从周瑟双手的囚禁中抽出来。
　　“这他妈到底是谁？”
　　“看样子有点眼熟，好像是住八楼的。”
　　周瑟安下心来，回过神瞻仰一下自己救命恩人的面容。
　　救命恩人是个很年轻的男孩，穿着毛绒绒的睡衣，头发乱糟糟的，揉着眼睛，完全是刚睡醒的模样。
　　“不……不好意思，打扰你了……”
　　“没事没事。”男孩摆摆手，自顾自地朝冰箱走去。他这地方也是个单间，但面积明显比周瑟那块大，除了冰箱、床外，其余摆置的都是电脑，没有椅子，但地板上空着的地方都铺着毛绒绒的毯子。周瑟打了个机灵，虽然已是深秋，但这房间仍开着16度的空调。
　　“你是七楼的吧？”男孩拿了两盒柠檬茶出来，顺手扔给地上的周瑟一盒。
　　周瑟道了声谢，应着：“对……”
　　男孩又说：“你平常不都早上七点多就出门，晚上很晚才回来吗？今儿怎么了，放假啦？”
　　周瑟摇头：“没有，房东说我的房间有异味儿，让我回来看一下。但等我回来吧，又说是六楼的，而且还遇上这么个人……”
　　“这人你熟吗？”
　　“不熟。今天才加上微信。”
　　“哦豁，那估计也是个变态。”
　　“也？”周瑟敏感地抓住了关键词。
　　男孩捏扁了手里的空盒：“哦，我说的是六楼。”
　　“话说回来，你见过六楼住的人吗？”
　　男孩淡淡说道：“见过啊，大晚上不睡觉，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人体实验，他们每天都会拎着一麻袋失败的残次品和边角料出来扔，这栋楼里的估计都知道。哦，那会儿你不在。”
　　“人体实验？”残次品和边角料不会是……
　　男孩敷衍地“嗯”了两声，突然问：“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哦哦……我叫周瑟。秋风萧瑟的瑟。”周瑟站起来，带着敬意地注视着男孩的眼睛，伸出手，“刚才太感谢你了！”
　　“不客气。”男孩回握住他的手，“名字挺有文化的，我叫李亭。亭子的亭。”

　　“秋妹不让我偷看，也不许我偷听……”力二太子在周瑟进店里后，一直在二楼房间里对汪杰瑞发牢骚，“难道那个就是秋妹喜欢的人吗？”
　　“很抱歉我不知道，我当了五辈子的单身狗，在对恋爱的判断上，一点经验都没有。”汪乔瑞诚实地回答。
　　力二太子问他：“你的辈子是怎么算的？损坏、返工、格式化？就算一辈子吗？”
　　“可以这么计算。”
　　“格式化后，你每一辈子的记忆都还保留着吗？”
　　汪乔瑞稍微调整了下它的机械脑袋：“我的记忆芯片由掌柜保管，只有在需要的时候——例如受到较大的损坏难以自动修复时，他就会为我插入记忆芯片，进行资料的保存和再一次的格式化。”
　　“就是说……现在的你是没有那部分记忆的。”
　　“是的。遗忘是神的恩赐。”
　　力二太子惊讶地盯着它发着光的蓝色眼睛：“你是机器人，为什么还会说神？”
　　“那是掌柜的原话。在我曾经为自己的遗忘而感到困惑的时候，他告以我的安慰之语。后来我在联网的前提下进行数据库检索，发现这句话来自于一部言情电视剧，名叫……”
　　“掌柜的还看言情片啊！”力二太子发现了新的八卦，“我以为他那个数学脑袋里装满了1-2-1-2……”
　　“他对恋爱的经验比我汪杰瑞要厚重，建议您向他咨询您刚才的问题‘那是秋妹喜欢的人吗？’，我相信他会给你一个完满的答案。”
　　力二太子疯狂摇头：“绝对不可能，我问他这个还不如问猫老板，至少从开放程度上看，问猫老板要比问他，人身安全更有保障一些。”
　　“呵呵，您身心健康就好。”
　　“……”力二太子被它“呵”得莫名不适，尴尬着转移话题，“也不知道他们再说些什么……杰瑞你帮我去听听看呗。”
　　“请允许我拒绝，秋妹说了，我也不许下去偷听。”
　　“她不许你偷听，但没不许你偷看，你去把楼下的监控调出来我看一下？”力二太子又强调说，“这个和她对你的要求可不矛盾！”
　　“可以，开始执行。”汪杰瑞的迈着四只小短腿走到墙边，蹲下，“正在调取监控，是否有适当的投影载体，是。当前亮度是否适合投屏，否。请调整室内亮度，请调整室内亮度。”
　　“好好好。”力二太子赶忙把窗给关了，帘子拉上。
　　“正在检测，当前亮度是否适合投屏，是。正在投屏，请稍候……”
　　雪白的墙面上出现了令人愕然的一幕。
　　“怎么一个人都没有？”力二太子心中有着不祥的感觉，催促着汪杰瑞，“时间往前面调一下。”
　　“是。”
　　仅是看着那金发的女人出现，力二太子便一掌破开了窗户，回头冷静略微一想，把汪杰瑞夹在了腋下，从窗口一跃而下。
　　“正在计算琉璃窗的市值……”
　　“别算了！”力二太子怒拍它的狗头，“快找秋妹被他们带到哪里去了，然后……不，现在立刻赶紧联系掌柜和猫老板！”
　　“是。”

　　“你们那一仓库的肉类食品，都没有检疫码，全部都是违规产品，我们要没收。”
　　齐生在监视室里盯着玻璃里头的审问。
　　刘铭刚哭了一场，四年来拼了老命地参加活动，花了大钱的上下打点，最终保研资格丢了，他图什么呢？
　　“你也别哭了，好好地折腾这些做什么呢？”
　　刘铭心里更难受了：“我以为我只是……大学生创新创业……加点分……”
　　“你们做动物实验有经过学校老师的批准吗？”
　　刘铭说：“我不知道，我只是做行政的。”
　　“主要内容是什么？”
　　“就是买买奶茶，搞点团建……人手不够的时候，也会做一下调货，营销之类……”
　　“发展下线？”
　　“什么叫发展下线啊？”刘铭委屈，“我只是卖点货，他们说要做代理，就给他们咯……”
　　监视室内。
　　“齐检，之前我们抓的五个嫌疑人交代了，他们都是跟这个刘铭拿的货。”
　　齐生点点头，示意同事接着说。
　　“动物实验的事情他是真不知道，他交代，主要是一个名叫秦源的同学在联系，另外他还交代了另一个嫌疑人，斯特荣生物科技有限公司。”
　　“公司啊……”齐生问，“这公司什么来头？”
　　“外资企业。”
　　“哦外资。”齐生心中有了眉目，“那确实不太好办，那个秦源的小同学有没有去问问？”
　　“去了。”那同事表情有些惨淡，“我们到的时候，他已经死了，正在立案侦查。法医那边说是失血过多……”
　　“他全身的血液都被抽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