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升失败后我成了仙君师兄的白月光》思道

4、前尘

　　“失礼了。”

　　有力的手在托起她后便迅速地离开，周身似有若无的莲花香气却把她瞬间拉回到那个夜晚。
　　记忆里，这样清冽的莲花香她只闻过一次。

　　*

　　今日青云派里热闹非凡。经历了数日四九天劫，玉字辈里终于出现了晋升金丹的第一名弟子。

　　与飞升成仙的天劫相比，四九天劫算不上什么大劫，但却是修行者与凡人间真正的分水岭。金丹一成，修行者才算是脱下凡胎，换上仙骨，步上无上大道。无数修行者终其一生也只能止步于金丹，抱憾终生。

　　玉字辈里晋升金丹的第一人便是青云派掌门的弟子玉衡。他也是中州江氏嫡长子江衡。

　　这两个身份加起来，让玉衡的这次渡劫备受瞩目。

　　天劫一过，青云派广发请帖，各大门派、氏族更是纷纷登门送礼，一时间喜气洋溢在每个人脸上，小池月也是这些充满着欢喜的人中的一个。

　　不过，让她最欢喜的却是别的。

　　今夜长老们都在正殿宴请宾客，弟子们也得闲四处玩耍，武库正好无人值守，是她偷溜进去的好时机。

　　池月天生大力，师门却以年龄尚幼为由，给她配了副轻飘飘的软剑。她眼馋存放在武库里的紫金锤许久了，今夜偷出来好好耍耍，明日再放回保证无人知晓。

　　“金银错弯刀、漆鞘环首刀……不对，这是【刀】部。”存放武器的仓库内，一只小小的身影正在武器库内四处翻找，她的身量刚过武库存放的铠甲腰部，挪腾起几十斤重的大刀却显得毫不费力。

　　蹲在房梁上值守的弟子险些被她逗笑，这丫头自小便喜欢偷摸来武库玩耍还以为无人知晓。只因她是长老宠爱的关门弟子，每次偷玩武器后又能完好无损地放回原处，于是在长老的授意下，他们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随她去玩。

　　小池月窃喜，拿绸缎裹着紫金锤，脚步轻巧地又从天窗翻身出去，她已经想好今夜要去哪里舞她的紫金锤了！

　　玉衡师兄性子冷清，独自居住在后山莲花池畔的小阁中。莲花池畔空旷开阔，地面平坦，最适合舞动弄枪。

　　她心里盘算着，今日宴会玉衡师兄是主角，定不在住所。时值初秋，莲花也开始凋谢，不会有其他人来此处赏莲。

　　兴冲冲抱着紫金锤，小池月快步往前走。

　　借着月色，她却瞅见一个身影斜坐在几丈外的莲花池畔，素白的衣裳流淌在草地上，明亮的月光似镀在他身上一般，让人挪不开眼。

　　夜太黑，小池月看不清那人的脸，只觉得如此慵懒地坐在草地上，这人还如神祇一般，莫不是遇见了真正的仙人？

　　不知是偷玩被发现的紧张，还是有别的情绪弥漫，她的心跳如擂鼓一般，咚咚作响，脚步也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她还没有师姐师兄们那样的随身储物空间，紫金锤支棱在她怀中无处可藏，锤上盖着的绸缎更有几分欲盖弥彰的意思。

　　“既然来了，何不上前？”那人突然开口。

　　小池月心跳得更加剧烈。这话却似有魔法一般，她的脚应声不断前走，直到走到那人跟前才不由自主地停下来。

　　那人回头，两人见到彼此都显得有些吃惊。

　　“玉……玉衡师兄，呵呵呵呵呵呵……”小池月搂紧紫金锤，为了让自己显得不这么尴尬，努力呵呵笑了几声。

　　可是，气氛却愈发尴尬起来。

　　小池月心道，这也不能怪她。她的师兄那么多，有亲切的，有霸道的，甚至还有严厉的，可却没有一个人像玉衡师兄那样冷得似一块冰一般，从不与人亲近。

　　若是现在面对的是别的师兄，还能撒娇卖萌把偷玩紫金锤的事糊弄过去，可偏生玉衡师兄她一点都不熟啊！

　　玉衡见到来人是她，倒只是讶异了一瞬，神色便恢复如常。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看见小池月怀中绸子裹着的锤状物，心下便有了几分了然，“偷玩武器是要被罚的。”

　　小池月这下更加慌张，面对玉衡师兄冷冰冰的脸，她没了平日里面对其他师兄师姐的底气，支支吾吾地恳求道：“圣人……圣人都说因材施教，我力气大，软剑没两下就折了，还是紫金锤适合我。”

　　玉衡看着眼前这幅小身板，还有她怀里大得极其违和的紫金锤，竟久违地觉得有一丝趣味。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玉衡示意小池月坐下，“你年纪尚幼、修为不高，却是长老的关门弟子。过早暴露自己，只会让有心人暗地里伤害你。”

　　“那是不是像师兄这样晋升金丹，就可以随心所欲选自己想要的武器了？”小池月问完，却仿佛听到微微一声叹息。

　　她抬头，正好也看见玉衡师兄盯着她的脸颊，似在思索着什么。

　　半晌，对面才缓缓开口问道：“小家伙，你想知道晋升金丹是什么滋味么？”

　　“自然是想的！”小池月不假思索地回答。

　　玉衡抬手指了指莲花池中一株莲蓬，示意小池月取来，“师兄晋升的秘诀就在这株莲蓬里。”

　　小池月似信非信，却也在玉衡师兄的指挥下将这株毫不起眼的莲蓬取回。把玩了一番却又没看出什么特别之处后，将莲蓬塞到师兄手上，“师兄莫不是在逗我，这株莲蓬和其他并无不同。”

　　“师兄说有便是有。”玉衡手指抚过莲蓬，把它展示给小池月，“你看，莲蓬里只有一颗莲子了。”

　　小池月歪头去看，果然是只有一颗，但却又不解莲子和晋升金丹有什么必然联系。

　　玉衡看小池月满脸疑惑，继续说道：“产出这株莲蓬的，可是神仙座下的十二重瓣莲，我特意从本家带来繁育在此的。吃下这株莲蓬里的莲子，修为即可迅速提升。”

　　“原来如此。”小池月了然点头，怪不得这些修仙氏族的弟子们总能比别人进步快，本以为是血脉优势，不曾想原来还有这种助力。

　　看着眼前的小家伙满是期待的表情，玉衡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有些想逗逗她，“也不是不能把这最后一颗给你。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望着小池月的大眼睛，玉衡继续说道：“只不过，吃的时候，你得闭上眼睛。”

　　“只用闭眼？不用念咒？”这么简单的晋升方法，小池月惊讶极了。

　　玉衡点头，小池月怕他反悔，赶紧挪到玉衡身边坐下，死死闭上双眼，张开嘴巴。

　　随后，她便感觉到一双温热的大手紧紧捂住她的双眼，一颗莲子滑入她的口中。

　　正想品品神仙的莲子是什么味道，一只大手却抵住她的下巴，一拉一推之间莲子就顺着喉咙滑进了肚子里。

　　果然是神物！小池月在心里赞叹。虽然没有尝到莲子的滋味，但莲子一进肚一股清冽的莲花香气顺着喉咙就向外涌出，小池月感觉自己的丹田充满了力气，这力气不知比平日里还要大上多少倍。

　　双眼上的温热感散去，池月睁开眼睛，却看见穿着素白衣裳的师兄背影远远离去，只留下一句“莲子我只有一颗，今夜之事对谁都不能说，包括师傅！”