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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神自不服神 墨崖本在筹 ...

  •   冥姬却也不客气,吐了一口唾沫于地上,那双极具诱惑力的凤眼里的鄙夷之情,她骂道:“谁跟你好久不见啊贱种!”
      墨崖叹气,挥手退了那护府结界,他心情极差,难得有几个来这里的给他解闷的,墨崖到有些舍不得杀死了。
      墨崖冷笑,坐到了神使们搬来的那把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看着光是被他一个眼神就吓的不敢前进的几人,径直问道:“是墨丹?还是重月?”
      听到这几个名字,冥姬脸色大变,她悄悄看向西魔尊,那张尖嘴猴腮的脸上竟也是惊讶之色。
      墨崖所问的二人,却是魔界真正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墨丹与墨崖同姓墨是远亲,但墨崖素来对这位名声极差的亲戚没什么好印象,恨不得躲得远远的,而重月,是魔界的赤花尊,身上负着不大正的魔族血脉,是个半妖半魔的混血,不知何时学来了一番本事竟也在魔界的西方杀出了一片天地,墨崖拜访过几次之后,就安分了不少,但现在……
      墨崖补充道:“凭你们几个,没这么大的胆子,后面定有人撑着腰吧?”
      冥姬呼吸又沉重了几分,在这个男人的目光注视之下,周身竟平白无故发颤了起来,那种仿佛灵魂坠入寒冰地狱的感觉。
      冥姬忽然扬起了头,挺直了腰板,重月那些个话一直在他耳边重复着,她道:“墨崖,你别得意,就算你猜出来了又如何?你现在缺了魔心,你爱人也不在身旁,实力早就大不如前了吧!你且等着受死吧!”
      “噗。”墨崖笑出了声,世间最不可信便是重月那三言两语,竟还有人信了,还带着人来找自己了,殊不知,是替人当了替死鬼啊。
      墨崖觉得好笑,似看戏一般看着从魔界来丢人现眼的两个魔,有意提醒道:“冥姬,你也不笨,你细想一下,就算我真的受伤了,你二人可打得过?你二人可还能有命回去?”
      “可有命回去……可有命回去……”冥姬细品着五字,读来读去后忽然脸色大变,终于想到了,重月那厮是利用自己啊!
      冥姬一个闪身,便想从这处是非之地离开,不想再与墨崖纠缠下去。
      这下冥姬一走,四下便慌了。
      冥姬才到半空,忽然一群乌鸦至,生生扑向冥姬,这些乌鸦竟带着法力,她心道不好,奋力想跑,却还是被生生逼的掉下了半空,一摔便摔到了墨崖脚下。
      冥姬似碰到什么尖利之物,周身的血肉平白炸开了来,疼的她满地打滚了起来,身上顿时血淋淋,犹如从血池处爬出来一般。
      她身为冥姬竟一点抵抗之力也没有,凭着周身全部力量,这才退到了离墨崖八步远之处。
      冥姬心想“这下怕是逃不了一死了。”
      “狐七!来!”墨崖继续坐着,甚至神色都不曾改变,他唤来了那狐狸少年。
      狐狸少年应声走到了墨崖身边,躬身问道:“神君有何吩咐?”
      墨崖从袖中取出一枝桃枝,交到狐七手中,那一枝桃枝自墨崖手中化作了黑色长鞭,放在狐七手中分量无比重,墨崖道:“狐七,教这些个敢来咱们神府闹事的些规矩,打完你拖回魔界重月的大殿跟他说礼先到了,过几日我便亲自去拜访他。”
      “哎,好嘞神君!”狐七一笑,手中长鞭当即挥出,朝着西魔尊和冥姬走了去,那些个杂鱼虾兵看着主子倒了,早一哄而散了,只留了西魔尊和冥姬被墨崖施了咒,退不得走不得,狐七扬着笑:“来吧,冥姬和西魔尊大人!”
      墨崖起身,走入门内离开了这吵闹之处,走过由他亲自布置的居所,从外繁华至内处,其间很多神使向他躬身行礼,他草草点头,便走了,走了片刻便来到来一处简单的庭院内,这座庭院,是以竹子搭起来的草屋子,这座草屋隐藏于华贵神府的最深处,与碧瓦朱檐,精致庭院格格不入。
      但却能叫墨崖安心。
      墨崖细嗅空气,新搭的草屋还带着特有的草木香,让他心底平静了不少,墨崖径直推门而入。
      一床,一桌,桌上放着果树,还有陈旧的一些摆饰。
      眼前熟悉的一切,比一切都能让他安心。
      曾经有个少年就躺在那张床上,懒懒的问他:“影黎啊,我以后不想动啦,你以后就养我好不好啊?”
      有时他嫌待在床上烦了,也会坐在自己身边,懒懒的贴着自己胸怀,指着他的胸怀问道:“你说你这儿装的是些什么啊?是良心吗?不会是我吧?”
      ……墨崖苦笑,这些都不是现在了。
      现在,朴素的草屋内,空无一人,不过简单几个物件,这些物件本是仙界不可多得之物,却可可怜怜的被他摆在了这处简单的房内。
      墨崖叹气,一切都不一样了。
      “墨崖神君!墨崖神君!”恰在这时那乌鸦化作的少年郎跑了来,一蹦一跳,对这个身体不大适用的模样。
      墨崖一愣,以为又发生了什么,只好将门合上。
      那乌鸦少年从跑来,行礼,讲事,一气呵成,然后便一边从自己袖子里摸出了一张请柬,递给墨崖:“神君,春神大人的请柬,春神大人遇新婚光邀四方,请您看着这个请柬上的时间,请您去呢。”
      本来他一个新上任的神明,不应该有这么大的殊荣才是啊,墨崖接过请柬,还未打开却先笑了,他想起来了,这大有名头的春神是何许人,笑道:“这春神上次与我切磋输了我,却要赖他那剑不行,到现在还没把他那赌注送来,现在却要邀我去婚宴?我倒是没想到还真敢给我递请柬的。”
      乌鸦少年一愣,暗叹命苦,他家神君真是不上任还好,这一上任就是得罪一大片人,不就三月的时间,功绩弄出来不少,得罪人的事也没少干,乌鸦少年觉得此后的路有的走咯!
      墨崖走向大堂,乌鸦少年紧跟于身边。
      “毕竟是新婚,神君我命下面的人去备礼啦,您说送个什么合适啊?”乌鸦少年欢快着,全然忘记了刚刚打扰神君他家神君那怒到极致的脸。
      墨崖拿着请柬却有些愣了,这是他第一次参加神仙的宴会,还是婚宴,在魔界,在大宴上送上战利品是最高的礼品了,但对于神君……他还是不怎么清楚。
      墨崖问道:“我战利库里有不少的兽首牙齿,送那些你觉得如何?”
      这……人家怕不是觉得你来抢亲啊。乌鸦少年干笑两声,但还是摇了摇头:“神君,魔界那套在神界行不通的,他们啊都好面,喜欢华丽的。”
      华丽的?墨崖想到了!随即一笑道:“雨神曾送我一把亮晃晃的刀,我看着也不大喜欢,你拿着去抱起来吧。”
      “您说哪把?”乌鸦少年心下一凉,在次问道。
      墨崖道:“就那把同体白色的刀,我不大喜欢别人炼的武器,你拿去送了吧。”
      “神君,不可啊!”乌鸦少年就差哭了,“那把刀是雨神苦修五百年才得来的至宝,别说在人间在天上也能够咱们百年开销了!”
      墨崖皱眉,又道:“那我房间里那副画呢?”
      乌鸦少年又摇头:“神君,那是帝君送您的锦绣山河图,不是画是武器,等您以后会用了还会用呢。”
      墨崖眉头更皱了:“那你看我那套神甲……”
      乌鸦少年:“神君不可啊!”
      墨崖道:“那云溪仙子所送的留仙果……”
      乌鸦少年:“神君不可啊!”
      墨崖又道:“大堂那玄幽珠……”
      乌鸦少年:“神君这是您的法器!”
      ……二人停在了大堂的门口,墨崖说了将这府里能看的东西都说了个边,但竟都不可以送。
      “本座这府里是穷了些……”墨崖道。
      乌鸦少年颇有些尴尬,但也只能细细说了来:“您这三月镇压了数位恶仙恶徒,但是毁坏的也是大,咱们府里能赔的大多都赔进去了,我去问那钱司竟说不给我们报销,咱们这一来二去也就穷了。”
      墨崖叹气,这神仙当的还真是穷的叮当响啊,终是明白了以前那些个老神仙为何打个架都要拖到海上的原因了,说来说去还是碍在了天庭不报销这事儿上了。
      能送的送不出去,不能送的人家也看不上,墨崖叹气,正要抬脚走进去。
      耳边却忽然传来了声响。
      “墨崖神君,民女心下有一愿想乞求您……”
      墨崖愣住了神,闪身便消失了。
      下一刻他就坐在了那神庙供奉的神像上方,神庙内金碧辉煌,规模极大。
      他被封为镇邪武神,这神像是个五大三粗的模样,面目狰狞,三头六臂,一身盔甲,手握刀剑,长得到真是镇邪的模样。
      神使们处见到时都被吓了一大跳,墨崖本人到是挺喜欢这样的,也省的他在上面加些法力了。
      现时人间正夏,此处却平白下了雪,寒风刺骨,在神像之下祈求的少女衣裳单薄华贵,但看上去年纪并不大。
      “你有何所求?”墨崖问道。
      少女惊讶,神君竟真的灵验了:“神君,愿您佑我此战能救回我国家人民还人民个和乐安宁。”
      墨崖对这个“和乐安宁”四字都麻木了,这四字也正是他曾经的梦想啊。
      但要做到,怕是太难了。
      少女才说完,这附近便袭来了一阵妖风。
      那妖气之重,墨崖都觉得罕见,想必是个大有来天的妖族。
      风雪门口,不知何时站了个身着红衣的孩童,衣着华贵,头上顶着偌大饰品,看着能将他这脑袋压倒,孩童面上化着妆,白面红颊,活似个活死人,说不出好看,有些惊悚。
      墨崖自台上走下,凡是行恶事的妖怪十有八九都进不得神庙内,这位少年长相诡异,也不似善类。应是进不来。
      但这也是出乎意料了,那少年跨过门槛,竟径直走了进来,大摇大摆,没有被神庙限制。
      那孩童跑到那女子身边,望了女子一眼,眼里竟有些失望,孩童也跟着跪了下来,小声道:“神君,望您佑我母亲此战安全凯旋,我母亲这辈子虽身居高位,但平生没有吃过一点甜,求您看在我一片孝心的份上,保佑保佑她吧。”
      那少女看不见这施了隐身咒的“孩子”,并没有觉得周围有什么怪异。
      墨崖沉默了,对于自己刚刚那般歧视的眼神愧疚了起来,他竟没想到这个孩童是个孝子,他虽为妖,心思却很澄澈。
      少女说完,行礼之后便离去了,那单薄却丝毫不软弱的背影,让墨崖越看越觉得熟悉。
      风雪里,少女身影越发远了,墨崖在门口唤来了一只白色羽毛的鸟,它趴在墨崖手中,以头蹭着墨崖的手。
      “白月,你跟着那女子,若日后她有什么危险你护着她。”墨崖道。
      说完,白鸽离去。
      便只剩下那孩童了,那孩童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正看着墨崖,以神之躯行事,本不应看见才对,但偏偏这个诡异的孩子,却死死的盯着他。
      墨崖也不开口,看不看得见其实随意,他本不在意这些个东西,若是看得见,那也是缘分了。
      “神君……”那孩童猛的哭了,周身颤抖了起来,泪珠也直往下掉。
      墨崖不为所动。
      那孩童哭着道:“您救不了她的,您不知道您若是伸手帮了她,您就是和天作对了!”
      墨崖仍不为所动。
      孩童跪至地上道:“这天上有神要害死她,我知道您在周围,也知道你们神与神关系特殊,但我刚刚感觉到了您要救我母亲,我母亲的命格被那些个伪神改了又改,终究免不了一死,您接下来的路,便要难走了。”
      墨崖现出了身,从门口走至孩童身边,伸手抚摸孩童的头对着那孩童的脸捏了捏,自他耳边轻声道:“黑白自成浑浊,何事都有属于那条路的生门。”
      说罢,墨崖没了身影,独留那孩童在这地上抽泣着。
      墨崖坐在房梁上,他到是想看看这些能改命格,定人生死的神明有多强大。
      即便是神界,这个自诩干净,光明,公平的世界,原也有浑浊在其中的啊。
      墨崖笑了,心想“有意思,当真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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